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鬼宗被滅之後,玄元宮修築石陣為陣基,布下了界級陣法守護,為鎮襯在此地的玄元宮弟子開劈出一片供他們歇息修煉的安全之地。
界級陣法,若是想要強闖攻破,至少也需要日月界主出手,還要經過長時間的持續攻打,但若是想要破解,就算是陣法宗師也很難做到。
受人操控的界級陣法,與自主運轉的陣法,那完全是兩回事,發揮出來的威能妙用完全不可同日而語,更何況掌控陣法的乃是一位界級強者。
界級強者靈魂已經提升到靈境,魂識經過蛻變,已經可以稱為靈識,可以精細入微的操控陣法,想破解,就算是布陣者本身,想要破解都幾乎不可能。
王浩辰飛臨陣法上空,想要自己破陣而入,不僅讓譽百堂心中冷笑,就是原本依附于陰鬼宗的那些小勢力之人,也是連連搖頭。
「這位新晉長老果然是年輕……」一些人失笑。
「是啊,太年輕太天真,天真的可愛。」
「也讓人失望!」
雖然為了迎承譽百堂,他們對王浩辰不斷貶低,但他們心里也清楚,玄元宮六位宮主都是乾坤界主,他們都不是傻子,王浩辰能得到他們的認可,成為玄元宮長老,必定不是那麼簡單。
他們想過王浩辰很可能不甘心被拒之門外,會想辦法與譽百堂周旋,卻沒有想到王浩辰的想法,竟然是這麼簡單直接,甚至看起來,幾乎無腦。
「如果浩辰長老能自己開啟陣法進來,既不用打擾師尊修煉,也不用讓長老在外面久候,兩全其美,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譽百堂心中冷笑,但說話卻是滴水漏。
「我還想著找機會讓你吃些苦頭,沒想到你自己就楞頭楞腦的撞了上來,如此再好不過,也不用我費神了。」他在心里不屑的暗忖道。
他抱臂站在石臂前,一臉溫和之色,但雙眼之中的譏諷之色,卻不再掩飾。
王浩辰的舉動,已經被他視作不自量力、愚昧無知、不知天高地厚,在他看來,這樣的人既便成為宗中長老,也不足為懼。
將那些人臉色目光盡數收入眼中,王浩辰卻不以為意,手掌按落在陣法光幕之上,瞬間催動天罰系統滲透。
僅僅只是剎那間,他就感覺到陣法之中有著一股意志存在,竟然開始操控陣法抵擋,讓他心里不由一聲怒哼,也懶得存有什麼顧忌,數萬點天罰值瞬間消耗,化作恐怖的波動,蠻橫無比的轟入陣法之中,催枯拉朽一般,將幾個陣法結點奪了過來。
透過陣法,隱隱有著一聲悶哼傳來,剎那間,龐大的陣法仿佛化作了兵鋒所向的戰場,兩股意志開始瘋狂搏殺,爭奪陣法之中那一個個結點。
王浩辰已經猜到陣法之中那股意志的來源,界主級強者魂識已經蛻變為靈識,雖然強大,但是再強,還能強過天罰系統的意志?
天罰系統之中,天罰值不斷焚燒,化為恐怖力量,源源不絕的攻入陣法之中,在天罰系統那天洪暴發一般的沖擊下,陣法之中的那股意志節節敗退,一潰千里,一個個陣法結點不斷被他掌控。
王浩辰原本只是要控制幾個陣法節點,勉強能將陣法開啟也就行了,可程長老一再刁難,此時更是操控陣法跟他對抗,徹底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他不準備善罷甘休了,他要將整座陣法全部奪過來。
「怎麼回事?」
石堡前那些人原本都是一臉笑意,準備看好戲,但此時卻都是臉色一變。
他雖然沒有看到,也不清楚陣法之中兩股意志的交鋒,但此時整座陣法如同水波一般動蕩了起來,以他們的修為,也清楚的感覺到,陣法之中有著兩股波動正在瘋狂的互相侵蝕著。
而且,其中一方還佔據著絕對的優勢。
「我們小看了他?」那些人落在王浩辰身上的目光已經變了。
他們能主掌一個小勢力,在如同一頭頭龐然大物的各大宗門、家族之間生存,他們不僅不傻,而且都是極為聰明之輩,只是那份聰明被他們以不同的手段用出來之後,那味道都有些變了。
以他們的經驗見識及頭腦,自然能猜出來,佔據上風的那一方,肯定是王浩辰。
程長老一開始就掌控著整座陣法,若是佔據那麼大的優勢,王浩辰就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只怕剛剛開始滲透陣法,就被清掃出去了,那里來這樣的爭奪情況?
「他還只是聖王境界,魂識還沒有蛻變,怎麼可能與師尊對抗,怎麼可能強到這種程度?」譽百堂臉色也變了,有些失態,抱著的雙臂都不由自主的松開了。
這種陣法的控制權爭奪,就像是身在河中之人,搶站在岸上之人手中的東西,東西本就在人家手中,而人家又佔著地利,那難度自然是可想而知,沒有強過對方數倍的力量,那是想都不要想。
「他在陣法上怎麼可能也會這麼強?」石堡之中,程長老盤坐在一個靜室之中,雙眼緊閉,身軀卻在不斷顫抖著。
陣法之中,兩股意志交鋒,具體情形他再清楚不過。
王浩辰滲入陣法之中的力量極強,給人一種勢不可擋的感覺,但他依靠他對陣法細微的精妙細微的操控,還是應該能夠擋下來的,可是,他那些自信的精妙細操控,在那股力量面前,卻仿佛處處漏洞,一次次被那股力量輕而易舉的擊敗,更讓他驚駭的是,那股力量還一次次借助他的那些操控,暴發出更強的力量,讓他敗的更快。
這是他敗得如此徹底,如此訊速的根本原因。
而想做到這些,在陣法之上沒有極高的造詣是給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僅僅數十個呼息之後,籠罩著石堡的龐大陣法之上,就有著大片的光芒亮了起來,整座陣法似乎都被一分為二,但後面亮起來的光芒明顯要更加耀眼,一明一暗,明亮的光芒正飛快的向著那暗淡的陣法光芒之中蔓延而開。
那明亮的光芒,像是異軍突起,開始還只佔據著很小一片地方,但卻極為強大,不斷向著四周擴散,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那略顯暗淡的光芒就像是被殺敗的大軍一般,潮水的般退去。
那明亮的光芒氣勢如弘,一路追殺慘兵敗將,攻城略地,兩三分鐘之後,就幾乎已經將整座陣法佔據。
「砰!」
石堡之中,陡然有著一股氣息像是控制不住一般爆發開來,卻是一閃即逝,不過,即便那股氣息消失的極快,但還是有很多人感覺到了,那股氣息如遭重創,突然間萎靡了一大截。
也正在這時,王浩辰緩緩收回了手掌,整座陣法已經被他徹底控制,他冷冽之極的望了石堡一眼,而後手掌一揮,陣法微微波動,一道門戶緩緩打開。
「 」
石堡前,那些小勢力之人望著那緩緩打開的門戶,一陣目瞪口呆,嘴中吸著涼氣。
「這才多久?」一位身著宮裝,容顏頗美的婦人微張著小嘴,喃喃自語。
自王浩辰開始破解陣法,到最後開啟陣法,前前後後也不過數分鐘時間而矣。
即便是一座自主運轉的界級陣法,想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解,都有些不可思議,更何況眼前這座界級陣法,還有著一位強大的界級強者主導。
「玄元宮這位年輕的新晉長老,也精通陣法?」一位粗布衣袍,長發凌亂,滿臉胡茬的大漢失聲道。
在傳言中,王浩辰乃是煉丹、煉器雙宗師,卻從來沒有提及過,他竟然還精通陣法。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解一座由界級強者主導的界級陣法,又豈止只精通這麼簡單?
這在陣法之上,至少也達到了宗師境界啊,而且應該還是陣法宗師中極為頂尖的存在。
煉器、煉丹雙宗師都極為可怕了,若是再加上陣法,成為三宗師,那有些駭人了,若是這位宗師還只有數十歲之齡,那都有可能將人刺激的瘋狂了。
煉器、煉丹、陣法,每一種都需要花費無窮的歲月去精研修習,那怕只是其一成為宗師,都已經是了不得的成就,達到這種程度之人,那一個不都是已經百歲開外,甚至都已經活了數百年。
要百年之內成就一門宗師,那天資就已經能用可怕來形容了,百年之內,三門皆達宗師之境,那該如何形容,他都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了。
「師尊……」譽百堂臉上的淡然平和之色早就不見了,他身形一動,即向著石堡之中飛奔而去,微微轉頭望向王浩辰,眼中隱隱有著赤紅之色,「浩辰長老,你不覺得太過了嗎?」
剛才程長老抵擋不住潰敗,他靈識與整座陣法相連,被驅逐出陣法的那一刻,靈魂震蕩,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壓制不住體內的氣息,導致氣息外泄。
「你何出此言?」王浩辰眸光冰冷,盯視著譽百堂冷聲開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