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毛茸茸的腿,袒胸,胸前一片胸毛像雜草一樣露出來。
這個中年胖子一邊走出來,斜眼不可一世的看著凌志,還一邊伸手在胸前抓著,似乎是長毛的地方有些發癢。
看著對方在那一叢雜草間模著,凌志心中一陣反胃。
這整就一個摳腳大漢的模型啊。
「老大,老大,你可算出來了,你可要為我們三兄弟做主啊。」馬空爬著抱向中年胖子的小腿,把臉都貼在了毛茸茸的腿毛上,哭泣道。
「是啊老大,我們去夏老頭家,給小公子把小媳婦帶來,結果這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就把我們打了一頓,還要我們帶你來,說是也不能放過你。」馬江兩人在地上打滾哀嚎,聲音淒厲。
凌志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三兄弟在這胡言亂語,除了馬空那臉總是蹭著那條毛茸茸黑乎乎的大腿讓他看著有點反胃,倒也算是一出好戲。
胡大豪當然不會像他們幾個人那般沒見識,看著凌志一臉輕松,被這麼多人圍著都面不改色,他那雙小眼楮就一直眯在一起,細細的打量著凌志。
心中暗暗搜索這一片上達上頭的城市,下達附近的漁村,有哪家大人門下的少年是這般模樣,可別再惹了什麼不該惹的人,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
他胡大豪雖也是個形體境三層境的武者,在這漁村算是一霸,但他心中比誰都清楚,別的不說,就擱在二三十里外的雷城,那隨便潑盆水出去倒在大街上,淋到的十個,八個半都比他厲害。
但是他為什麼過的這麼滋潤,那就是因為他從不惹不該惹,更從不惹不知道能不能惹的人。
「去去去,滾一邊去。」胡大豪一腳將馬空從自己腿邊踢走,陪著笑容看向凌志,「這位小兄弟,不知道從哪兒來啊。」
「從……你管我從哪兒來的。」凌志本想順口指個方向,隨後發現自己直接被雪白大獸從虛空中傳送過來,還真是對此地連個基本方向都不清楚。
「壞了,壞了,看來真是某個家族中的子弟。這是出來體驗生活,恰好遇到這事,來了一出英雄救美了啊。」胡大豪心中一個咯 ,心生不妙。
莫說凌志此刻無法使用靈力,體內靈力稀薄,就是在巔峰時期,靈力充沛,以他的實力,也休想看出凌志的實力來。
「這,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們這些漁民生來好客,你遠來是客,一定是這幾個不長眼的東西不會做事,惹惱了你,還請進來說話,我也好招待一二。」胡大豪心中不安,臉上卻掛著平和的笑容,伸手向著院內虛迎去。
「是嗎。」凌志不置可否,他一眼就看出胡大豪不過是個形體境三層的武者,若是放在以前,他還真就覺得麻煩了,畢竟一身靈力枯竭,使不出來。但是有龍煉大法和銀針楓葉王的雙重淬體,這還真心不算個事。
所以他毫不顧忌,大踏步向著院內走去。
殊不知他這般動作,在胡大豪看來,就更加做實了他的身份。
「這麼莽撞就走進人家的院中,也不怕埋伏,不怕危險,一點經驗也沒有,卻能打得過馬空兄弟三人,妥妥是個武者。還這麼年輕,那肯定是什麼家族子弟,出來歷練來了啊。」想到這里,胡大豪不由心中一陣後怕,心想若不是自己謹慎,只怕這好日子也過到頭了,不由分說,上前奮起幾腳就踹在了馬空幾人身上。
馬空幾人被他毫不留情的幾腳踹的失聲慘叫,眼神更是幽怨,不知道自己錯在了何處,本指望老大出來把那小子痛揍一頓,卻不知為何一直在打他們。
想不清楚這其中關系,三個漢子竟委屈的都快要流起眼淚了。
將凌志迎入屋中坐下,胡大豪告罪一聲,言稱要親自下去挑幾條好魚,囑咐手下準備上一桌上好的酒菜,為之前的誤會好好陪個罪。
待胡大豪一走出門,夏凝兒這才急忙湊到凌志身邊。
「哥,他好像特別怕你。」夏凝兒細聲細氣,悄悄的對著凌志說道。
「恩,怎麼,他以前欺負過你嗎,凝兒。」凌志輕聲問她。
「有啊,他經常派人找爺爺的麻煩,還一直要把我從爺爺身邊抓走,你看,上次他手下的人還打了我呢。」夏凝兒也不多想,凌志在此她很心安,擼起衣服,把自己蓮藕般的小手臂露出來。
手臂上幾道深深的黑色觸目驚心。
顯然是被人用什麼東西抽的,才會這般發青發紫,小孩子皮膚女敕,這才會發黑到這般地步,血液不夠流通,遲遲不好。
若是拖延下去,說不得這塊肉就成了死肉。
夏凝兒卻是咧咧的,似乎手臂已經不疼了,方方的將手臂湊到凌志面前,讓他看個仔細。
「還有還有。」小女孩或許是從凌志這兒感受到了安全感和溫暖,這是夏老爺子給不了的,畢竟年齡太大,身體不好,雖竭力保護,必然會有很多照顧不到。
夏凝兒伸著小手艱難的向自己背後夠去,示意凌志自己背後還有這樣的傷痕。
「哥,連爺爺他們都會打的,上次爺爺躺了好幾天才下得了床呢,你可不要被他們的外表忽悠了哦,你要小心。凝兒不想哥有危險。」夏凝兒這般說道。
凌志本已心疼,憤怒的眼神一怔,一眨眼,強行擠出一絲微笑,「放心吧,凝兒。哥保證,我不會有危險,你和爺爺,也不會。」
然而他雖在笑,眼神卻一刻未曾離開夏凝兒露在外邊的小膀子。
「哈哈,小兄弟你看,我這住處簡陋,一時之間竟沒什麼好的酒菜,只有幾條剛捕的幾條新鮮大魚,讓手下好生做了,可別嫌棄啊。」這時,胡大豪大笑著從門口走進來。
「哎,小兄弟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這漁村太小,你可別看我這似乎混的有個人樣,其實哪里有表面這般風光,你看這院落,哪里比得上雷城那隨便的一戶人家。」他一邊開口,一邊悄悄打探凌志,琢磨其到底是何身份。
見凌志只是看著身邊的小女孩,他才訕訕一笑,隨意的拉開凌志對面的,就要向下坐去。
「我讓你坐了嗎?」直到這時,凌志方才開口,聲音冷冽,抬頭冷冷的看向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