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開始築城,玄元宮弟子、無關人等,速速退避。」
石堡之中,一道清朗的聲音,陡然傳出,直透雲霄,而後如同怒雷一般炸開,滾滾回蕩,聲震千里。
聲音傳出的剎那,方圓千里之里,陡然一靜,無數玄元宮弟子與活動在四周的那些小勢力之人紛紛駐足,盡皆轉頭向著石堡的方向望去。
「這就要開始築城了?」數息之後,一些玄元宮弟子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王浩辰他們剛到此不久,這未免顯得有些太匆忙了。
「能見識玄元宮築城,也算是一件幸事。」一些小勢力之人目光閃爍,但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他們心中不是沒有嫉妒,但他們沒有辦法,這就是大宗門大勢力的好處,隨便修築一座城池,都能統領一方,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也無法抗衡。
靜室之中,正靜靜盤坐修煉的譽百堂和程于修兩人听到王浩辰的傳音,也在瞬間睜開眼來。
「果然是低級世界過來的人,沒什麼見識,能掌控一城,只怕心里已經激動的吧,這都迫不及待了?」譽百堂不由搖了搖頭。
即便是玄元宮建城,也會先熟悉地方,安排好一切之後,才會開始築城。激活陣壇開始築城之後,是不能中斷的,玄元宮雖然是一方大宗,能震懾諸多勢力,但萬一出現一些之輩,那就後果難料了。
像王浩辰這樣,剛到建城之地不久,就開始建城的,實在是極少,除非實力強到了一定程度,有足夠的底氣。
但在譽百堂眼中,王浩辰顯然是具備那種實力的。
可此時,程于修臉上卻是一片陰沉,他傷勢還沒有恢復,需要在此地療傷,王浩辰此時建城,等于是要將他驅逐出去,讓他心中的壓抑的怒氣在瞬間膨脹開來。
「你如此作絕,我到要看看,你能猖狂到什麼時候。」他雙眼之中,一股陰狠之色漸漸凝聚了出來。
他之前雖然在王浩辰手中吃了一些虧,但還是沒有跟王浩辰徹底撕破臉皮的打算,但此時,他心中卻有一絲滋生了出來。
他將這一切,都歸為了王浩辰故意讓他難堪,讓他顏面丟盡,心里對王浩辰的不滿,已經轉變成了實實在在的恨意。
王浩辰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而且即便知道,他也不會避忌,難道只允許你讓我難堪,而我就只能小小翼翼的顧著你的感受?
石堡之中,在王浩辰的帶領下,八尊戰僕帶著陣壇緩緩騰空而起,陣壇之上光芒閃爍,天地間各種能量游離聚散,八尊戰僕身上也有著澎湃的氣勢彌漫,一時間空中風起雲涌。
王浩辰居中,八尊戰僕分散在他四周,猶如眾星捧月。
大地上,無數玄元宮弟子正在飛快撤離,武王他們也在其中。
一旦築城開始,陣壇籠罩的範圍內,各種能量聚集,狂暴而混亂,即便是界主級強者,恐怕都難以承受那些能量的,聖境武者落在其中,幾乎是必死無疑,會直接被那些混亂的力量絞的粉碎。
但是在匆匆撤離的人群後面,還有一些人不急不緩,慢悠悠的走著,既有玄元宮弟子,也有那些小勢力之人,但無一例外,那些人跟程于修師徒眾人都很親近。
以他們那慢悠悠的速度,要撤出城池的籠罩範圍,恐怕都要數天時間。
「你們有一柱香的時間,否則後果自負!」王浩辰雙眼在那些人身上一掃,眼中寒氣涌動。
來此地之後,接二連三的遭人刁難,他心中也涌出了火氣。
那些人做的太過明顯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們乃是故意如此,令他心中尤其惱怒。
城池籠罩的範圍大概有千里方圓,縱橫不到百里,就算最弱的聖境武者初聖,一柱香的時間,也足以撤出。
但王浩辰的警告,似乎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那些人仍然是慢慢悠悠的走著,似是極為悠閑,充分展現了什麼叫做不急不躁,有一些人臉上甚至還露出了一絲冷笑。
「不知道我們會有什麼後果啊,我心里還有些怕呢!」一些人還在低聲談笑。
「都只有聖王境界的修為,激活陣壇都勉強!」另一些人的視線自王浩辰與那八位戰僕身上掃過之後,不屑的搖了搖頭。
他絲毫不擔心築城引起的狂暴能量。
築城開始後,雖然會引動天地間的能量狂暴聚集,但前提是要將那些能量溝通引動,干擾越大,要引動那些能量就越困難。
若是實力強大,自然可以無視一些干擾,強行引動天地能量聚集,若是有界主級強者主導陣壇,那就沒有什麼問題了,他自然不敢如此,他們誰也承那種狂暴的能量。
可王浩辰他們九人都只是聖王,勉強能激活陣壇,顯然不具備強行引動天地能量的資格,這也是他們無視王浩辰警告的底氣。
在他們的預料之中,王浩辰他們引動天地能量的過程必定是艱難緩慢無比,他們這麼多人,只要氣息稍微外散,恐怕都足以混亂干擾到王浩辰他們引動天地能量。
他們無所畏懼!
他們一想到王浩辰在空中看著他們慢慢行走,等著他們撤離,卻偏偏又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的表情,他們心里都不由一陣舒爽。
「讓這小子鬧這麼大一個笑話,程長老他們師徒總應該滿意了吧?」一些人都開始心里盤算,事後該如何從程于修師徒那里換得一些好處了。
王浩辰早就已經傳聲發話,馬上築城,如果最後卻要在空中等上數天,看著那些慢慢撤離,那確實是個笑話,但王浩辰心中絕沒有讓任何人看笑話的打算。
「既然你們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王浩辰冷芒一閃,隨即身形一起,閉目盤坐到了陣壇之上,向那些戰僕開口道︰「一柱香之後,準時激活陣壇。」
那些戰僕微微點頭,沒有任何意見,視線落在下方那一道道慢慢悠悠的身影之上,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絲憐憫之色。
「到時候,不知道他們能活下來幾個。」那些戰僕心中不由暗暗猜測了起來。
別人不知道他們的實力,可他們自己知道啊,他們一共十八人,每人都擁有一座足以力敵界主級強者的陣圖,想要引動天地能量,那真是不要太輕松。
在他們看來,這些敢這樣戲弄王浩辰,完全是在找死,那些人一臉故作淡然,慢慢悠悠行走的姿態,落入他們眼中,也就像是一群小丑的表演了。
下方那些人看到王浩辰他們九人盡皆閉目盤坐到陣壇之上,頓時視作王浩辰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憋屈的等待他們離開。
「我到時有些期待他所說的後果了,到時候可不要讓我們失望啊。」眼見王浩辰如此,有些人心里底氣頓漲,變得有些肆無忌憚了起來。
「是啊,到時候如果就這樣不聲不響,那就太不合適了,我還想見識一番呢。」
那些談笑的聲音都漸漸大了起來,都傳到了王浩辰耳中。
王浩辰听到,臉色反而漸漸平靜了下來,這些人已經將他徹底激怒,讓他拋掉了所有顧忌,在他心里,已經將這些人視作了死人,自然也就沒必要去計較了。
「玄元宮弟子,本長老已經再三警告,你們若敢無視,生死自負。」對于那些玄元宮弟子,他心里還是有些不忍,不由再次提醒了一句。
那些玄元宮听到王浩辰那平淡的聲音,不少人也變得忐忑了起來,就算在這里王浩辰拿他們沒有什麼辦法,一旦回到宗門,跟他們秋後算帳,他們也危險。
略微掙扎之後,有一些玄元宮弟子終于是加快了一些速度撤離。
「我能容忍到這一步,已經是極限,余下那些,死不足惜。」王浩辰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心里冷哼道。
一柱香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聖境武者全力飛奔,足以跑出數百里,如果閑談聊天,也就夠喝上兩杯茶的時間。
隨著時間飛快而逝,漸漸逼迫一柱香的時間,大地上那些人還是忍不住心里緊張,暗暗抬頭望著王浩辰他們九人。
「他不會真有什麼驚人手段吧?」一些人心里想著想著,漸漸也感受到了一股壓力。
連一位界主級強者都沒有,怎麼可能威脅到我們?同樣有一些人如此安慰著自己。
但當他們看到王浩辰與九位戰僕那一臉平淡之色後,仍然漸漸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隱隱嗅到了一絲危機。
王浩辰太平靜了,平靜的都有些過份,讓他感覺到了不正常。
但此時,他們想要後悔,卻已經來不及了。
一柱香的時間已到!
時間剛到,一直靜靜盤坐在陣壇上的王浩辰與八尊戰僕,都是霍然睜開了雙眼,眼中鋒芒閃動。
「時間已至,激活……陣壇!」王浩辰雙眉陡立,身上也有著一股煞氣洶涌而出,隨著一聲暴呵,一只手掌猛然拍在身上的陣壇之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