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
眼下這位爺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再說了,特因也不得不承認。
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
倭寇之地上面,對于他們來說,待的時間越久,對他們來說就越加的不利。
就如今大明將領的做法來看,就是鐵了心的不讓他們往船上運水。
再留下來,確實沒有任何的意思。
之前他們還想著給大明的將士設陷阱,讓其往他們設好的陷阱里面鑽。
想著要是能夠解決這些追趕他們的大明將士。
他們還能夠安穩的做好充足的準備。
哪知道大明將士壓根就不吃他們這一套,根本就不上當,壓根就不鳥他們。
其目的異常的明確,就是騷擾,就是阻礙他們離開,拖延時間。
這般情況之下,讓他們也是很無奈。
猶如一拳打在的棉花上面一般。
短暫的思索了片刻,特因大聲道︰
「是!」
「屬下這就吩咐下去。」
「讓士兵們有序的往船上撤離,不與大明將士糾纏,盡早的離開此地!」
說罷。
他快速的轉身離開!
看著離開的身影,來德皺著眉頭半眯著雙眼,久久才回過神來。
之後,他又將目光轉向身後被黑暗包裹的深海,眼神之中滿是擔憂之色,低聲自言自語道︰
「希望大明的支援能夠晚來一些時間,我們能夠安穩的離開吧!」
「不然的話」
不遠處,在特因將命令傳達下去之後。
佛朗機的士兵頃刻之間也快速的行動了起來,開始有序的往戰船上面慢慢的撤離。
就在佛朗機士兵們改變策略,改變戰略之後。
一直站在高處,目不轉楮的觀察著下方一舉一動的關忠等人,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佛朗機的異動。
站在一旁的副將,看著眉頭緊皺的關忠,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將軍!」
「這這佛朗機的貌似要提前撤退了!」
「他們這是不用運水了?」
「船上的飲水夠了?」
「不應該啊!」
「將軍咱們該如何是好啊!」
「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個混蛋安心的撤退?」
說到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沉聲繼續道︰
「您說這會不會是陷阱,這些個佛朗機的人故意做給咱們看,想讓我去進攻,然後吃掉咱們?」
「按之前抓的舌頭口中,他們的飲水應該還差好幾天的儲存量啊!」
關忠听著身邊的人問出的疑問,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不可否認。
眼前的副將有著這樣的想法也無可厚非。
畢竟佛朗機的人,之前就對他們的設下有陷阱,不過被他們巧妙的躲了過去。
古人雲︰兵不厭詐!兵者詭道也!
而且他們也知道,佛朗機的人飲水不夠的事實!
如今佛朗機的人卻是做出一副要快速撤離的模樣,讓人不得不懷疑,這些個混蛋又在給他們埋坑。
沉吟了許久之後。
關忠半眯著雙眼,皺著眉頭沉聲道︰
「也不是不可能!」
「但也不排除,這些個混蛋是真的想要開 了!」
「畢竟咱們出手都相當的刁鑽,他們也運不上去半滴的水。」
「這些個混蛋跑的這麼快,說白了心中也是害怕咱們的支援趕到了、害怕被堵到倭寇島上。」
「而咱們的意圖也異常的明白,就是阻擾他們離開!」
「我更傾向于這些個混蛋,見到運水沒有任何希望,怕被咱們拖久了,所以趕緊跑路!」
說到這里。
關忠思索了片刻之後,沉聲道︰
「傳令下去!」
「讓下面給的將領隨機應變,在注意自身安危的同時,刺探佛朗機人的虛實!」
「一旦確定他們是真的要離開,皆盡全力的往他們戰船招呼。」
「能夠拖住多久就拖住多久,能夠給他們造成多大的損失就造成多大的損失。」
「反正一句話,不能讓這些佛朗機的人,那麼安穩舒服的離開。」
「明白嗎?」
站在一旁的副手,神情一肅即刻應聲道︰
「諾!」
之後,大步流星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隨著關忠的一聲令下。
下方的大明將士也在快速的改變著自己的策略,其進攻的方式也沒有了之前那麼保守,其 烈程度亦是之前的好幾倍!
一時之間。
整個碼頭周邊的喊殺之聲,刀劍踫撞的聲響,受傷士兵的哀嚎之聲,徹響在整片夜空之中。
就在大明將士改變攻勢之後。
負責士兵撤退,安排著一切事宜的特因,也是瞬間察覺到了大明將士的意圖。
之後。
他趕忙吩咐著手下的士兵,安排著他們抵擋著大明將士的進攻,同時也盡可能的安排著士兵們有序的撤離。
不過。
在短暫的交手之後。
佛朗機士兵一個個不停的倒在血泊之中。
彼此士兵之間實力的差距,也逐漸的顯露了出來。
加上有著不少的佛朗機的士兵,陸陸續續的往戰船之上撤退。
讓那些個還沒有撤退,還負責著抵擋著大明將士 烈進攻的士兵,心中也萌生了退意,軍心也慢慢的開始動搖起來。
見此情形。
特因趕忙吩咐,同時也不停的出言大吼,鼓勵著士兵的氣勢。
不過。
任他巧舌如黃,收獲確實甚微。
低落的士氣並沒有得到多大的改善。
沉吟了片刻之後,他將手中的指揮權力,交給了身邊的副手,快步的向戰船之上來德位子一路小跑了過去,一小會他來到來德身邊,氣喘吁吁焦急的開口道︰
「來德少爺!」
「如此下去不行啊!」
「下方的士兵們士氣堪憂!」
「見到士兵陸陸續續的撤退,留下來抵擋著大明進攻的士兵,軍心已經被動搖了,都無心戀戰,都怕被留下來成為炮灰。」
「這樣下去,我們恐難以安穩的撤退啊!」
「少爺,得想一個法子!」
說到這里,他轉頭看向下方已經不做絲毫隱藏,進攻他們的大明將士,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狠辣之意,惡狠狠的道︰
「少爺!」
「大明的將士如今已經不做絲毫的掩飾,瘋狂的進攻我們。」
「您看要不要我們趁此機會,將這些個冒頭的大明將士給全都吃下去。」
「麻蛋將這些人全都收拾了,給他們迎頭痛擊,讓他們嘗一嘗我們佛朗機士兵的厲害!」
「不然的話,就如今的情況,我們真的是很難安然的撤退!」
「少爺您說呢?」
之後,他一臉稀意的看著眼前的來德,等待著他的命令!
說實在的。
倒不是他特因有多 、不怕死之類的。
主要是就眼下的情況來說。
士兵士氣低落,大明進攻如火如荼。
兩者形成一個鮮明的對比。
這般情況之下,鬼知道下方士兵能夠撐多久。
真要是負責抵擋的士兵們擋不住了,他們又還沒有走遠的話。
這尼瑪能不能安然離開還兩說呢!
所以他想著,一不做二不休,給大明將士來一個狠的!
站在甲板之上的來德,听著身旁的特因的提議,以及看著下方士兵們的情況,其緊鎖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開來過。
不可否認。
特因方才的提議確實也有可取之處。
可與大明的將士交手了這麼多次,他對于大明將領的指揮能力有著深刻的理解,對其評價不可謂是不高。
在他眼里,大明的將領一個個都是人精。
真的要按照特因說的,將拉上船的士兵再放下去,企圖給不做絲毫掩飾的大明將領迎頭痛擊。
听起來是相當的不錯。
但在來德看來,卻也是太過于想當然了。
沉吟了片刻之後,來德一臉陰沉的看了眼前的特因一眼,大喝道︰
「你真當只有你一個人是聰明人?」
「把大明的將領都當成傻子了嗎?」
「交手了這麼多次,你難道還不長記性嗎?」
「別看大明將士如今不做絲毫的掩飾,瘋狂的進攻著我們!」
「你信不信,我們這邊只要敢讓船上的士兵下船,如今正進攻我們的大明將士,頃刻之間就鳴金收兵,跑的無影無蹤?」
「麻蛋真要是如你想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大明的將領,指不定正在遠處觀察著咱們的一舉一動呢!」
「按照原計劃進行就好了!」
說到這里,特因頓了頓,看了看下方士氣低落的士兵一眼,其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冷之色,繼續道︰
「本來勞資還沒有想好,留下那些人斷後。」
「哼既然他們心中已經這般想法了,那勞資索性就成全他們,就留這些個貪生怕死的混蛋斷後!」
「麻蛋給他們臉了!」
「傳令下去,讓所有的沒有參與阻擊的士兵們以最快的速度登船!」
「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我們就離開!」
嗯?
就這些個人斷後?
听著來德的吩咐,特因神情一怔,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憂心之意,出聲道︰
「可」
「少爺眼下的情況!」
「這些人的精神狀態,少爺您也能夠清楚的感受到。」
「屬下擔心這些人,擋不住多久啊!」
「這會不會」
「哼」
感受到特因言語中的擔憂之意,來德一聲冷哼,冷冷的撇了下方疲于應付的士兵一眼,惡狠狠的道︰
「沒精神?」
「士氣低落?」
「給他們臉了!」
「傳令下去,告訴他們!」
「他們的家人可都在本土之上,都在勞資家族的管轄之內。」
「不好好的、老老實實的給我抵擋住大明將士,敢給勞資想這些有的沒的。」
「就別怪勞資心狠手辣。」
「到時候,不僅僅他們自己活不了,小心他們本土之上的家人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
「讓他們自己想清楚!」
「讓他們老老實實的給我收起那些個小心思!」
「別把勞資給惹急了!」
此話一出。
站在一旁的特因身形一頓,一陣驚嘆。
我尼瑪!
夠狠的啊!
直接拿別人本土上面的家人威脅起來了!
這一手雖然夠狠,但不可否認效果絕對是鼎好的!
眼下的疲于應付,心懷鬼胎的一眾士兵,估計在知道這個消息、這個威脅之後,一個個心中必定的好生的思量一番了。
沒辦法!
打蛇打七寸。
來德這一棍子,恰到好處的剛好打到了這些個人的七寸上面。
畢竟誰沒有家人啊?
而且都在來德家族手下當差的人,對其還是異常的了解的。
之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貌似也是因為下面的士兵沒有听從上面人的吩咐,心中都懷揣著小心思,之後惹怒了來德家族中的一位位高權重的人。
那一次參與的士兵的家人,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跑掉,全都被殺光了。
同時也是因為那件事情,給所有跟隨著來德家族之中出門辦事的人敲了一記警鐘。
之後,幾乎很少有人跟隨來德家族的人出門,有忤逆其意思的人!
原因無他。
都怕因自己的一時之快,連累了生活在本土的家人!
來德看著眼前被震懾的無以復加特因,冷冷的撇了對方一眼,大喝道︰
「你耳朵聾了嗎?」
「我剛剛說的話沒有听到嗎?」
「還愣著干嘛?」
「還不趕緊去將事情給盡快安排下去?」
「怎麼的?」
「難道你也想違背我的命令?要給那些個求情?」
「亦或者說難道你也想留下來斷後?」
「啊」
听著來德一連串的質問之聲,愣神之中的特因瞬間回過神來,身形瞬間一顫,下意識的一聲驚呼。
麻蛋
誰特娘的想留下來斷後啊!
老老實實的活著不好?
又不是有病,這麼想不開!
求情?
求屁的情啊!
大家很熟嗎?
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又不是傻子!
想到這里,特因瘋狂的搖了搖頭,伸手擦了擦額頭之上的冷汗,無比焦急的開口解釋道︰
「少爺息怒,少爺息怒!」
「屬下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屬下一直為少爺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屬下這就去辦,這就去辦,這就將命令傳達下去,傳達下去!」
說罷!
他神情緊張,身形搖晃快步一路小跑的離開甲板,生怕自己再把眼前的這位爺給惹怒了,害怕真的被留下來斷後!
真要是那樣得話,才是真的日了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