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夸獎之意。闌
李景隆不敢有絲毫的托大,趕忙擺了擺手,神情無比恭敬的,應承道︰
「不敢當!不敢當!」
「食君之俸祿,為君分憂,是每個臣子的職責所在。」
「臣只不過是盡自己的本分,做自己的本職工作罷了!」
「如何能夠當得起殿下您這番夸獎!」
「臣惶恐啊!」
看看。闌
別人這話說的多麼好听,讓人听起來是多麼的悅耳!
就這一份心思,這一份應變的能力。
還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能夠說出來的話。
就是那些巧舌如黃的文臣,其應變,說話的能力,比起眼前的李景隆,都不知道要遜色多少個檔次。
怪不得眼前的家伙,這麼多年,實打實的本事沒有多少,卻能夠在朝中混的如魚得水,能夠得到那麼多人的認可,人緣是那麼的好。
就這份能力,別說在古代了,就算是放到現代社會之中。
毫無疑問也絕對混的不差,也絕對是招人喜愛的主。闌
朱允熥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人的表演,心中一時之間也是無比的感慨。
不得不承認,李景隆真特娘的是個人才啊!
要不是他知道眼前人是個什麼德行,有著什麼樣的能力,弄不好真的要被他給忽悠瘸了。
想當初的建文帝朱允炆,不就是被眼前的給忽悠瘸了嗎?
明明李景隆打了敗仗,被別人揍得鼻青臉腫的,打出了原型,造成了朝堂異常不利的局面。
可結果呢?
別人屁事沒有。闌
反倒是被他坑了一把的建文帝,還反過來安慰他,讓他不要在意,相信他,相信他的能力。
我尼瑪
這就是妥妥的能力啊!
簡直就是一個神人!
饒是朱允熥之前在了解到李景隆的過往之時,也是驚嘆不已啊!
歷史上面對于李景隆的評價並不是很友好,眾說紛紜,更有甚者評價其是一個沒有用的人。
但在朱允熥看來,這世上哪里有沒有用的人?闌
說白了。
這就體現出了上位者用人的藝術和才能了。
有著什麼樣的能了,就放在什麼樣的位子,讓其去干擅長的事情,物盡其用!
當然。
帶兵打仗,行軍安排這方面的事情,有著血淋淋的歷史教訓。
朱允熥肯定不可能安排其去做!
不過別的爛攤子或者是出頭的事情,還是可以交給眼前的人去處理的。闌
這不,就像這次敲打群臣的事情上面,就要用到眼前這個八面玲瓏的家伙嗎?
想到這里,朱允熥站了起來,伸手輕輕的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咧了咧嘴道︰
「曹國公謙虛了!」
「上次‘武校’的事情,你辦的相當的不錯。」
「孤心甚慰啊!」
「哈哈」
來了,來了!
闌
正頭戲要來了,要開始論功行賞了!
聞言。
李景隆心里那叫一個開心,那叫一個高興,激動的不行啊!
「謝謝殿下的認可!」
「此事,臣哪里敢居功啊!」
「一切都是殿下您安排的好,所有的事情都在殿下您的預料之中。」
「臣不過是按照您說的,一步一步去做罷了!」闌
「真要說起來,也是殿下您教導有方啊!」
「嘿嘿」
說到這里。
李景隆抬起頭看著朱允熥,兩人對視了良久。
之後,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斂,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神情有些顫動,聲音徒然變得低沉了起來,道︰
「殿下啊!殿下!」
「遙想當時,朝堂之上,論‘武校’設立的時候。」闌
「您站在御前台階之上,對于各方面的安排,謀劃,衡量!」
「讓老臣腦海之中,不禁浮現出曾經太子爺的模樣,您簡直就跟太子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想當初,太子爺處理事情,亦是跟殿下您一般無二。」
說到此時,李景隆伸手輕輕的攢了攢略微有些發紅的眼角,眼眶,繼續道︰
「遙想曾經!」
「臣愚鈍,又喜歡惹事生非,承蒙太子爺看在親情之上,不嫌棄老臣,對老臣多方面的提點與悉心教導。」
「哎」闌
「每每想起太子爺的離開,臣都不敢置信,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不知道在多少個日夜,臣午夜夢回之際,腦海之中浮現出太子爺的模樣,臣心里就無比的難受。」
「哎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老天爺不公,不公啊!」
我尼瑪!
這話說的!
不僅如此,這逼人說著說著,還真的說的掉眼淚了。闌
這演技杠杠的啊!
搞得朱允熥都忍不住給他鼓掌了!
就這演技,要是放在後世,拿個影帝的席位,不是妥妥的嗎?
得 !得 !
真的是夠可以的,夠狠的啊!
要不是知道眼前的人,是什麼樣的德行,就沖他這演技,還真的被他給忽悠住了,還真的以為他赤膽忠心。
這尼瑪記得太子朱標的好?闌
那特娘的太子朱標去世之後,怎麼沒有見他向東宮的人靠攏呢?
當時,不管是朱允熥還是朱允炆,他都沒有靠攏吧?
妥妥的就是一個處于中立的位子。
而且眼前的人前來他這里拜碼頭,也是在他徹底冊封為皇太孫之後才來。
這會還好意思在他面前說,感念太子爺的好?記他父親的情?
我尼瑪,有這樣記情,念好的嗎?
還真是,小刀擦,開了眼了!
闌
妥妥的無恥出了一個新高度啊!
站在一旁的朱允熥,看著滿臉悲情,發揮著自己的演技,賣力演出的李景隆,真的想將他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一遍。
不過想到兩人之間的親戚關系。
麻蛋,問候他的祖宗十八代,弄好的也要將自己的祖宗給帶著問候一遍。
朱允熥搖了搖頭,不得不放棄了。
行行行!
不就是演戲嗎?闌
搞得誰不會一般?
既然你喜歡演,勞資就陪你演個爽!
想到這里,朱允熥心中簡單的運量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眼神之中滿是感動和認可之意,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曹國公你能如此重情重義,孤無比的欣慰啊!」
「也不枉費,孤之前在皇爺爺的面前為你說好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