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閣第三層,數十位在其中挑選功法的弟子,紛紛停下手里的動作,視線盡角向著東北角望去。
三位核心弟子圍住了一個少年,那個少年身穿白袍,還真有真聖修為,應該跟他們一樣,還只是普通弟子。
「這小子是那里來的楞頭青,怎麼跟核心弟子扛上了?」一些人暗暗搖頭。
核心弟子不僅都有著聖王頂峰的修為,在聖境中都是絕對強者,更重要的是,核心弟子都是拜在宗中長老門下,由宗中長老親自指點修行,所以,每一位核心弟子背後都有一位長老作為靠山。
普通弟子與核心弟子硬扛,吃虧的只能是普通弟子,雖然核心弟子都立下魂誓,不得殘害同門,但只要核心弟子對那個普通弟子不滿,只要傳出一絲半點兒的消息,多的是人幫他們出面,根本不需要他們親自動手。
「好不容易攢夠了功勛兌換了功法,回去專心苦修,提升修為才是正途,何必招惹這樣的麻煩。」也有人在為那少年擔憂。
「要我說,這小子就是不識抬舉,師兄師姐們是何等身份,教訓他一頓是為他好,當認錯聆听教誨,他竟然還出言頂撞,真是自尋死路。」一位弟子雙眼落在王浩辰身上,心里已經謀算著如何教訓王浩辰一頓,給三位核心弟子留下一個印象,從他們那里獲得些好處。
核心弟子有長老做為靠山,無論是丹藥秘寶,還是兵器戰甲,都比普通弟子強上太多,隨便漏一點兒出來,都足以讓他受用無窮了。
「這小子要吃虧了……」有人心里嘆息。
玄元宮這麼大一個宗門,弟子數十萬,這樣的事情肯定不會沒有發生過,但每次的結局都很少有例外,吃虧的都是普通弟子。
普通弟子不管是修為實力,身份地位,還是背景人脈,都遠非普通弟子可比。
「那個核心弟子好像是七大長老座下的大弟子欒舟啊。」有人認出了那個三個核心弟子中為首的那個男弟子,頓時引來了一陣驚呼。
「還真是啊!」
「欒舟可是已經擁有挑戰界主級強者的實力,據說,他在七長老手下,都已經能撐住一招不敗了。」
「是啊,听說這次擂台對決,爭奪建城資格他都報名了。」
……
一道道議論之聲不斷傳來,落入王浩辰耳中,令他也略微驚訝,想不到眼前這人實力竟然強到了這個地步,還是我爭奪建城資格的對手啊。
那些看熱鬧的弟子低聲議論,一致認定王浩辰要吃虧了,但他們卻沒有看到,欒舟身後的兩位核心弟子臉上已經是蒼白一片。
「師兄,我們走吧……」那女弟子都不敢再與王浩辰對視,低著頭,小聲的向欒舟說道。
「怎麼了?」欒舟回頭看了身後的師弟師妹一眼,不由微微皺眉,我為你們出頭,你們自己卻向後縮,如此懦弱膽小,能有什麼前途?
他也有些好奇,這兩位師弟師妹的性格他是清楚的,他們不想是膽小怕事的人啊,這次是怎麼了。
他也沒有多想,自已乃是七長老座下首徒,既然出面了,怎麼都不可能虎頭蛇尾的離開,否則以後在同宗師兄弟們面前,還有什麼威嚴可講?
「師妹,我們修煉之人,首重心性,這位師弟子心性浮躁,好高騖遠,已經誤入歧途,我們身為師兄師姐,就有責人教導他。」欒舟雙手負于身後,侃侃而談,不僅是王浩辰,就連那女弟子都被他一起訓斥了。
「師兄,這雲台宮乃是一座長老宮殿……」那位男弟子堅持要教訓王浩辰一番,急得都快哭了。
師兄竟然想要教訓一位長老,這事要是在宗門之中傳開,那他們可就完了,先不說以下犯上,在宗規之中,乃是大罪,即便只是惹得那些長老心中不快,隨便一句話,都可能讓他們萬劫不覆啊。
欒舟微微一楞,雙眉不由一皺,他雙眼落在王浩辰臉上,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絲疑惑之色。
也是核心弟子?
區區真聖,怎麼可能成為核心弟子,而且宗門中核心弟子就那麼些,如果有這樣一位特殊核心弟子,我應該听說過才對啊,我怎麼沒有什麼印象?
那就只能是那位長老新收的親傳弟子!
核心弟子只是由宮中的長老統一指導,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可以找他們詢問,但親傳弟子就不同了,長老會將一身所學傾囊相授,與長老的關系,比他們這些核心弟子還要親近的多。
欒舟心里也微微有些虛了,得罪一位親傳弟子,對他來說,也有些麻煩,但他又有些抹不開臉面,就這樣虎頭蛇尾的離開。
他腦海之中念頭一轉,即硬著頭皮開口道︰「師弟年紀輕輕,能成為長老親傳弟子,著實難得,那你就更應加倍珍惜,不要辜負了長老的教誨。」
他姿態已經慢慢放低了下來,再也不敢直呼王浩辰為‘小子’了。
「師兄,幾個月你一直在閉關,可能還不知道,宗門中新加入了一位煉丹長老,乃是煉丹宗師,是真聖修為,就住在雲台宮……」那位女弟子聲音越說越低。
此事乃是因他而起,最後無論如何,她都難以討好了,心里都是一片惶急。
前不久,七長老還特意招集門下的核心弟子,將此事告之,並叮囑他們,自己想請煉丹長老煉丹,一旦踫上,要禮敬,千萬不能得罪,要是壞了他的好事,定有重罰。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運氣竟然這麼差,剛好就撞上了。
「我早就該想到的,真聖境界的普通弟子,就算拼了命,也攢不了這麼多的功勛值,來第三層兌換功法!」那女子心中涌出濃濃的懊悔之意。
听到師妹的話,欒舟微微一楞,雙眼也瞬間圓瞪了起來。
「他是……長、長老?」他臉上神色陡然變得復雜了起來。
有驚駭,有難以置信,有懷疑,還有一抹驚懼……
王浩辰手中握著那塊獸骨,靜靜的看著他們,臉色微冷。
他的脾性已經算是不錯了,但即便是聖人,莫名其妙的被人這樣教訓一頓,那心情只怕也不會好到那里去。
見欒舟心中似乎還有一絲僥幸的幻想,王浩辰決定將他心中這個想法無情掐滅。
他魂識一動,身上的白袍緩緩變化了起來,露出了本來的面貌。
「長老法袍……」欒舟雙瞳都是微微一縮,如遭重擊,身形都是微微一顫。
玄元宮乃是萬年大宗,宗規森嚴,講究尊師重道。在玄元宮頂撞長老,那是大罪,輕則受罰思過,重則直接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浩辰長老,我們乃是首次相見,並非有些冒犯,還請恕罪!」欒舟身後那男弟子已經反應了過來,想要挽回一些余地,恭敬一禮,歉聲道。
「若我並非長老,今天你們又當如何?」王浩辰冷冷的盯視著三人,緩聲道。
三人,包括欒舟在內,背上都有著一抹細汗滲了出來。
「長、長老……」那女弟子見王浩辰神色不善,心里瞬間一顫。
在宗門中,一旦給一位長老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就算不被逐出師門,在宗門的處境也堪憂。
「修煉之人,首重心性,我覺得這句話不錯!」王浩辰望了欒舟一眼,隨即接著道︰「你們走吧,此事,我自會找藍玄去說!」
欒舟臉色頓時一白,他之前的話,被王浩辰原封不動的還了回來,他知道自己已經被眼前這位小長老給記在心里了。藍玄就是七長老,乃是他們三人師尊,一旦此事被藍玄知曉,他們的好日子估計也到頭了。
「浩辰長老……」那男弟子額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連身哀求道︰「長老,只要您肯饒過我們這一回,以後旦有吩咐,我們師兄妹三人,萬死不辭。」
那女弟子也向著王浩辰投來了楚楚可憐的目光,臉上盡是哀求之色,再無之前那高傲之色。
「這樣嘛……」王浩辰沉吟了起來。
欒舟三人望著王浩辰,呼息都屏住了,靜靜等著王浩辰的決定,那個決定對他們來說,無異于宣判,他們今後的前途命運,很可能都在此時王浩辰的一念之間,由不得他們不緊張。
「好,那就先饒過你們這回!」數息之後,王浩辰方才點了點頭,開口道。
他有自己的打算,他初到玄元宮,沒有任何根基,連個在宗門中幫忙跑腿辦事的人都沒有,這三個人若能真心替他辦事,饒過他們這一回也沒有什麼,雖然他們確實讓自己心里很不舒服,但就算狠狠懲罰他們一番,對自己也沒有任何好處,只能是出口氣而矣,還不如讓他們幫忙自己辦事。
數個呼息的時間,對旁人來說,很短很短,但欒舟三人,卻感覺無比的漫長,听到王浩辰的決定,三人心里瞬間一松,三個人身上氣息都是瞬間垮了下來。
望著欒舟三人狼狽離去的背影,王浩辰也不由搖頭笑了笑。
「這長老的身份還真好用!」他喃喃輕語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