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任海大師受風老庇護,你竟然敢在他門前殺人。」
「找死不成?」
幾名意境武者,紛紛喝道。
他們搬出風老以及任海的名頭,也是看出了凌志他們的難纏,不願和同階的武者,平白惹上恩怨。
凌志帶著連布和女子,看都不看幾人,獨自向著店鋪之中走去。
「任海,老朋友來了,也不出來迎接一二?」凌志忽然開口,聲音並不大,卻在周圍飄蕩著,遲遲不散。
並且,在這聲音之中,隱隱有一些奇妙的東西在流轉。
店鋪內,一間特制的石室之中,任海突然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這血落在面前的丹爐上。
他花費了數日功夫煉制的丹藥,瞬間被毀。
在這一瞬間,他的眼楮,就紅了。
為了煉制這爐丹藥,他不知道準備了多久,光是收集材料,就花費了畢生的財富,也只是換來了煉制一爐的靈藥而已。
眼看著,他就要成功了。
只要成功,將此靈丹獻給風老,他的地位,必將會水漲船高。
可是在這最後關頭,忽然有一道聲音,直他的心間,將他從那種狀態之中,逼了出來。
丹爐內,噗的一聲,一股難聞的味道傳出,任海的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他轟破石門,大步走去,「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竟然敢打擾我煉丹,毀我丹藥!」
凌志眉頭一挑,無視周圍人的驚恐目光,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向著店內走去。
而在他身側,那幾名意境武者,皆眼鼻流血,軟軟的倒了下去。
王境者,為武者中的王,這些意境在他面前,他連出手的,都沒有。
「一爐五品靈丹罷了,何必這麼大火氣?」凌志笑道,「大不了我賠你就是。」
說著,他取過連布手中的廢丹,向前拋去。
「五品靈丹,你賠得起嗎!」與此同時,任海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不不不,這丹藥可也是用五級靈藥換來的,怎麼能不值呢?」凌志搖頭,一股暗力催動,這丹藥直直飛入任海懷中。
任海探手,將靈丹抓在手中,「五級靈藥,我煉制的這一爐丹,光是六級靈藥,就用了數株!」
「嗯?」任海眉頭一皺,忽然沒了聲音。
他已經認出了這靈丹來,不是他當初煉制的廢丹,還是什麼?
每一名煉丹師,對于自己煉制出來的丹藥,都肯定是可以辨認出來的。
多多少少,大家的煉制手法,會有一些不同,導致丹藥也稍有不同。
他人看不出,煉丹師卻可以。
「怎麼,沒話說了?」凌志轟開前方的阻攔,終于出現在了任海的面前。
任海此刻還抓在那靈丹,臉色一陣青白交錯。
他用一顆廢丹換了一株五級靈藥,這種事,自然是不好對外說的。
「還以為你真的有了了不得的突破,可惜,原來只是強行依靠高級靈藥的藥性,強行提升靈丹的級別而已。」凌志嗤笑一聲,「難怪,一名五級煉丹師,煉制一顆四品生肌丹,竟然還會出現這種檔次的廢丹,還真是厲害啊。」
厲害兩字,凌志故意咬的重了一些,面上的不屑,是顯而易見的。
「你知道什麼……」
面前的木屑紛飛,任海終于見到了凌志的模樣。
他身軀一震,本來到嘴的話,突然說不出半個字來。
「是你!」他面色涌上一股,竟又變得激動起來。
「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找你,想不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任海激動的大叫,「我要再和你比一場,我們再來比過,這一次,我一定贏你。」
「還是煉丹三比?」凌志失笑。
「無所謂,任你挑選,我定贏你。」任海邁入五級煉丹師的層次,口氣之大,信心之強,前所未有。
凌志可憐的看了他一眼,搖頭,拒絕道,「不用了。」
「為什麼?你怕了?」任海渾身氣勢暴漲,毫無疑問,他破入了意境。
這也是煉制出四品靈丹最基本的要求。
魂力操控靈藥的淬煉。
「怕你?」凌志輕笑,抬腳向前走去,向著那間石室走去。
他徑直來到任海煉丹之處,掀開了那丹爐,向著其中看去。
任海面現尷尬,訕訕不語,他確實剛剛失敗了一次,他無話可說。
「怎樣,我剛剛失敗了一次,說不準你還有機會贏我,敢不敢和我比?」任海叫囂道。
那一次,當眾輸給凌志,對他的打擊極大,在其後的日子中,他落寞,他。
在這種中,他竟然巧合之下,突破了,當他邁入意境之中,他驚喜的發現,煉制四品靈丹,竟如此簡單。
並且,在大量的高級靈藥的幫助下,就是五品靈丹,他也可以煉制出來。
而他唯一的遺憾,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凌志,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凌志打敗。
告訴所有人,他才是鴟尾島上,煉丹第一人!
可是凌志一去不復返,今時今日,卻又突然出現,他早已按耐不住內心的驚喜。
他要將凌志狠狠的腳下,在煉丹一道上,勝過對方!
以至于,他都沒有發現,自己身邊的那些強者,已經被凌志解決了,此刻的他,根本就沒有在凌志面前,囂張的資格。
凌志並不搭理他,只是一個人,靜靜的看著丹爐之中。
一些黑灰,夾雜著許多的靈藥,落在丹爐底部,這一爐丹,在凝丹的時候,失敗了。
他微微皺著眉頭,伸出一只手,探進丹爐底部,輕輕勾起一點黑灰,湊在鼻尖,聞了聞。
「玉神蓮,天元花……」他將任海所用的靈藥,一一報出來,最終詫異的看了任海一眼,「煉制五品養神丹?」
任海身體一震,「你,你怎麼知道?」
「呵,」凌志眉目間,殺意一閃而過,他忽然反應過來,任海投靠的人,是誰了。
當日,傷他和烏脊鯊之人!
海神殿殿老,風老,帶著那手持虛空鐮的少女之人!
當日,在對方手中,他可是重傷到了極點,最終直接就昏迷在了迷霧沼澤中。
想不到,竟冤家路窄,至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