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打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劉三吾思索了片刻,抬起頭直視了他一眼,幽幽的說道︰
「燕王朱棣!」
嗯?
四個字一出,朱元章臉上慵懶的神情瞬間消逝不見,頓時坐直了身子,雙眼微微一眯。
說實在的。
之前在太子朱標去世之後,他確確實實有考慮過朱棣,也是將其給列如了候選人的名單之中。
原因無法。
這些年燕王的努力,干的一件件一樁樁事情,他都看在眼里,也記在心里。
要說他這麼多皇子之中,誰最向他的話。
那必定是燕王朱棣無疑了!
性格夠強勢,有能力,有手段,能夠打仗,可以說是一個妥妥的刺頭。
說真的,要是太子朱標在世的話,還能夠壓住那家伙,還能讓其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可如今太子朱標不再了,誰人能夠輕易的壓住那個刺頭?
思來想去,還真的找不到一個人,能夠輕易的將燕王朱棣給壓住的人。
哪怕是之前他考察的朱允炆,其性格、手段、能力,整體來說還行,但一和朱棣對比起來的話,還是太女敕了!
不過還好。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就在他頭疼之際,朱允熥進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其所干的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所展現出來的手腕、能力、心智、可以說相較其朱棣來說,那是絲毫都不遜色。
想到這里,朱元章嘴角微微上揚,雙眼一眯,出聲道︰
「既然你提起了燕王朱棣!」
「那你說說,要是選擇燕王為儲君,你覺得能夠讓所有人都歸心,大家伙都能夠福氣嗎?」
劉三吾听到其問話,不帶任何思索的,輕輕的搖了搖頭,道︰
「燕王的能力、實力、才智,咱們先不說!」
「就陛下您心目中來看,您覺得要是立燕王為儲君的話,符合禮法嗎?」
「既不符合禮法,又如何讓人服眾,如何讓人信服?」
「陛下您覺得呢?」
朱元章心中一聲冷笑,就知道眼前這家伙要說這樣的話,不過也他也不惱,隨即開口道︰
「禮法之事,我心里又何嘗不清楚?」
「那為何之前朝堂之上,眾臣議論爭論兩位皇孫之時。」
「坦坦翁你選擇了沉默不語,不說誰好也不說誰不好呢?」
「莫不是坦坦翁也覺得兩位皇孫皆盡太過年幼,其能力有限,不能擔此大任?」
「打心眼里還是覺得應該找一個德才兼備,能力足夠強的皇子來擔此大任?」
這話問的。
劉三吾神情微微一愣,這特娘的是想將自己給套進去啊!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
思索了片刻,緩緩的開口說道︰
「陛下多慮了!」
「臣到是不曾這樣想過!」
「哦?」
朱元章雙眼一眯,目不轉楮的看著他,問道︰
「坦坦翁,那你心里究竟是作何想法呢?」
「不妨說出來,給我听一听呢!」
得 。
感受到眼前這位爺步步緊逼,一定要讓自己的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說白了,想听听他這個站中立人的看法。
劉三吾神情凝重,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這位爺,開口道︰
「回陛下!」
「在臣看來,兩人位皇孫年齡其實都相彷,年月相差不大。」
「再說了歷朝歷代以來,兩三歲登記的人也不再少數!」
「在我看來,兩位皇孫各有各的長處,各有各擅長之處,至于究竟該誰來繼承大統,這個問題其實不該咱們做臣子的去過多議論。」
「終究還是要看陛下,您的想法和意見!」
「想來兩位皇孫,應該從封王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進入了您的考察範圍。」
「至于結果如何,陛下心里應該有了想法。」
「又何故一定要問老臣的意見呢?」
說到此處,劉三吾神情一肅,語氣徒然拔高,大聲道︰
「如果陛下一定要問臣的意見!」
「臣也斗膽說一下。」
「只要不是立燕王朱棣為太子,臣都沒有任何意見,也沒有任何的想法。」
「到不是臣不喜燕王或者與燕王有任何芥蒂,而是要是立燕王為太子,那將秦王、晉王、兩位王爺置于何地?」
「自古廢長立幼,可是妥妥的亂禮之道,輕則朝臣離心離德、百姓議論紛紛,重則朝綱不穩,天下大亂!」
「我想這樣的結果,也不是陛下您所想看到的!」
朱元章一臉平靜的看著一臉激動,吐露自己想法的劉三吾,也沒有出聲喝止。
過了片刻,劉三吾將壓抑在心中的所有的想法吐露出來了之後,也是瞬間察覺到了自己剛剛的失態,趕忙拱手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道︰
「陛下恕罪!」
「臣剛剛言語可能有些激動,不過句句都是臣的肺腑之言。」
「還望陛下三思!」
劉三吾雖然吼得凶,卻也不傻。
就像之前朝堂之上,文武大臣爭論的那樣。
真要按照禮法來講,兩位皇孫都具有資格。
他本來就是保持的中立,那就中立到底,也就沒必要為誰說好話。
看著一臉誠懇,低頭致歉的坦坦翁,朱元章嘴角微微上揚,絲毫沒有因為其剛剛的失態有半點不高興,臉上反而掛著澹澹的笑意,道︰
「不愧是坦坦翁啊!」
「什麼話都敢從你嘴里給說出來!」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沒那麼小心眼,也沒有生氣!」
「剛剛的一番話,可謂是讓我茅塞頓開,說的相當的好,咱心里也有了決斷了!」
什麼玩意?
這還是他印象之中的朱元章嗎?
眼前這位爺的性格,什麼時候轉性了?
要知道,跟在朱元章身邊那麼多年了,對其的尿性可是相當的清楚的。
其心志之堅定,怎麼可能就自己著三言兩語就給說動了?
難道之前一直是自己想多了,朱元章壓根就沒有想過立朱棣為儲君?
早就有想將儲君之位,在兩位皇孫之中挑選?
那剛才在朝堂之上,一眾大臣爭論的面紅耳赤,為何都他沒有徹底的表態呢?
想到這里,劉三吾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也暗自思量了起來,眼前的這位爺,到底比較鐘意兩位皇孫之中的哪一位呢?
就在其思量之間,朱元章看著他話鋒一轉,問道︰
「坦坦翁,對于之前在朝堂之上,咱說的那個官員的輪換執政之策。」
「不僅僅是在倭寇之地,要是在咱們大明全境內實行。」
「你覺得可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