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葉問帶著黃超去參觀他新的武館。那是五樓一個敞亮的大廳,他提著水壺,悠然澆了一遍花。然後翹著腿坐在紅木椅子上,拿出一盒煙讓黃超︰「來一顆?」
黃超擺手︰「不抽煙,有害健康。」
葉問失笑︰「你呀你,醫生,嘿嘿。」
他們拿起茶杯喝茶,外面走進來一個身材比較「妖嬈」的年輕男子。
「葉師父,早上好。」
黃超和葉問都向年輕人投去注目的目光,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秋衣,肩寬腰細,胸月復有明顯肌肉的痕跡,顯得相當健美。
葉問招呼道︰「這麼早?」
「葉師父,是我。」
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來拜師的年輕人了,只見年輕人伸出大拇指,在鼻子側面一抹,做出一個很囂張的表情。
葉問想起來他的身份︰「小龍?」
黃超也恍然,原來他到了這個劇情的位置。這是葉問收徒,他就安靜地坐在木椅里,不說話。
小龍對葉問說︰「小時候找你學功夫,你叫我長大後再來,今天我來正式拜師。」
「為什麼我要收你叻?」
「因為我將是你最勁的徒弟。」小龍用手指指自己的胸膛。
葉問嚴肅起來,仿佛要考量小龍︰「為什麼你會這麼想?」
小龍拉開架勢,「啊」的叫了一聲,低頭略帶自戀地說︰「因為我夠快。」
大凡這樣自負又有實力的年輕人,總是難以教導。葉問要震懾一下小龍,便坐到椅子上,故意不去看他,仿佛認真地從火柴盒里取火柴來點煙,他淡淡問︰「有多快?」
此時葉問正好將火柴擦著,慢慢送向嘴邊,小龍猛然墊步起腳,踢向葉問叼在嘴里的香煙。葉問就好像恰巧把頭仰了一仰,準確躲過了小龍的一踢。
他將火柴置于香煙前端,將其點燃,煙氣開始散開,葉問顯得更加悠然。小龍眼楮一瞪,起腳橫掃,他凶橫的一腳橫掃擦著葉問的臉側劃過葉問好像恰好扭頭去扔火柴,輕輕松松躲開他的一腳。
小龍收回腿,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葉問。他不信邪地再次起腳橫掃,鞋尖又從葉問的臉前掃過,在此期間,葉問仍是悠然地拿下香煙,間不容發之際再次讓他的攻擊落空。
小龍停下來,震撼地看著葉問,他已經明白這些不是巧合,而是葉問有著絕強的實力。
葉問微微笑了︰「不夠快,年輕人。」
黃超端著杯子站起來,沉默地走到一邊去「看花草」,這個舉動讓小龍驚訝,讓葉問了然。
葉問彈出手中抽了沒幾口的香煙,小龍起腳將其踢斷。隨後葉問將煙盒里的香煙一根根彈出,彈向小龍周圍不同的位置,小龍一邊喊叫一邊將其踢斷,哪怕葉問最後甩出三根香煙,他也飛起一腳,同時踢飛三根香煙。
香煙撞在地上,柱子上,從中央折斷,煙絲掉落出來。地板上到處是折斷的香煙。
葉問喝了一口茶水,然後將剩余的茶水潑向小龍,小龍「嗚啊」一聲,右腳猛力在身前橫掃,將前方的水花踢散。但他臉上還是濺了一些水花。
葉問高深莫測地說︰「頗快。但是你覺得踢到那些水,還是踢不到那些水?」
不管踢不踢得到,黃超剛才還坐那里,不是被香煙砸到,就是被水濺到,他離開多麼明智,此刻留在小龍眼中的,是一個高深莫測的背影。
小龍默然無語,葉問起身走到屋門前,打開屋門看著小龍。小龍露出驚訝和失望的神色,但很快將其隱藏,又用大拇指擦了一下鼻子側面,甩開胳膊走向房門。
他比葉問高得多,俯下頭看了葉問一眼,做出「我很吊看不上你」的表情,然後頭也不回走出房間。
葉問搖搖頭,關上房門。
黃超好奇問道︰「問哥,你這些測試,有什麼深意?」
葉問頗為可惜地說︰「這小伙居然沒有領悟我的深意,我想讓他放空自己的想法。你瞧,我也沒說不收他為徒,他就以用自己固有的觀念理解一切,寧可離開也不和我交流……唔,只能說時機未到。」
電影里的情節和真實自然不同,這里要凸顯意境的重要,黃超倒也理解葉問,如果學生太固執己見,那確實挺難教導的。
葉問自己抄家伙掃地,完了聳肩說道︰「他的腿功、速度,比我現在的徒弟都強……也不知道他還回來不?」
黃超和葉問對視一眼,葉問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這天上午,黃超就開始找人收拾自己的住宅,診所也要聯系開張。他替換的身份因為醫術高超,在本世界聲名很高,黃超剛一出面辦事,就有各方面的朋友來拜訪,幫他解決無數麻煩。
這里就有葉問,他派出徒弟,也幫著黃超解決不少雜事。
忙到下午,需要黃超出面的事情大都解決,其他事情都需要等待。黃超便來葉問的武館躲清閑,順便去蹭一頓晚飯。他記得張永成在這部電影里生病死了,不妨未雨綢繆,提前進行醫治。
幫著葉問搞定武館一些事情,時間已經到了傍晚。葉問一看表,露出尷尬的微笑,兩排牙齒在落日的余暉中發亮︰「阿超,壞了,我忘了去接阿正。」
「我看嫂子肯定去接他了。」
葉問難過地說︰「我就是擔心這一點啊。」
這時候就得黃超這兄弟出面了,他拍拍胸膛道︰「沒關系問哥,都怪我,讓你幫我處理診所事情耽誤了時間,來來,我們快去學校。」
兩個人連顛帶跑地到了學校,黃超果然就看到張永成坐在老師的辦公桌邊。葉正和另一個小孩站著,臉上還掛著淤青,不用說,那個小孩是跟葉正打架的張峰了。
「嫂子……」
還不等黃超撒謊,葉問就說了實話︰「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黃老師,不好意思,因為我武館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就遲到了。」
張永成不滿地看了葉問一眼。一種虐狗的氣息散發出來,像葉問這樣的好男人,在妻子面前都不會撒謊,完全無視了黃超的掩護啊。
黃超本來要遭受一萬點傷害,然而他腦海靈光一閃︰「等一下,我好像也不是單身狗耶。」
看著葉問夫婦和黃老師教育小孩,黃超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