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這兩天還算安分嗎?」
這天晚飯過來,岳都尉剔著牙,緩步進近了兵甲營那個堆滿鐵礦石的大院之中,隨手拉過一個兵甲營的戰士,指著王浩辰所在的那個房間問道。
「有些詭異!」那戰士望了那扇大門一眼,而後方才開口道︰「這三天來里面沒有任何動驚,而且據伙房送飯的兄弟說,那家伙這三天粒米未沾。」
「嗯?」岳都尉雙眼不由微眯了起來,隨即獰笑了起來,道︰「他這是想要對著干,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他,沒想到他自己就送上門來了。」
「都尉……」那戰士看了看岳都尉,欲言又止。
「有屁就快放,痛快點兒。」岳都尉看他那樣子,不由有些不耐煩的道。
那戰士微微縮頭,開口道︰「都尉,有兄弟從門外看到,那小子躺在地上,一天都沒動過一下,他是不是想不開……」
那戰士手掌在脖下一劃而過,臉上微微露出了一絲驚悸之色。
「一天動都沒動?」岳都尉臉色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是接到上面的命令,讓他好好‘招呼’王浩辰,但後面還有條件,隨便他怎麼弄,將王浩辰擺弄的越狼狽越好,不過有底限,那就是不能把人給玩死了,這是上面特意交待過的。
「這小子這麼不經事?」岳都尉臉色隱隱都白了起來,王浩辰的身份他隱隱約約打听到了一些,若是死在他手上,那只怕有人會跟他拼命啊,而且上面那位將軍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走,快去看看!」岳都尉不淡定了,匆匆向著那鐵門走去。
房間之中,一片平靜,沒有任何聲音,岳都尉甚至感覺有些死寂,心神又沉下去了一些。
「不會真死了吧,我也是受人所托,逼不得已啊,你小子可不要害我啊……」岳都尉眼中已經露出了一絲急色。
手掌微顫著拿出了鑰匙,將鎖打開,他隨即將大門,雙眼隨即向著房中掃去,搜尋著王浩辰的身影,心里甚至隱隱已經看開始擔憂會看到那可怕的一幕了。
「嗯?」岳都尉雙眼微微一掃,臉色隨即一凝。
寬闊的房間之中,整整齊齊的堆滿了數千斤精鐵鐵錠,王浩辰坐在最高處,正笑意盈盈的看著匆匆而入的岳都尉。
「三天時間還差一點兒呢,岳都尉就這麼匆匆忙忙的趕來了,是在擔心我嗎,唉呀,我都有一點點感動了呢。」王浩辰坐在鐵錠上面,笑著說道。
「王浩辰……」岳都尉牙關格格緊咬了起來。
王浩辰身上干淨如初,連個折皺都沒有,臉色紅潤,氣色不要太好,這那里像是在這里作苦役的樣子,他那悠閑的樣子,讓岳都尉心里一口郁氣陡然濃郁了起來。
岳都尉身後,那位兵甲營戰士探頭探腦的跟了過來,看到王浩辰精氣十足的站在那里,臉上就涌出了一絲異色,當他雙眼自王浩辰周圍那數千斤鐵錠之上掃過之後,臉色徹底變了。
「這怎麼可能?」他臉色微微呆滯了起來。
三天不吃不喝,仍能保持身體精神狀態,雖然讓他有些驚訝,但這也只是讓他猜到王浩辰元力深厚,但三天時間,一個人竟然鍛打出了三千斤精鐵,那就真的是有些不可思議。
這完全是一個苦力活兒,沒有高級熔煉爐的情況下,就是鑄煉大師過來,也得一塊一塊的去敲,一天頂天也就能煆打出兩百天而矣,沒有任何取巧之處,而且也因為沒有什麼技術含量,所以兵甲營才將鍛打精鐵的任務交給了苦役。
這些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這三天來,他們從來沒有听到這里傳出過鍛打之聲。
「這些精鐵是怎麼來的?」那個兵甲營戰士楞楞轉頭向著王浩辰望去,看著那臉帶笑意的少年,心里都是微微一跳,這家伙到底是人是鬼?這些事情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剛才岳都尉一直擔心王浩辰出了什麼意外,看到那位兵甲營戰士的眼神,方才注意到房間內的那些鐵錠,眼神也微微一變。
「這些天有誰來過這里?」那岳都尉一把抓住身後那個兵甲營戰士,厲聲呵問道。
他開始是不相信,但那些精鐵就在眼前,隨即想到,肯定是兵甲營中有人出手幫忙,否則王浩辰絕對不可能在三天的時間內,鍛打出三千斤精鐵。
「沒……除了伙房的兄弟,就幾個兄弟在門外好奇偷偷望了一眼,再說,鑰匙還在都尉你身上呢。」那個戰士微微掙扎了一下,開口道。
岳都尉神情一楞,緩緩松開了手掌,轉頭向著王浩辰望去,眸光懾人,似乎要看穿王浩辰所有隱藏的秘密一般。
「兵甲營的苦役就做這點兒事情?這未免也太輕松了,唉,睡得我都身上疼了。」王浩辰微微活動了一下肩膀,跳了下來,道︰「岳都尉,任務我已經完成了,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就這點事情?
太輕松?
岳都尉心里那個氣啊,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氣我啊。
「這小子有些妖邪,把他安排到什麼地方才能他吃些苦頭了?」岳都心里發狠,決心一定要給王浩辰一點顏色瞧瞧。
對了,剛好有個機會。
岳都尉臉色一動,雙眼之中,隨即露出了一抹亮光,盯著王浩辰冷笑了起來。
「你想去那里?」岳都尉臉上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冷笑。
王浩辰雙眼不由微微一凝,不知道眼前這家伙又想出了什麼招數落在自己身上,心里也不禁開始小心提防了起來。
「小子,我們都統的房間,最近似乎有人闖入的痕跡,都統懷疑,我們兵甲營里來了奸細,正在徹查兵甲營所有不滿一年的新人,你剛來就出事兒,嫌疑最大,你是自己跟我去地牢,還是要我動手?」岳都尉獰聲笑道,手掌已經微微開始握捏了起來。
他巴不得王浩辰反抗,那樣他剛好給他一個教訓王浩辰的機會。
王浩辰雙眼不由微微一楞,開口道︰「你就算整我,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吧,我是剛來兵甲營沒錯,但剛來,好像就被你鎖在這里了,我能去都統房間?」
岳都尉大手一揮,道︰「我不管,我只知道你剛來,嫌疑最大,更何況你能無聲無息的在三天內鍛打出三千斤精鐵,誰知道你會什麼邪法?」
王浩辰臉色也微微冷了下來,雙眼盯在岳都尉臉上。
「岳都尉,指使你們為難我的人,你們應該不知道真正是誰吧,我可以告訴你,我不可能一直被困在這里,等我離開這里,你難道就不怕我報復?」王浩辰凝聲道。
他覺得任由這岳都尉為所欲為,免得還真讓他覺得自己好欺負,得適當的震懾一下。
岳都尉眼神微微一凝,臉上也微微露出了一絲猶豫之色,但隨即大手一揮,呵道︰「此乃軍中,我按軍規辦事,我問心無愧,何懼你報復?」
王浩辰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道︰「好一個問心無愧,岳都尉不虧是兵甲營的長官,連這臉皮都被磨煉出來了。」
岳都尉臉色微微一紅,隨即惱羞成怒的呵道︰「小子,你這是在挑恤我嗎,難道真要我動手?」
王浩辰微微一笑,身形陡然一晃而開,剎那間六道身影出現,將岳都尉圍在中間,寒光閃動陡然間晃動了起來。
「都尉……」那位兵甲營戰士一驚之下,手掌猛然握在了刀柄之上。
岳都尉也是瞬間臉色大變,一雙寬大的手掌連環拍擊而出,滾滾元力,自身周向著四面八方滾滾輾壓而過。
「岳都尉,我就是看你太長了,幫你刮一刮,何必這麼大火氣?」那六道幻影一潰而散,王浩辰站在門口,笑著說道。
岳都尉眼見一清,就感覺臉上一陣清涼,不由伸手向著臉上模去,只見到他一臉粗獷的胡茬紛飛而落。
「呀,別說,這刮了,還是很清秀的嘛。」王浩辰呵呵笑著道。
那位兵甲營戰士向著岳都尉望去,瞬間臉色漲紅了起來,肩膀抖動著,微微低著頭,似乎已經無法壓抑心中那股狂笑的情緒了。
岳都尉本就是一個粗莽大漢,這陡然一刮,白白淨淨的,竟然略微顯出一絲陰柔,令他實在忍俊不禁。
但此時,岳都尉卻是無心與他計較了,他雙眼落在王浩辰身上,眼中隱隱有著一絲駭然之意。
他有著先天境的實力,所以他才那麼自信,只要自己出手,就能將王浩辰教訓一頓,現在他才知道自己錯了,眼前這少年,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纏,戰力只怕還遠在他之上。
這麼年輕,就有這樣的實力,而且背影也極為復雜,似乎真的不是他能惹的起的人。
「你不是要送我去地牢嗎,那就快點兒吧,我可不認識路?」王浩辰在門口招了招,倒是先出門去了。
岳都尉望著王浩辰的背影,臉色也有些陰晴不定了起來,心里也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跟王浩辰死磕到底了。
微微沉吟數息之後,岳都尉方才沉著臉跟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