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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天下同為堯舜人

紈褲不餓死,儒冠多誤身。

丈人試靜听,賤子請具陳。

甫昔少年日,早充觀國賓。

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

賦料揚雄敵,詩看子建親。

李邕求識面,王翰願卜鄰。

自謂頗挺出,立登要路津。

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

奉贈韋左丞丈二十二韻

唐代︰杜甫

——我是分割線——

「我可真是得了一個好女婿,卻也有個賢內助啊……」

黃巢蠟黃的臉色再度變得復雜起來道。

「敢問聖上可是南邊又有什麼變故麼,……」

龐師古卻是毫無忌諱的反問道︰

「便就在半月多前,太平軍已然全取了江東的兩浙宣歙之地了……」

黃巢有些聲音低沉而意味不明的道。

「這麼說,舊朝以為命脈的東南財賦重地,已然大半數為其所有了?……」

兵部尚書黃鄂也不由驚嘆道。

「那豈不是聲勢大起,下一步怕就是首當其沖的淮南了?……」

「這對我大齊亦是振奮人心的大好事啊。應當把消息盡快傳出去,好打擊那些舊朝余孽的心思才是。」

然而龐師古卻看了一眼他接著道︰

「此外,如今王上大軍親征在外,與日糜費甚大,就算有長安的儲集也不是長久之計啊。若能與南邊多通往來,並更多招徠屯墾,休養生息與地方……」

「此事或許還要多加計議,最好能夠將所有的利害關系,一並掌握在王上手中,才是穩妥之計呀!」

黃鄂卻是皺起眉頭提出不同意見了。

「如今的關內、關東各部人馬自行與之交通往來,」卻不曉得被佔去多少便宜,被割舍了多少利益所在。」

「老龐此為持重謀國之語,你勿要多言!但也正是時不與我了,要加快行事步驟了。」

然後就被黃巢不由分說打斷了,只是他多說了幾句話又重新喘聲起來道;

「如今老費(傳古)已經在坊州坐鎮了。老蓋(洪)據守玢寧,老龐,鳳翔這兒就留你給好好盯著了……待到了拿下散關之要後,大伙兒也就可以休養生息以待收成了……」

然而在旁的兵部尚書黃鄂,卻隱隱感覺到一件事情,就是黃王在交代軍要的話語當中,始終沒有提到過軍中當仁不讓的二號人物——尚書令尚讓。

而且這些日子的輾轉攻戰,驅使最多的除了那些本地附從軍馬之外,也就是這位大齊尚書令舊屬的麾下各部;尤其是還在其中提拔了許多,號稱「足當一面」的年輕將校出來。

這是否意味著,黃王對于這位親密的老戰友兼做左膀右臂,已經有所提防和暗中使力了呢。尤其是針對在黃王病倒的那些日子里,對方企圖大權獨攬的活躍異常。

如是如此的話,這也是自己這些黃氏宗族,在經歷了重要成員的損失和內部分裂的人心散亂,又在被黃王隱隱有所疏遠之後,重新得到扶持和重用的良機。

畢竟,黃王在重新起來視事之後,一邊全力收攬京中的權柄,一邊卻是重用起來了曹皇後那邊和京兆少尹孟揩為首的外姓人;以至于京兆尹黃瑞都成了個地道的閑人。

唯有少數幾個依舊身居高位的黃姓親族,諸如吏部尚書黃睿等人,還能夠繼續委以要任。但也只剩下更多的臣屬之分,而再無過去的親熟無間了。

然而,當他們都拜別退去之後,黃巢卻是有些失望的重重嘆了口氣了;在損失了幾個最有出息的年輕一代後,就越發顯得這些老輩親族兄弟的暮氣沉沉了。

比如這黃鄂雖然依舊忠厚和听話,但是作為掌管戎機的兵部尚書相應資質,就不免平庸而不足以配位了;而且也有些急功近利了。

然而,作為老兄弟的右樞密使龐師古就沒有自己的私心了麼?如今的實領兵馬的十六衛大將軍,光是他的部屬就佔了三位,另外還有在關東幾位守臣的淵源。

之前在對待南邊太平軍對策和態度的爭端面前,到還算得上是中允和唯命是從;但是現在看來,他也不可避免被拉進了趙璋的那個利益團體之中了。

他們當然可以毫無忌憚的變賣和互易那些斬獲和抄掠所得,乃至是在地方上所征收到財帛賦稅;然後換取成為自己的軍械甲仗、糧草淄用。

但是,他們孰不知這也是在羅掘大齊朝廷的根基麼;或許有人知道也只是揣著明白裝糊涂而已。裝入私囊的好處自然與交出公中的利益完全是兩回事。

是以黃巢為何要在兩京一力推行科舉選士和監軍制度呢?還不是因為初了少數將領之外,作為大後方的關東各地,鎮守使臣們的進奉變得越來越少。

因此,這些監軍逐步派遣出去之後,也產生了有好有壞的不同結果;好的迅速掌握了局面,而令進奉的錢糧與日俱增。不好的往往與守臣鬧翻被殺,或是變成慘烈的內訌。

但是這都沒有影響他繼續推進下去的結果,正當他開始逐步在掌握力度更好的關內各路軍馬中,推行監軍制度過半之後,卻又因為突然昏倒而幾乎前功盡棄和一朝喪盡。

現在想起來,黃巢卻還有些不寒而栗的味道;自己是在是太過親疏和耽于享樂了;如果內侍監獻上龍膏酒的事情並不是一個意外,那就連皇城大內也不見得是安全得了。

所以,他也只能以病體之身強行親征的名義,才能將手下重臣們日益離心和自立的力量,給統合和驅使起來;

進而又在這場征戰途中,藉以鎮守四邊的名義與降伏藩鎮相互制約的方式,將他們影響暫時羈絆和排除在京畿以外。

比如下一步取得了大散關的險要之後,他就打算尚讓為新組成的三川招討軍的總帥,而就此留在當地主持征伐諸事。

等到他帶著余下選汰出來的征討大軍回京之後,就可籍著犒賞有功將領的機會,大肆提拔此輩手下的新晉、少壯之輩,而歸附在自己的麾下形成新的山頭和利益群體。

到時候,就算是這些老上官想要繼續驅使和影響他們,也就不是那麼名正言順甚至會由此生出嫌隙來。這就是基本的帝王心術和讓人無可抗拒的陽謀手段。

然而沒過多久,這次會面的情形就已然輾轉數度之後,被人以口述的方式吐露在了;大齊朝堂第一人的尚書令,關內、關東行軍總管尚讓,及其親眾、黨羽的面前。

頓時引得議論紛紛起來︰

「黃家人還是這麼不顧吃相和面皮麼,」

「一邊忌憚著南邊的干系,一邊卻又要把所有好處都抓在手里……」

「想得倒是很美,不過屬下以為,在趙侍中那兒多過一手的買賣。終究是要受制于人而不得長久啊……」

「如今重點可不是這個……要緊的是黃王對南邊的態度?」

最後,作為尚讓的謀士劉教才開口道。

「究竟是遙引為襄助和呼應,還是繼續隱隱戒備和排拒之,這才是我輩居中處身的根本之道……」

這話一出,在場當即一片訝然無聲。畢竟,在黃王病倒之後,大齊朝廷的許多事情就已然完全變得不一樣了。

一旦大家為了自己更多的考慮起來之後,自然就再沒有辦法吐出相應的利益,或是甘心回到之前的局面當中去了。

——我是分割線——

而在楊州的廣陵城中,

「賊子安敢!!!」

袒露的身上剛剛重新敷過秘制燒傷膏藥的呂用之,卻是勃然失態的將一張毛邊麻紙的告貼,狠狠撕成粉碎摔在進獻而來的使者頭臉上。

因為,就在這張紙質低劣到一戳就破,文字也是印刷相當模糊,卻名為斥廣陵妖亂徼的告貼上,赫然就以他呂用之的大名為首,例舉了他得勢以來諸多倒行逆施之舉。

最糟糕的是,其中還專門收集和具列了他及其黨羽中人,長期以來裝神弄鬼瞞混世人的各種仙家手段,及其幕後的真相破解和剖析使然。

這就有些要命了,因為在失去這些令人畏懼而不可知的神秘與恐怖光環之後,莫說他這些原本就是凡夫俗子的手下們的混亂與動搖,就是供奉他們的官宦富家也會有所想法。

好在軍中那些將校們已經在普遍服食,他令張守一煉制的大小還丹和紫芽丹;更是在內衙控制住高駢這個關鍵,而完成了周旁人等的替換。

然後更讓他煩心的是,這種東西居然是一夜之間就出現在廣陵城中的大街小巷當中,這豈不是意味著太平賊的人在這城中,可以肆意橫行的現狀麼。

這是否也代表城中已然有人與之勾結,而很可能里應外合的威脅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了。隨即他就有所決斷了︰

「派人去聯系壽州的楊(行愍)都團,就說我許他為壽濠防御使,但是要出兵南下助我討賊……」

「派人去勸誘楚州的蔡州賊將孫儒,問他一聲是否有心自立門戶而及時歸順朝廷,便就是一州守臣之尊了……」

「派人去淮西劉漢宏處說項,詢問是否有意淮南鎮的招安,就此以高令公的名義,授任為淮西五州觀察處置使……」

與此同時的揚州沿海地區,作為揚州監軍院的幸存者張承業,也如願以償的乘坐上了出海的渡船;

只是在行處了一段距離之後,通過天上的個日頭方位,他很快就發現這艘船並不是北上,而在南下而行。他不由在甲板上大聲質問道︰

「你們不是楚州的高刺史麾下麼……」

「沒錯啊,我們就是高刺史的人啊,只是如今他老人家正在丹徒城里等著您呢……」

而這時候另外幾名的扈從老卒,已經被封堵在船艙之中而無力作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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