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一道寒光無聲無息的劃過,但那速度卻是絲毫不慢。
「給我死吧!」前方的王浩辰似乎仍然毫無所覺,于成新臉上已經露出了一絲猙獰笑意,在心里大吼著。
眼看匕首就要王浩辰後腦,于成新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的時候,王浩辰似乎踩到了什麼東西,腳下一個踉蹌,那匕首頓時自王浩辰頭頂刺過。
「咦!」王浩辰瞬間穩住身形,驚訝的道︰「你看到了沒有,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從我頭上飛過去了。」
于成新一臉淡淡的笑意,背著雙手,悄悄將手中的匕首塞回了袖中,開口道︰「有嗎,我沒有看到啊。」
王浩辰不由點了點,有些抱怨的道︰「這些天天做苦役,都不好,搞得我精神都有些晃忽了。「
兩人斷續向前走去,王浩辰走在前方,邊走邊開口道︰「這位,你來兵甲營多久了,你也會鑄煉兵器嗎?」
「我來了快兩年了吧,至于鑄煉兵器嘛,會一點點!」
「你太過謙虛了,我可是听說了,兵甲營里的人,在外面那都是難得的兵甲大師啊,當然,我們這些苦役除外。」王浩辰似乎有些崇拜,又有些沮喪的開口道。
于成新看著兵甲營的大門,隱隱已經能夠看到因為抓捕奸細而亮起的火光了,臉上不由微微露出了一絲焦急之色,嘴中隨意敷衍著,手掌卻是暗暗緊握了起來,那口匕首重新滑落到了手中。
手臂剛剛一動,正準備出手,王浩辰突然轉過身來,一臉賊笑的道︰「這位,我們兵甲營什麼地方油水最多啊?」
于成新生生壓住手臂之中已經暴發出一些力量,勉強一笑,開口道︰「兵甲營能有什麼油水,有油水也是都統與那些都尉大人的事兒。」
「啊……」王劍臉上頓時一臉失望之色,轉身繼向前走去。
兩人似乎都是不急不緩,向著兵甲營而去,一路之上王浩辰不時轉頭問東問西,讓于成新也是極為辛苦。
「這小子是在耍我!」眼見已經走到了大門前,于成新終于是反應了過來。
怎麼可能每次都那麼巧,他要出手的時候,就會狀況百出,就算運氣再差,也不可能差到這個地步吧。
「咻!」
王浩辰剛剛轉身,準備進入兵甲營大門,腦後勁風疾襲,又快又狠。于成新終是按捺不住,不顧一切的出手了。
王浩辰臉上一絲笑意終于是徹底綻開,身形微微一轉,手掌一伸,即生生將于成新手臂握住。
「我心里正夸你淡定呢,沒想到你這麼不禁夸!」王浩辰搖著頭,望著于成新,一臉婉惜之色,「我還在想著你到底能忍到什麼時候呢!」
「給我死!」于成新臉色驟變,一聲怒吼,一腳飛踢而起。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王浩辰輕笑一聲,手臂猛然一抖。
「啪啪啪啪……」
于成新體內陡然傳出一陣綿密脆響,他身體上似乎有著一道波浪一掃而過,瞬間將他全身骨節盡數卸開,身軀如蛇一般癱軟了下來。
「 ……」他牙關都被卸掉,雖然感受到了體內驚人的痛苦,但卻連慘叫都做不到。
他臉色瞬間蒼白如紙,額下大滴大滴的汗水淌落。
「你要是乖乖跟我回去,就不用受這個苦了,後面,你最好老老實實告訴我,兵甲營里還有那些你們的人,否則,我向你保證,這種痛苦只是最輕的。」王浩辰聲色俱厲的恫嚇道。
于成新望著王浩辰,雙眼之中一片死灰,驚悸之意如同烏雲一般在他眼中翻滾著。
當王浩辰提著于成新趕回兵甲營大殿的時間,就見到地上躺著兩具尸體,林鈺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
「怎麼沒留活口?」王浩辰不由疑惑的問道。
「毛頭小子有什麼見識,他們進入我們軍中當奸細,本就抱著必死的決心,豈會給我們嚴刑拷問的機會?」岳明掃了王浩辰手上的于成新一眼,淡淡的譏諷道。
「他們來的時候,嘴中已經含著毒丸,都服毒自殺了!」林鈺有些惱火的道。
好不容易抓住了兩個奸細,卻是什麼也沒有問出來。
王浩辰心里震驚,想不到這些人竟然這麼狠。他連忙將于成新提了起來,輕輕一拉,已經卸開的牙關就打開了,意識微微一掃,在于成新嘴里並沒有發現毒物之後,方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沒關系!我手里還有一個,肯定能問出一些東西。」王浩辰拍了拍于成新頭頂,開口道。
「這些奸細都受過最嚴酷的訓練,想靠酷刑撬開他們的嘴是不可能的。」岳明在于成新身上掃了一眼,淡淡的開口道。
王浩辰不由笑道︰「看起來,岳都尉對他們似乎極為了解啊。」
「訓練軍中奸細的方法,很多人都知道,有什麼好奇怪的。」岳明雙眸微閃,隨即開口道。
王浩辰不由一揮手,不在意的道︰「岳都尉說的都是一般的酷刑,我的招數跟他們不一樣。」
「不知道岳都尉有沒有听說過一種名為下油鍋的刑法?」王浩辰臉上浮出了一抹滲人的笑意。
「下油鍋?」听到這名字,周圍那些人仍不住都是全身微微一緊。
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刑法,但只听這名字,讓他們身上就隱隱生出了一股寒意。
「架一口大鍋,裝滿油,以火煮開,將犯人吊在鍋上,而後一寸一寸的將繩索放下去,每過一刻放下一寸,那犯人從腳開始,就會一寸一寸的被炸熟,而且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王浩辰晃了晃手中擰著的于成新,臉上涌出了一抹癲狂的笑意,那樣子,讓林鈺心里都是猛然一跳,周圍那些人一個個都是臉色慘白了起來。
「 ……」王浩辰手中的于成新,喉間更是瘋狂的低吼了起來。
「我敢保證,我這一招一用,他只要還是人,那就沒有不招的可能。」王浩辰笑了笑。
「你這個瘋子……」岳明臉色也慘白了起來,色厲內芮的道︰「這麼殘忍的手段,你就不怕會遭天遣嗎?」
「天遣?那是什麼東西,你見過嗎?」王浩辰不屑的開口道。
兵甲營大殿周圍那些人都不由自住的與王浩辰拉開了一些距離,望著王浩辰的那一雙雙眼楮之中,都透著一股濃濃的驚悸之色。
「 ……」于成新全身骨節盡數被卸開,王浩辰竟然還隱隱感受到了一絲掙扎之力。
「怎麼了,你要說話?」王浩辰不由好奇的問道。
「 ……」于成新喉中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了起來。
「 !」
王浩辰手掌一送,極為干脆利索的給他將牙關復位。
「我說,我全部都說,只求你們給我一個痛快……」于成新臉上涕淚齊流,大聲嘶吼道。
「哦,這都還沒動刑了,你這樣就招了,不是顯得有些沒骨氣嗎?」王浩辰不由驚訝的道。
「我現在就告訴你們,我只知道我們在震宮之人的名單,余下八宮,我也不清楚。」于成新祈求著望向林鈺。
正在這時,林鈺身旁一道身影一滑而出,快若閃電般一掌向著于成新頭頂拍去。
王浩辰手掌一伸,亦是一掌拍出,瞬間將那人一掌拍退。
「岳都尉,你這是干什麼?」王浩辰不由好奇的望向了呆楞在中心的岳明。
「啊……」岳明陡然一聲狂叫,身形一轉,向著林鈺疾撲而去,看那樣子,似乎是想不顧一切,要拉上林鈺墊背。
王浩辰淡然一笑,安然呆在原地,並未出手,只是笑盈盈的看著。
林鈺雖然是林炎的弟弟,而且一身布袍,看起來像個文官,但他那一身修為,可是比林炎都要強上不少,岳明想要拉林鈺墊背,只怕是打錯算盤了。
「哼!」林鈺一聲輕哼,他全身微微一震,他那有些干瘦的身軀,似乎陡然膨脹雄壯了許多,一只指手掌一抓而出。
岳明身形瘋狂閃動,卻仍然逃不出那一只手掌的籠罩範圍,林鈺手掌落在岳明肩頭,猛然一捏。
「 嚓!」
岳明的右肩瞬間扭曲變形了起來。
「看來是我這老家伙久未動手了,竟然被人當成軟柿子了!」林鈺雙眼之中兩道寒芒射出,左手閃點般點出。
「砰砰砰……」
林鈺每一指都蘊含著強大的元力,如同雨點一般,落在岳明全身關節之上。
「岳都尉身份更高,知道的肯定更多,而且岳都尉似乎極為硬氣,看來我那下油鍋的刑法,終于是有用武之地了。」王浩辰提前于成新,走到了林鈺身旁,笑著道。
岳明全身抽搐著,嘴角著有絲絲血跡,听到王浩辰的話,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了起來。
「你……你們……有本事、殺、殺了我!」岳明怒瞪著王浩辰,顫聲道。
「岳都尉,你想的未免也太輕松了吧。」王浩辰笑著,眼底卻似乎蘊藏著萬年難溶的玄冰。
「都統大人,唯恐軍中還有奸細滅口,我建議,分開連夜審訊他們二人,不給奸細任何機會。」王浩辰向林鈺鄭重的說道。
「還有奸細?」林鈺雙眉不由緊皺了起來。
王浩辰輕輕點了點頭,已經抓住了于成新和岳明,但天罰系統並未提示他任務已經完成,那就說明,兵甲營中肯定還有奸細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