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武王城城池的開放,大批大批的外來者涌入,紛紛花費巨大的代價購賣商鋪府邸,而主街的那些商鋪皆盡歸城主府所有,他們也就只能從來自玄元大陸的那些人手中購買,這就讓那些來自玄元大陸的家族賺的盆滿缽滿。
在武王城封城的三年之中,他們大興土木,在武王劃分給他們的區域之中修築了無數的商鋪府邸,現在僅僅只是出售房產,都讓他們收獲到了海量的資源,賺到了在聖靈域立足的第一桶金。
俞家就是那些眾多涌入武王城的勢力之一,家族底蘊雄厚,財大氣粗,他們雖然眼饞主街的那些商鋪,但在這種事情上,城主府根本不可能讓步,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在靠近城中心的一條輔街上買下了大量的商鋪,不僅如此,他們還在稍微偏僻一些的地方,買下了一大塊地步,修築了一座府邸。
俞家在武王城開有一個商行,平日里,除開那些打理商行的俞家弟子在商行忙碌之外,俞家那些主事之人,一般都呆在俞府之中。
俞府修建的氣派威嚴,雖然位置有些偏僻,但府前人來人往,極為熱鬧。
俞家畢竟是玄元宮勢力範圍內的大家族,掌握著強大的人脈和資源,武王城之中無數商戶勢力求著跟他們合作。
俞府大門緊閉,只有一扇丈余高的側門開啟,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所有人手中都握著禮單拜貼,等候著俞家主事之人的接見,隊伍前行的極為緩慢,但那些排隊之人卻沒有任何不耐之色,靜靜的等候。
若是能與俞家搭上關系,只要稍微有一些合作,那就將令一般的商戶、勢力受用無窮。
「滾,就你們這一個小小的藥莊,還想跟我們俞家合作?」前方陡然一陣騷亂,一道充滿不屑的聲音響了起來。
「砰砰!」
接著就有幾個包裝的極為精美的禮盒被扔了出來,其中一個禮盒摔破,一株紫光盈盈的藥材滾落了出來。
「千年裘藤!」那些排隊的人看到那株藥材,都不由自主的傳出了一些驚呼之聲。
千年裘藤乃是聖級巔峰靈藥,價值至少也在數百萬源石。
「拿著這麼貴重的禮物,還被俞家給轟出來了?」一些低頭看看自己手中的禮單,不由一陣心虛。
俞家實力極強,一些普通商戶不過是拜訪一下,結下些善緣,以後若是遇上,也好說話,並沒有準備太過貴重的禮物,而且以他們的實力,也承受不起太過貴重的拜禮。
地上的禮盒足足有五六個,那千年裘藤僅僅只是其中之一,那些禮盒的價值肯定更為驚人,有可能都達到千萬源石,如此厚禮,竟然都被轟了出來,讓一些人捏著自己禮單,心中打鼓。
「我們俞府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去的,滾,別讓我們再看到你。」前方人群分開,兩位身穿銀袍的青年大聲呵斥,將一位微胖的中年人驅趕了出來。
那微胖中年人那一身新袍皺皺巴巴的,被人推搡著,腳步踉蹌,看起來極為狼狽,但他臉上仍然帶著笑,不斷點頭後退。
「這不是恆山藥莊的東家嗎?」那些人看到那微胖中年人,臉色不由再次一變。
恆山藥莊在武王城也有不小的名氣,財力不弱,在武王城所有的商鋪中,應該足以排進前百。
「俞家連恆山藥莊都看不上?」隊伍之中一些人臉色頓時變得陰晴不定了起來,論財力,他們有很多都不如恆山藥莊。
兩位銀袍俞家弟子將那人轟走之後,轉頭看向門排著的長長隊伍,雙眉都是微微一皺,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之色。
「我們族老很忙,沒時間跟你們虛耗,想要進入我們俞家,千年以下的家族或者商行還沒有那個資格,你們自己掂量,別自找不痛快。」其中一人輕哼著道。
就在這時,他卻看到遠處一人脖頸上騎著一個女童,手里牽著兩個男童緩緩而行,徑直向前俞府大門而來。
那兩個俞家弟子眼神頓時變得陰沉了下來,腳步一動,即向著那人攔去。
「你將我們俞府當成什麼地方了?」其中一人眼皮一抬,冷哼著道。
「滾遠一點兒,這里不是你帶孩童玩耍的地方!」另一人直接大聲呵斥了起來。
「哼,你們這里還沒我們家一半大,有什麼好玩的,我還不願意來呢!」那人還沒有說話,那人左手牽著的那位青衣孩童撇著嘴開口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好大的口氣!」那些排隊的人听到那孩童的話,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童言無忌,但這也是在果的打俞府的臉啊。
俞府佔地數里,在武王城眾多的府邸中,絕對算是大的了,除開武王城原本的那些家族之外,很少有這麼大的府邸了。他們這些外來者,很多在武王城中連個宅子都沒有呢。
俞府門前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那個孩童臉上,當他們看到那孩童,心里忍不住一陣驚疑,這孩童似乎不簡單。
那孩童大概只有兩三歲年紀,應該還沒有開始修煉,但黑溜溜的大眼之中,光芒匯聚,精氣神極為充沛,而且全身皮膚光潤如玉,一看即知乃是長輩花費巨大的代價為化固本築基所致。
「還請你管教好這孩童,若是再出言不遜,別怪我們不客氣。」一位俞家弟子狠狠瞪了那孩童一眼,而後視線方才轉到了那達著孩童的那人身上。
那孩童畢竟還小,被那俞家弟子雙眼一瞪,似乎有些害怕,不由向那人後面躲去。
「儒風,別怕!」那人低頭安撫了一下受驚的孩童,這才抬頭向著兩位俞家弟子看去,眼神剎那間冰冷了下來。
「他還只是個孩童,難道你還要向他出手?而且,我覺得他不過是實話實說而矣,並沒有錯!」
「 ……」
俞府門前那些人不由再次吸了一口涼氣,這人是誰啊,這麼大的膽子,似乎是要與俞家硬扛啊。
他們原本那人會稍微管束一下孩童,此事也就算揭過去了,畢竟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沒有人會與一個孩童糾纏不休。但卻沒想到,那人不僅沒有管束孩童,而且還在火上澆油。
「這人有些不識抬舉了,這樣激怒俞家弟子,對他可沒有任何好處?」一些人不由連連搖頭。
「你這是以為我們俞府好欺嗎?」兩位俞家弟子臉色鐵青了下來,其中一人咬牙緩聲道。
但就在這時,另一位俞家弟子雙眼無意間在三個孩童身上一掃,臉上神色卻是微微一楞。
「那是……」他雙眼落在三個孩童手中拿著的玩具上,臉上不由露出了一抹濃濃的驚疑之色。
看到他的異常,很快就有一些人順著他目光,也注意到了三個孩童手中的玩具。
「紙甲人!」那些人心里不由一片驚駭之色。
「竟然拿紙甲人給孩童當玩具?」他們臉上不由都多了一絲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看到,騎在那人脖頸上的那個女童,將那手中的紙甲人放在那頭頂上,抿著小嘴,雙眼目不轉楮盯著那紙甲人,紅紙甲人身上有著淡淡的光芒流轉,在那人頭頂搖搖晃晃的邁步。
那紙甲人明顯已經烙印了那女童的靈魂印記,別人已經無法再用了。
只可惜那女童靈魂太弱,無法操控那紙甲人自如的活動,連完整的邁出一步都做不到。
「價值數百萬源石的東西,就拿來給孩童當玩具?」一些人驚呆了。
這手筆可要比恆山藥莊的東家還要大出太多。
恆山藥莊東家拿出那些東西畢竟是作為拜禮,若是與俞家搭上關系,很可能都會百倍千倍的賺回來,可是給孩子當玩具,那就跟隨手扔了沒有區別,最多也就能轟得孩子開心一下而矣。
用價值數百萬源石的異寶,只為轟孩子開心,這有幾人能做得出來?
那兩位俞家弟子確定三個孩童手中拿著的確實是紙甲人後,他們眼瞳也是微不可察的一縮。
就算是俞家老祖,恐怕也舍不得拿出數百萬源石的異寶,來轟孩子開心吧。
「你是何人,來我們俞府何事?」那兩位俞家弟子臉色變得鄭重了起來。
「小雨,沒鬧!」那人微微仰頭,晃了晃腦袋,阻止那女童繼續以他腦袋為場地玩紙甲之後,這才望向二人,開口道︰「王浩辰,找你們俞府主事之人。」
「我們俞府主事族老很忙,不是什麼都見的……」一位余家弟子開口道。
他雖然意識到王浩辰可能有一些來歷,但言語間仍然難掩傲氣。
「王浩辰?」但另一人卻是雙眼陡然瞪圓,一把拉住那人,將他後面的話打斷。
「浩辰長老稍等,我這就去為你通報!」他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驚駭之色,躬身一禮。
「浩辰長老?」俞府前那些人听到這個稱呼,微微一楞之後,一個個也是臉色一變。
「他就是玄元宮那位最年輕的長老?」
「那可是和俞家老祖一個級數的人物啊……」
「听說他不是離開了武王城,已經很久都沒有回來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