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的相貌和他母親比較相似,和凌天,則只是在眉眼之間有些相似,更多的,反而是性格。
周玄清能夠在輪回池辨認出凌志,也是因為他見過凌天,在兩人身上的氣息上,感受出來的。
此刻凌志經過了這麼多的磨礪,剛來輪回星時,身上帶著的地球氣息,早已被磨礪干淨。
加上落葉宗有意隱瞞,天王和三王殿的人,一直都不知道凌志和他們關押的人的關系。
或者說,王家他們出手將凌天抓來,由他們關押,等待那邊的人過來後,天王他們,也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凌天的身上。
凌天的實力,意境後期,在地球上修煉而來,算是驚艷,但是畢竟也只是九層,地球的環境,天王他們也不清楚,並未在意。
當凌志的目光落在那處的時候,天王眉頭一皺,同樣探出魂力,直奔那處地方。
這里,也唯有他能發現,凌志的魂力,早已沖出了身體。
凌志的魂力一直向著那處探去,穿過層層冰寒。
一點淡淡的紅色光芒,自主的浮現在他的魂力之上,正是龍血丹的防御效果。
此處冰寒異常,竟然對他的魂力,也造成了一點傷害,寒冷之力可傷魂力,這十分的詭異。
憑借著一種冥冥中的聯系,凌志好不退縮,魂力快速的向著下方繼續探去。
當魂力上的紅色光芒有些搖搖欲墜的時候,眼前終于一亮,魂力穿透了那一片冰層,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空間之中。
這是一個位于地底下的建築,算不得宏偉,也算不得壯觀。
只是掃了一眼,凌志就知道,這是一處監獄類的存在。
眼中寒光一閃而過,他壓下心中的殺意,繼續探去。
在感知中,有一處地方,有一個虛弱的氣息,十分的弱小,仿佛那狂風中的火苗,隨時都會破滅一般。
「哈,」一聲大笑突兀響起,「你們終于來了嗎!」
凌志怔了一下,魂力稍稍停頓,向下沉去。
一道身影,終于出現在了他的魂力中。
這道身影批頭散發,滿身的狼狽,一身靈力幾乎快干涸到了極點,魂力更是幾乎感知不到了。
有一種油盡燈枯之感,仿佛隨時都會寂滅一般。
他就那麼隨意的坐在床邊,像是坐在家中的一樣,雙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眼楮平視著前方。
全身上下,唯有這一雙眼楮,明亮的驚人,熾烈的如同太陽般,威懾天下。
見到這個日思夜想的身影,凌志反而有些沉默,太多復雜的感情涌上來,竟有些不知怎麼辦了。
他是落葉宗的大師兄,是冷顏,書飛瑤他們眼中值得依靠的凌,是葉傾城所愛之人,是周玄清自傲的徒弟,是……
但是到頭來,他明白,自己還是一個孩子,在這道身影面前,永遠都是。
凌天之子,凌志!
沉默了一下,凌志魂力化形,化作自己的樣子,向前踏出。
就在此時,凌天的目中,突然泛起了一陣寒光,「你們竟然模仿我兒之魂念!」
凌志如今的魂力和在地球之時,早已今非昔比,但是先天魂力,卻是永遠都不可能更改。
凌天能夠一眼感受出來,這很正常。
「不對,我兒並未來此,你們怎能模仿出來?難道他過來了?」凌天猛然從那一張石站起,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傷我兒一根毫毛,我要你們死!」
說著,凌天突然並指向著凌志點來。
他魂力干涸,根本無法探查,凌志此刻距離他十丈遠,在他頭頂偏上方,根本無法見到凌志的樣子。
這一指點出,分明沒有任何的靈力和魂力的波動,但是卻有一柄三寸長短的小劍,憑空凝聚而出。
正是借助的周圍冰層之寒冷力量,這小劍直奔凌志而來。
在飛射途中,劍身一閃而沒,竟然是劍之規則!
這是一種奇特的規則之力,通過凝聚天地間的力量,形成劍意,劍之所達,萬物摧毀。
劍,乃百兵之王!
「父親,是我啊。」凌志並未抵擋,只是連踏幾步,站在了凌天的面前。
凌天神色大變,那古井無波的表情,忽然多了許多的色彩。
他嘴巴微張,正要開頭,劍眉突然一凝,手指一彈,那小劍方向一轉,向著凌志身後激射而去。
「哼。」
一聲悶哼響起,天王的魂力,顯現而出。
他看了一眼凌志,又看了一眼凌天,怪笑道,「我說你怎麼會如此心急前來探查,原來是你父親,被我抓在這里。」
「呵呵,被你查到了又如何?你又能救出他嗎?」天王冷笑,魂力突然向著這片監獄探去。
凌天的身體猛的一顫,只見在他的雙手,以及脖子,這五處地方,分別出現了一根由透明的冰晶構成的鎖鏈。
這五處鎖鏈仿佛一直在那里,禁錮著凌天的行動和魂力靈力無法恢復。
鎖鏈上泛起光芒,透發著刺骨的寒意,饒是凌天這樣的性格,竟也忍不住的打起寒顫來。
生命力,更是急劇的流逝,別拉扯著,再次坐在了那石床之上,動彈不得!
凌志看著自己的父親,就在自己的面前,受到這樣的傷害,可想而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經受著這樣的折磨。
他再次的了沉默。
沉默,是爆發前的前奏!
秘境入口處,凌志的身體,突然繃緊,拳頭緊握,紅色,自瞳孔的深處,向外滲透。
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有血色的光芒,從凌志的眼中,爆射而出。
入魔!
「父親,等我,很快,我就來救你出去。」冰層之下,凌志垂頭,看著凌天,一字一頓的道。
凌天目光還是那樣的明亮,他笑了笑,盯著凌志看了一眼,仿佛要看他的兒子,這些年未見,變成了什麼模樣。
隨後,他點了點頭,目光一如既往的堅定。
凌志的魂力,砰的消散,回歸本體!
「傷我父者,天涯海角,必誅之!」凌志本體開口,弒獸箭化作一道黑芒,自他肩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