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戒指,一手陣盤。」
澹台雲深吸了口氣,握拳道。
「嗯?」凌志眉頭一皺,手中就要有所動作,「還廢話?」
「不,換,換。」澹台雲在凌志面前,是徹底沒了脾氣,連連點頭,從手中褪下戒指,向前伸來。
凌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浮現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同樣抓著陣盤,向前伸去。
兩人不約而同的拋出手中的東西,並向著另一樣東西抓去。
只不過,也是在這個時候,一股洶涌的魂力,從澹台雲識海中沖出,直奔凌志而來。
「凌兄小心!」孔軒驚呼一聲,唰的化作一個火人,向著凌志這里沖來。
「無礙。」對此,凌志只有淡淡的兩個字,平靜無比。
他站在那里,身體一動不動,對澹台雲九層境的魂力,視若無物,淡然的接過了戒指。
與此同時,從他體內,爆發出了另一股靈力。
澎湃的魂靈力,醞釀在他手中,引而不發。
澹台雲的魂力,急速轟在了凌志的身上。
澹台雲想都不想,低罵了一聲,「找死。」,身體就向著前方沖來,探手向著凌志手中的戒指抓去。
他雖然還看不出凌志的真實修為,但是料想和孔軒走在一起,不會達到他這個境界。
以魂力震懾,甚至轟殺對方,順手將戒指取回來。
他就可以功成身退。
他反而要感謝那幾具妖尸,又幫他解決了自己的同伴,使得他不用分出自己的所得,又解決了司徒飛這個大敵。
一株魔神花罷了,只要他能順利走出去,願意花時間,他可以再去取兩株,三株,甚至更多。
而凌志的出現,對于他而言,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罷了,不值一提。
可是,面前青年那淡然的神情,卻讓他心中微微有些發堵,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這不好的預感,來自何處。
他已經提前用力量擾亂了附近的空間,雖然只是數丈,卻也使得凌志不可能再動用空間力量瞬移走人了。
他想不出,凌志為什麼,還有什麼理由,可以流露出這樣鎮定的情緒。
直到,他忽然覺得識海一陣刺痛,自己為了一擊成功而無所保留轟出的魂力,突兀的消失了。
他只來得及感應到一圈波紋,如水紋一般,橫掃而過,自己那堅韌,磅礡的魂力,就消失了無影無蹤。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傳來,他的魂力消耗嚴重,連帶著魂體也變得萎靡不振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他面前的青年,動了。
一種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的力量,從凌志身體中凝聚而出,伴隨著凌志的動手,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轟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想閃躲,可是沉重的魂體,使得身體的動作,遲緩了那麼一瞬。
就是這麼一瞬,他塌陷,那青年,直接一掌斜劈進了他的胸膛,將他的五髒,轟成了碎渣。
他整個人的身體,止不住的向後倒飛了出去。
一股血氣翻涌,澹台雲抬手防御,小半截手臂,被一具妖尸,撈在了手中。
那妖尸抓著半截手臂,如同啃甘蔗一般,上去就來了一口,鮮血順著妖尸的嘴角四濺,說不出的驚悚。
澹台雲絕望的發現,自己被凌志一掌轟到了墳墓中央。
在他身側五米不到的地方,還能斜斜看到一頭妖尸趴在一具尸體上,正在大快朵頤,鮮血和碎肉碎骨,紛飛。
繼司徒飛之後,他也被送到了這里來。
而那個承受了他全部魂力沖擊的青年,卻面不改色,不受絲毫影響,站在那里,抓著他的戒指,笑而不語。
這是一手漂亮的反殺。
漂亮的,堪稱精彩,奇跡。
「凌兄。」孔軒沖到凌志身側,忍不住的豎起了大拇指。
和凌志比起來,他發現,自己的隱忍和實力的隱藏,根本就是大巫見小巫一般,不值一提。
凌志搖頭失笑,卻顯得有些失神。
在剛剛,在「鎮」字碑將澹台雲探入他體內的魂力掃除的時候,他敏銳的感覺到,竟然有一縷縷純淨的魂力,被留了下來。
不知道是以往「鎮」字碑就有這樣的能力,只是他沒有發現,還是直到「鎮」字碑被修復,才漸漸有了這樣的能力。
但是這些飄散在他體內的純淨魂力,卻正在自主的向著他的識海方向,丹田方向涌去。
武者除去先天魂力之外,其余的魂力,要麼得自靈丹靈藥之中,要麼就是自己從天地之間,慢慢提煉,增加的。
增加神魂的靈丹靈藥並不多,就算是以凌志如今的身家和奇遇,也拿不住幾株像樣的來。
這也是武者在意境修煉會放緩,變得困難的原因之一。
原來,一個人的神魂,是蘊含著大量個人的情緒,情感,記憶的,十分的復雜,斑駁。
即便只是搜魂,而不是吸收,凌志都小心再小心,以「鎮」字碑鎮壓,以噬靈之火炙烤。
所以,也就自然從無人可以吸收他人的魂力,怕是同階武者的一成魂力,就足以讓人變得癲狂。
澹台雲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活了上千年,數十萬天的生涯,凡人十世的壽命,是多少的記憶?
根本不能承受。
可是如今,「鎮」字碑竟然將這些魂力中的蘊含的所有情緒,記憶,都清除了干淨。
徒留下了一縷縷純淨無比的魂力,飄散在他的身體之中。
並且,這其中,只包含極少數靈藥的魂力,大多都是澹台雲煉化自天地間的魂力。
顯然,在「鎮」字碑看來,大多數低級的靈藥,其蘊有的魂力,也是不夠純粹的。
這些魂力飄散進凌志的識海,溫養著他的神庭,也飄散進凌志的丹田,融進了凌志的魂體之中。
一種來自神魂上的愉悅和成長,傳遍凌志全身。
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在變的強大起來,自己可以探知到的範圍,更加寬闊。
他向著四周散出神魂,在空間折疊能力的加持下,他感覺到了數千米的範圍。
也感應到了,此時此刻,墳墓之中,正在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