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師,你同意了?」
「先說好,煉丹本就沒有百分百的成功率一說,而培元丹的煉制奇特,我更是第一次見到丹方,並未曾煉制過,所以我不能保證是否能夠成功煉成。」
凌志猶豫了一下,說道。
陳良卻毫不在乎,「沒事,只要凌大師肯為我兒煉制,那就有希望,就算不能成功,那也是我兒命該如此,絕不會怨大師半分。」
陳良說完,一躬身,就飛離了此地,看那速度,顯然是拼盡了全力。
「凌大師,這培元丹,到底是何種靈丹,為何以前從沒有听聞過?」趁著這個空隙,常宇抓住機會,詢問道。
「我也是偶然間在某處書上見到過記載,」凌志自然是不能說我是從龍魂記憶中看到的,「培元丹最基本的藥效,是固本培元。」
「但是它最大的作用,還是為一個沒有踏入武道的幼兒,重建根基。」
常宇楞了一下,驚呼道,「重建根基,那不就是重塑經脈?」
「對,幼童受傷,或者先天性的,都會導致經脈斷裂,缺損,不能修煉,甚至隨著成長,經脈阻塞,慢慢的成為廢人,殘疾人,乃至死亡。而培元丹,正是可以為他們重塑經脈。」
「可否為我們武者重塑經脈?」白靖宇好奇道。
重塑經脈,可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而武者若能重塑經脈,就可以重新選擇功法,拋棄一開始修煉的垃圾功法,更是可以有重點的加強某部分經脈。
凌志失笑,「白兄,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別說我們武者的經脈那般的堅韌,就是成人的經脈,也不能以區區四品培元丹就重塑。必須得是那些經脈還沒有徹底成型的幼童方可。」
陳良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就這幾句話的功夫,他就抱著一個孩子,從天邊急過來。
是一個很可愛的小男孩,只是臉色蒼白,差不多六七歲的年齡,身體羸弱,很瘦,渾身似乎凝聚不出一點力氣來。
但是他的臉上,卻掛著一抹笑容。
「謝謝大師,肯為心兒醫治。」小男孩虛弱的躺在陳良的懷里,柔聲說道。
他的聲音很平和,似乎一點也不怕,反而用小手抓著陳良的大手,似乎是在示意他父親,別緊張一樣。
凌志捏了一把拳頭,上前查看小男孩的陳心的傷勢。
半響後,凌志退後,突兀的道,「陳良,你們陳家的敵人,不少啊。」
「敵人?」陳良楞了一下,不明所以。
「這孩子的經脈,你總不會告訴我,是天生的吧,大概也就發生在半年前吧,你這個做父親的,沒有保護好他啊。」凌志嘆道。
「還請大師明示,」陳良眯眼,「陳良並不知道這些。」
「沒事,不急。你不懂藥理,自然不知。待此地事情結束後,你不妨回去查查,看看你陳家內里,是不是有些人,不太對勁。」凌志擺手,示意他別激動。
隨後他伸手,一指常宇,「你把靈藥全部給他,等會由他來為我遞靈藥。」
常宇連忙拜謝,「多謝大師指點。」
照常開爐,火苗卷在爐底,升溫。
凌志開始淬煉靈藥,他這一次,每一步,都做的特別慢,特別的慎重。
因為煉制培元丹中的藥材,他幾乎有一半以上,是從未使用過的,對于靈藥的藥性,自然也就不是十分的理解。
而只要有一株靈藥淬煉失敗,那就是一爐丹的失敗,絕無絲毫的僥幸。
只是煉制了不到五株靈藥,汗水,就從凌志的額頭,滴落了下來。
噬靈之火在他的控制下,上下起伏,忽小忽大,得心應手。
當開始淬煉第六株靈藥的時候,凌志突然一咧嘴,大罵自己愚蠢。
他煉制靈丹成了習慣,加上剛剛可以使用魂力感知,卻是忘記了,自己還有這個能力。
靈藥的淬煉,除了因為靈藥種類繁多,藥性不同導致的困難外,也是因為其被火苗翻卷在其中,看不真切,全靠煉丹師的把握。
所以淬煉新的靈藥,才會那麼困難。
但是有魂力感知,就不同了。
自己的魂力,自然不會被自己的火焰傷害。
凌志控制著魂力,一點點的,向著丹爐之中滲透,然後,他就如同親眼的見到了靈藥在火苗之中的樣子。
清晰,明亮,甚至比自己的眼楮,看的還要仔細。
凌志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不少。
陳良則是在他探出魂力的時候,還身體緊繃了一下,戒備的查探四周,等到發現這魂力是凌志散發而出的時候,頓時震驚不已。
當凌志突然的將魂力運用到了煉丹中的時候,一切突然的變得簡單起來。
凌志的手法本就是直接師從煉丹大道,觀摩混沌煉丹,一舉一動暗合大道,加上他所得到的混元決,更是極品的控丹收丹法決。
培元丹的煉丹,一路有驚無險的,往下走去。
一種明悟,同樣是沖上了凌志的心頭。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包括公羊睿博在內的那麼多煉丹師,無法踏入五級煉丹師的行列了。
任何一名四級煉丹師的魂力,都不弱,甚至可以通過獨特的煉丹決,控制魂力簡單的收丹。
但是,他們所有人,都只是形體境武者,都無法用魂力,對靈藥的淬煉,靈丹的成丹,進行更加精準,精準到非人類的控制。
而五品丹那苛刻的要求,卻偏偏容不得他們有半分的差池。
「只是不知道玄州那幾位傳言中的五級煉丹師,是不知道這點,還是故意隱瞞這點。」凌志沉思。
想要煉丹走到大師這一步,還要修煉走到意境這一步,雙重天才,雙重標準,就相當于將一個人的精力分成兩半。
別人十年做成一件事,他就要五年。
別人一年,他就要半年,甚至更短。
煉丹師,大多都是不重修煉的!這顯然,是一件錯誤的事情,錯誤的觀念。
但是偏偏,這個觀念,深入人心。
即便是公羊睿博,也未曾試圖在修煉一道上,更加努力,相反,他只是一味的在總結自己的經驗,想要成為一名五級煉丹師。
「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必入五級!」凌志堅定的在心中吶喊,目光明亮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