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雖然很混蛋,但是他也不好對未來的丈母娘做一些什麼,便只能夠對找劉夫人麻煩作罷。
于是他便每天不斷奔走,以自己的思維造勢,妄想「討要一些說法」,但是令他最最憤怒的便是他自己還沒怎麼的,左驚等其他紈褲卻比他鬧得更歡,似乎他們才是劉方好未來的丈夫,而自己什麼都不是。
帶著這樣的心情,于這一個天高雲淡的天氣里,龍傲天再一次開始了蹦。
如今,他帶著浩浩蕩蕩的二十多人馬,正「騷擾」過劉夫人,往國公府的方向而去。
對于這一位新紈褲,長安人都有些忌憚,如今龍且與一手遮天,雖然流言蜚語正在攻擊那個人,但是沒有人敢明著對抗龍傲天,雖然這個土鱉新紈褲比起那些老紈褲更加討人嫌。
龍傲天騎馬是天賦,僅僅入了龍府沒多久,便學會了,並且馬技很好。
他帶著人滾滾而過,留下一路煙塵,還有驚慌失措地避讓在一旁的長安人,心里面稍微舒暢了一些。
從土鱉到人上人,那樣的心理路程,讓他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很刺激。
但是他忽然感覺遠處的長安人顯得有點不太尋常。
沿街的長安人在主動避讓,只不過看起來氛圍和避讓他很不一樣。
他頓住了馬匹,停在那里,視線里面望見了同樣浩浩蕩蕩的人馬,不,比起他的身後更加浩浩蕩蕩。
在對面人馬的中心,他看到了一輛馬車。
在成為新紈褲之後,其實並不是所有的老紈褲都和他龍傲天走不到一路去,他還有著三個兩個「知心狗友」。
其中就有一位這樣告訴他——身為紈褲,氣場要強,玩人要狠,這樣才有腔調、別人才會怕你,當你帶著人馬縱橫長街的時候,對面忽然同樣過來一波人馬,不要輕易作出讓步,特別是對面並不是特別的「老家伙」們,「老家伙」,代表徐敬義龍且與柳國公那一類人,至于年輕人,誰也不要怕誰!
那些所謂的老紈褲給他的洗腦便是——正因為他是新來的,其他人看不起他,他要是想要在長安獲得所有人的認同和敬畏,那就必須要拿出魄力來!
于是他便沒有馬上躲,坐在馬上,歪著頭,盯著那一群人看。
盔甲聲聲,當那些人逼近的時候,他看到的並非是各個府邸雜七雜八的府衛,而是看起來像正規的士兵,盡管因為他來長安時間不算長,看不出來那些士兵屬于哪里的。
他便有點慌。
對于龍傲天,那些宮廷禁衛們偶有耳聞,而對于那些不學無術的低能紈褲,那些榮耀的軍人自然更不會看得上眼。
于是他便听見為首的一名宮將陰沉著臉,厲聲呵斥道︰「別擋道,滾開!」
龍傲天渾身就顫抖起來。
當然不是害怕,憤怒可能是有一點的,但是更多的,是他想到了來龍府之前的自己。
從前的他,便是那樣被人輕視,他毫無尊嚴可言,任何人都可以朝著他喊出諸如此類的話語。
自從變成了龍府新公子之後,他拋開了所有的屈辱,從今往後,誰也別想這樣對著自己說話!
但是在今天,依舊有人對著他這麼說。
理智告訴他來者不善,但是情緒使得他難以動彈。
「龍傲天!」一個壓低了嗓門的聲音在喊著他。
他沒有反應。
「龍傲天!」那個聲音還是在喊。
他終于回過了一些神來,側頭,看到閃在街邊的某一位正是和他相善的為數不多的紈褲之一。
而他的身後,龍府的下人們早就閃開了,嚇得誰也沒管他。
那些下人們對待他,不像對待龍飛一樣忠心,而且也在第一時間便認出了那些正是宮廷禁衛,而這麼多人的宮廷禁衛簇擁一輛馬車,馬車里的,一定是一位皇帝陛下重視的貴人。
「快閃開,那是宮里的人!」那個壓低了嗓音的公子有些焦急,他接近龍傲天正是獲得了他父親的指使,目標是龍傲天的新爸爸,他可不想龍傲天犯了傻事結果前面的功力前功盡棄。
龍傲天終于是徹底反應了過來,他的確是有點傻氣,但是如同管闊一樣,並不是真正的傻子。
他避開了。
……
……
宮廷禁衛開道,馬車緩緩而前。
里面的美人沉默著撩開簾布,望著外面的景象,朱唇緊緊抿著。
重回長安,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她听見了前面的動靜,于是將明眸投向窗外的小遙。
「是一個不長眼的紈褲,剛才居然敢擋公主的道,現在閃開了。」小遙撅了撅嘴,剛回長安就見到那些家伙,她非常不高興,敗壞她的心情。
李惜芸點點頭。
但是她听到小遙似乎是有些疑惑地嘟噥了一句︰「奇怪,能夠穿這樣衣服的,也就那幾個人而已,那公子哥兒長得那麼丑,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見過……」
小遙那只是隨意說了一句,但是听者卻是有心。
「龍傲天?」李惜芸蹙眉說道。
她並沒有真的見過龍傲天,但是從她出長安一直到回來,這一段時間里面,龍傲天的大名簡直可以說是如日中天。
在小遙如此形容之後,生性聰慧的她便馬上聯想到了這個人物。
「?」
小遙滿臉的疑問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出口這個名字。
李惜芸的俏臉上出現了一絲冷意。
身為李家女兒,她想要為北唐做做事情,但是卻有心無力,不過如同她對管闊所說的那樣,她願意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說……幫助劉方好。
她和劉方好見過幾次面,關系還不錯,最最關鍵的是——她看不起龍傲天。
管闊最起碼是有紈褲之名,卻無傻子之實,但是她卻從傳聞中覺得︰龍傲天是真正的一無是處。
放在從前,就算再怎麼看不慣白雲里龍飛左驚然後是現在的龍傲天這種人,李惜芸都最多不想去看,但是絕對不會和那些人打交道。
可是現在回歸,她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守衛北唐江山,她做不到,那麼就做一些她做得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