這九步,他之前在和楊天對戰的時候,就曾使用過。
但是那個時候,只是他第一次動用,還只是雛形,渾然未覺的踏出,還有些不太清楚,明白。
如今再次用出,卻是順其心意,由其掌控,任其動用。
這,就是法。
這,就是自己開創的法。
由頓悟,由某種領悟,某種狀態用出,隨後再經過打磨,化為自己的法。
什麼法最強?
自己開創的法,未必是最強的,但是一定是最適合自己的。
而最適合自己的,就是最強的!
銀月金楮獸怎能想到,凌志竟然會不受影響,這麼快沖過來,他本來已經抓向巫行雲的手,被強行收回,爪子泛著寒光,從黑霧中探出,向著凌志腳腕處抓來。
「退!」
凌志只喝出一字,這一腳蹬的踹在對手的爪子上,那黑霧翻騰著被震向後方,露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出來。
其上毛發尖銳,並非如咕嚕那樣,而是如同刺蝟一般,根根倒刺,根根如東鋒利的匕首,掛在其上。
傷其一千,先自損八百。
這是銀月金楮獸強大的防御。
然而看著那泛寒光的倒刺,凌志卻是沒有絲毫的懼怕,這一腳普普通通,似乎就是在往前走,往上攀登的時候,遇到了一點雜物,隨意的一腳踢去一般。
可是在銀月金楮獸看來,卻有一種面前是刀山火海,是一條真龍搏擊,一只白虎撲殺,一頭玄武頂天而起,一只朱雀浴火而來。
未戰先怕。
面對此時此刻,嘴角噙著莫名笑意的凌志,他竟然從心里,迸發出了這樣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景冒出,就再也壓抑不住。
他面對凌志,就如同在面對那些聖王境的強者一樣,充滿了忌憚。
銀月金楮獸眸子閃爍,他在一邊盡力將這種感受摒棄的同時,一邊深知,自己要退!
就如同凌志吐出來的那一字一樣,他決定退。
否則以自己這樣的心態,必敗無疑。
他揮爪打出一道勁力,涌入孔軒體內,猛的甩向了凌志。
接著這種反震力量,自身卻急速往後退去,向著巫行雲當先撲去。
他打了一道勁力在孔軒體內,孔軒之前被他以黑霧侵蝕,陷入半昏迷狀態,自身無法剔除,凌志若是不出手,這道勁力就會在孔軒體內爆開,使得孔軒死無葬身之地。
「哼。」
凌志嘴角上揚,腳下一動,又是一步跨出,這一步跨的正到好處,正好位于孔軒身側,並且凌志的手,也攀附在了孔軒的額頭上。
一點清涼感,從他掌心散發而出,濃郁的魂靈力震蕩,將那道勁力擊散,使得孔軒目光清明。
搖頭將孔軒的謝意壓下,凌志腳下再動。
九步出,九步逆龍。
此地分明被澹台雲使用陣法封鎖了空間,可是凌志在這樣的小範圍內,就如同一直在動用空間之力一樣,意之所達,體之所達。
根本沒有絲毫的阻礙。
只是一步,他就再次來到了銀月金楮獸身前。
「陰魂不散!」銀月金楮獸怒吼一聲,他此刻正一掌拍在巫行雲的身上,使得巫行雲體表的魔紋一陣晃蕩,最終破碎而去。
就要伸手將巫行雲抓在手中的時候,凌志來了。
「你為什麼要一直阻攔著我?他不是你的仇人嗎,我幫你把他殺了,到時候那位強者出手,也只會怪在我頭上,有何不好?」銀月金楮獸怒嘯一聲,音波震蕩,將周圍的土地震成碎片轟飛起來,如同在犁地一般。
「那我豈不是還要謝謝你?」凌志冷笑,「他身上的魔紋和邪魔一族的如此相似,若是沒有聯系才怪。而你們這一族身上的氣息,和邪魔又極為相似,定然有著某種關聯。」
「尤其是,玄州天道的封印,其中彌漫著的禁忌之力,若是沒有你們出手,我不相信以當年邪魔出動的力量,可以封印玄州天道數千年。」
「數千年前,也正是你們進攻鴟尾一族的時候,時間如此吻合,你覺得呢?所謂的邪魔一族是叛徒走狗。恐怕,你們和他們,本身就是合作關系,盟友關系吧?」
「哼,」銀月金楮獸長舌舌忝過嘴唇,「放屁,他們只是我族的一條狗而已,合作,盟友?他們配嗎?」
他對于自己這一種族的高傲,是與生俱來,是十分強烈的。
就算是以邪魔一族來匹配他們,他都接受不了,很容易就會暴怒。
凌志目光一閃,從對方的話語中,敏銳的撲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那你要他干嘛?」凌志腳下一動,忽然邁步出去,來到了巫行雲的身側。
銀月金楮獸一個不察,再想出手,已經來不及,巫行雲已然被凌志抓在手中。
可憐巫行雲,身為超絕體質魔靈體,更是天生霸道,與之相合。
可是被凌志一而再,再而三的震碎骨頭,耗干了魔紋的力量,打擊了自信,如此反復折騰下來,加上凌志和銀月金楮獸的強大,愣是被他們兩人隨意抓在手中,成為了一件物品。
使得他臉色通紅一片,恥辱,尷尬,惱怒,憤怒。
這就是這個世界看,弱肉強食,一山更比一山高。
他雖然體質超凡,可是要是想著光憑體質,就橫推一切敵人,未免太過天真。
不說凌志,就是得到了噬靈之火的孔軒,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磨合,融合成長,就必然可以輕易將巫行雲踩在腳下。
只有最強的人,沒有最強的體質。
「你不要逼我出手,否則此地方圓千萬里,都要跟著你,一起陪葬!」銀月金楮獸死死的盯著巫行雲,再也不掩飾自己內心的渴望和,聲音低沉,威脅道。
「嗯,如果是你現在擁有的這種力量,我確實相信,你可以做到這一點,使得方圓千萬里生物滅絕。」凌志點頭,「可是,拉著我一起陪葬,恐怕,你還做不到。」
「看來你們這一族也並不是多麼超凡,就算你可以借禁忌之力快速成長突破,可是聖王境終究是一道坎。」
「而你,不入聖王,我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