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坑母樹,乃是胡家進入蟲界之後,最早探查到了奇物之一,但可惜,雖然明知天坑母樹神異,卻無法靠近分毫,這種無奈,即便是六大家族都進入蟲界之後,也沒有任何的改變。
明知是寶物,卻偏偏得不到,那種無奈讓人發瘋,六大家族干脆眼不見心煩,在一一嘗試過之後,都干脆不過來了。
如今蟲界處處都在拼斗,但天坑母樹周圍,卻是一直都極為平靜。
「當!當!當……」
粗壯無比的巨樹之上,其中一根枝丫上站著一道身穿重甲的身影,身上火星四射,揮動著一口巨劍,像是不知疲倦一般的,砍著腳下胳膊粗細的一根小枝。
「沒想到啊,居攸空這家伙竟然有這麼好的耐心!」天坑母樹外圍,五道人影盤坐,靜靜的望著那道砍樹的身影。
「吳剛伐桂……」看著那人影,其中一位少年笑著低語了一聲。
「什麼?」另外幾人不由轉頭向他望去。
這幾人自然就是王浩辰他們幾人了,他們來到了天坑母樹這里,已經有三天時間了,除了第一天踫到古家長老,起了些波折之外,一直都是平靜至極,一天到晚,就只能听到居攸空‘當當’砍樹的聲音。
一天時間,居攸空最多也只能砍下四根樹枝,速度可以說是慢的令人發指,但也沒有辦法,居攸空那一身盔甲都是認主了的,他們想幫忙都幫不上,只能耐心的等著。
空間神樹的樹枝,在他們身旁都有一小堆了,但居攸空似乎仍然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這家伙不會是想將所有的樹枝都砍下來吧。」申凡躺在地上,枕著一塊石頭,翹著腿,手里翻看著一片空間神樹的枝葉。
這空間神樹,極為堅硬,但卻又是輕若無物,一度也是讓幾人嘖嘖稱奇,但除了這些之外,他們還真不知道空間神樹還有什麼大用。
在申凡的感覺中,這些樹枝與普通樹枝也沒有什麼區別,似乎沒有什麼得到重寶的感覺。
居攸空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之後,都是一陣久久無語,若是普通樹枝,我犯得著一天到晚在里面死拼嗎?
「你何不找點兒事情做。」煥靈瞳將麟馬召喚了出來,在督促著麟馬修煉,看著申凡那閑得發慌的樣子,也是微微搖了搖頭。
幾人不時閑聊,等著居攸空下一次出來。
「崩」
突然,空間神樹之上,傳來了一聲異響。
一直都只能听到‘當當’的砍金伐鐵的一般的砍伐之聲,突然傳來的這一聲異響,幾人頓時就听出來了不同,神情微微一動。
「當!」
居攸空再次揮劍之後,也突兀的停了下來,而後身形自空間神樹上一躍而下,撿地甩落在天坑邊緣的樹枝,亡命一般,向著空間神樹之外奔掠而出。
幾人臉色頓時一變,紛紛起身。
「怎麼了?」王浩辰腳步一動,向著空間神樹籠罩的範圍邊緣跑去,大聲問道。
「盔甲在崩毀……」居攸空的聲音之中,亦是透著一絲驚悸之色。
「什麼?」申凡與煥靈瞳兩人也瞬間站到了王浩辰身旁。
居攸空一路飛奔,無數空間裂紋如同小刀一般劈在他身上,火星崩濺。
「哼!」
奔掠之中,居攸空身形陡然一晃,口中一聲悶哼。
「快點出來,樹枝不要了!」王浩辰急聲喊道。
古家長老的下場,讓他們至今記憶猶新,他們可不想看到居攸空也落得那般下場。
居攸空微微搖了搖頭,手臂一揮,樹立如同利箭一般,飛出來,而他雙腳一蹬,體內元力也盡數涌動了起來,埋頭飛奔。
漸漸可以看到,居攸空身上已經有著縷縷血跡浸染了下來。
「快啊……」
商青泠與蕭雁二人也圍了過來,看到居攸空的情況,她們都感覺心驚肉跳,焦聲催促道。
「砰!」
戰甲肩頭一角崩飛,砸落到了地上。
王浩辰他們幾人臉色頓時一沉,鎧甲已經開始解體,已經十分危急。
居攸空完全沒有預料到,空間神樹周圍的空間裂縫竟然如些恐怖,連時空黑鐵鑄造的重甲都扛不住。
其實,不是空間裂縫真的已經恐怖到了那個地步,只是因為他在空間神樹周圍的時間太長了,重甲已經被侵蝕。
居攸空一條腿一瘸一拐的,一條手臂已經耷拉在了身旁,讓王浩辰他們仿佛又看到了不久前那位古家長老遭遇的情況。
不過,他身上的盔甲雖然在崩潰,但全身一些要害還能勉強覆蓋,看起來驚險之極,但短時間內應該沒有性命之憂,除非運氣差到了極處。
情況危急,但所幸居攸空經歷過不少生死危,一直保持著鎮定,在王浩辰他們焦急的注視之中,將身法催動到了極致,拼命般疾沖。
僅僅十余息時間,他就沖過了數百丈之地,當他沖出空間神樹籠罩區域的那一刻,再也支撐不住了,一頭倒在王浩辰他們身前,小腿都還沒有拿出來。
王浩辰他們幾人抓住他肩頭,直接將他拖了出來。
「你怎麼樣了?」
時空黑鐵盔甲之上,有著道道恐怖的裂縫,但還是將他身軀籠罩在其中,只有肩頭和大腿處,有著兩個崩開的孔洞,可以看到了里面鮮血淋灕的皮肉。
他頭上都還戴著頭盔,王浩辰他們也看不清他的情況。
「哼……」微微蠕動之後,他左手終于是動了動,元力微微涌動,身上的重甲瞬間月兌離下來。
重甲損傷太嚴重,已經無法再自如的收起來了。
看到居攸空的情況,王浩辰他們五人都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居攸空右肩肩頭有著一道恐怖的傷口,幾乎將他整條手臂卸了下來,而在他大腿之上,也有著一道尺余之長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不停涌出,看想來極為恐怖。
王浩辰手掌一翻,拿出一粒丹藥,手掌猛然一握,將丹藥捏成細粉,撒在了那兩處傷口,略微止血,隨即再次拿出一粒丹藥,喂入居攸空口中之後,才略微松了一口氣。
拿出一套新衣袍,撕了開來,幫他將大腿與肩頭之上的傷口包扎了起來。
「都只是皮外傷,就肩膀上傷到了骨頭,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申凡將居攸空全身檢查了一遍之後,開口道。
王浩辰雙眉緊皺,微微搖了搖頭,道︰「如果僅只是這些傷,以居攸空的修為,絕不至如此。」
他微微閉目,意識一動,天罰系統一掃而出,向著居攸空體內掃視而去。
僅僅片刻之後,他臉色即微微一變,開口道︰「還有內傷。」
有一道傷口,直接出現在居攸空的月復腔之中,髒月復重創。
王浩辰微微沉吟,隨即再次拿出一粒丹藥喂給居攸空吃下,隨即讓申凡動用元力幫他化開,僅僅片刻之後,居攸空口中連吐數口黑水,臉上的氣色開始恢復。
「好了,現在沒什麼問題了。」王浩辰揮了揮手,道。
他話音剛落,居攸空即眼皮微微一顫,痛哼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眼。
「好險……」他臉色還有些蒼白,微微吐了一口氣,也是一臉後怕。
「怎麼會有傷口直接出現在你體內?」申凡開口道。
居攸空搖了搖頭,道︰「這就是混亂空間的可怕,只要是在那個範圍之內,沒有盔甲的保護,空間裂縫就可能出現在任何地方,包括我體內。」
「你這傷,只怕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王浩辰凝眉道。
內月復傷勢有他給的丹藥,反而問題不大,只是他右肩上那一道傷口,沒有針對性的丹藥,如果是自然恢復,只怕都要十天半月。
居攸空搖了搖頭,道︰「沒事,只要不死,就有辦法。」
他手掌一動,自己取出了一粒丹藥服下,隨即繼續閉目盤坐,全力煉化丹藥,短短片刻時間,王浩辰他們都听到了他肩頭傳來的‘茲茲’細響,令王浩辰不由驚訝了起來。
王浩辰他們剛剛將居攸空最後帶出來的那一根樹枝收拾完,居攸空就已經站了起來,微微活動著手臂,似乎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
「可惜了……」他微微轉頭向著空間神樹望去,臉上還有著一絲遺撼之色。
王浩辰微微搖了搖頭,道︰「天材地寶,能有所得就已經是萬幸,也不必太貪了。」
居攸空點了點頭,望著地上堆在一起的空間神樹枝條,微微笑了笑,道︰「盔甲已經毀了,再想進去是不可能的,看來我們只能得到這些了,不過也不少了,我們分一分吧。」
「這些都是你拼命換回來的,我們就不要了!」王浩辰搖了搖頭,道。
這些天他們什麼都沒做,這些全部都是居攸空一個人帶出來的,而且居攸空都差點死在里面,若是分上一份,心里總感覺有些過意不去。
居攸空擺了擺手,道︰「見者有份,別的就不用多說了。」
他很快就將所有砍下的樹枝分成了六份,每一份似乎都相差不大。
「好了,選吧,一人一份。」居攸空望向幾人開口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