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沖鋒,勇不可當,伴隨著的,是南吳軍隊的一路潰敗。
離開了金陵地界的威遠將軍,就像是洪水決堤,帶領北唐各路軍隊,一路橫推,將那些別有心思、尤其是妄想配合金安的兵馬打得落花流水。
事實證明,到了這份田地,南吳的狀態好看了許多,但是前路依舊艱險,威遠將軍依舊擁有著毀滅他們的力量。
金陵丟失,北唐軍隊幾近瘋狂,所過之處,就像是秋風掃落葉,不少部隊都被他們打得全軍覆沒。
數座城池再次易主,回到了北唐人的手中。
而反觀金陵城內的金安,卻是毫無反應、悄無聲息,連同吳皇姬如海也是如此。
他們非常沉得住氣。
至于威遠將軍,雖然猛不可當,但是他卻有意無意地在金陵周圍徘徊。
雙方不知道是出于一種默契,還是因為互相感覺到了什麼危險,都在等待著某些後著。
七月,北唐羽林、神武、龍武、左右衛以及一些都城禁備來援的消息傳到了金陵城內。
威遠將軍的兵馬越打越多,他在特意集結兵力。
明面上的南吳部隊只要靠近,迎來的便會是毀滅,然而暗中的真正力量,也已經集結。
七月初三,威遠將軍又入了金陵界。
金安和關連殿出了金陵城。
這也就意味著,金安不會再故意做縮頭烏龜躲避著威遠將軍,而事實上,金陵城內的糧草也不多了。
威遠將軍也不會再糾結應該是圍城還是先解決掉金安之外的麻煩。
天下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金陵地界,一場決戰真正即將爆發了。
金安等不起,他不能等到北唐的援軍開到,而威遠將軍也很明白這一點。
旌旗招展,昌武將軍率領的北唐集結好的五萬大軍和江吞水、朱維江、趙彥雙匯合的兵馬對峙著。
一路戰斗,這三名年輕人不僅僅手下的軍隊變得越來越強悍,而且也募集到了足夠的兵馬,而且南吳的一些起義軍隊以及各地的軍隊也在南吳秘府的作用下匯聚到了他們的手下,于是足有六萬左右。
而關連殿和金安的一萬多軍隊,也在城外正對著威遠將軍的兩萬大軍。
雙方總共十五萬左右的軍隊集結金陵,當是一番風雲變幻。
決戰的消息在這一刻傳遍了天下。
……
……
很多人都不相信奇跡,但是奇跡的確是存在的。
在三四個月前,沒有誰認為南吳會擁有和北唐一戰的力量,因為就連他們的王師都崩潰了,金陵都落入了敵手。
那是最為灰暗的時刻,于是不少人都麻木了——因為反抗不會成功、沒有希望,只是徒勞死傷而已,或許安然接受北唐的統治,才是一個最最舒服的選擇。
時過境遷,各地戰火連天,風水輪流轉,金陵回到了南吳人的手中。
南吳擁有了和北唐一戰的實力,甚至是決戰的實力。
就在今天,由一些心懷信仰的年輕人領導!
此時雙方軍隊的部署很有特色。
金安和關連殿的軍隊背城而向,面朝南方。
威遠將軍的軍隊正對著北方的金陵城,還有金安等人。
江吞水等人的部隊在金陵城的東南方向。
而昌武將軍則是如同威遠將軍一樣在南面正對著江吞水他們。
清晨,晨光破曉,雙方持續著那種對峙,一直都沒有動作。
沉默,死一樣的沉默。
高天之上的雲層再次翻滾起來,今天的風又是那麼大。
天上和地下巨大的差別給這一場戰爭留下了某種詭異的氛圍。
在這樣的一片壓抑之中,管闊情不自禁地將手模向腰畔,感覺到秦殺還在,便稍稍安心。
他們和江吞水等人的合兵看起來與北唐方面並沒有多大差距,可是單單以戰斗力而言,這樣的狀況,他們會處在絕對的下風。
但是他們不能再等了。
戰斗勝利的因素包含很多方面,如果只以戰斗力而言,那麼很多仗便不需要打了。
金安給了南吳人希望,大吳光復就在眼前,只要過了這個難關,前面一馬平川。
「咚!」
「咚!」
「咚!」
……
二里地外,戰鼓的聲音隱約響起。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昌武將軍進攻的信號。
這里的人看不太清楚那里的情景,誰也不會知道江吞水他們會面臨著什麼,他們又有沒有把握對抗昌武將軍。
威遠將軍還是沒有要進攻的意思。
帥旗之下,他的神情冷峻。
對于今天即將到來的勝利,他有點興奮,然而這麼多天以來的憋屈,卻並非短時間內可以消卻的。
好在,一切都要結束了。
他下了命令。
戰鼓響起,大軍徐徐往前壓,順風而行,直逼敵軍。
金安明白,大戰不可避免,同時他必須要爭取到和江吞水合兵一處的機會,那樣才會有打敗對方的可能。而很顯然,威遠將軍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昌武將軍的部隊在開戰的起始便分兵到了江吞水等人的南面和西面,阻擋住了他們往金安那里靠的路線。
而威遠將軍這里,隨著擊鼓進軍的信號發出,最先作出動作的是三千披甲鐵騎。
他們迂回到了金安的東面,同時化成一道鐵牆朝著他的陣線強沖過去。
鐵騎強沖,難以抵擋,那是幾乎所有人的認知。
在對抗包括突兀人在內的游牧民族之中,人們發現那來去如風而且勇不可當的騎兵仿佛就像是洪水猛獸一般可怖,然而最最可悲的是在這個時代,能夠對抗之的方法很少。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有人擺出盾牆槍陣,也有人極力增強遠程攻擊的威力,擺在步兵陣列之後。
但是在這其中,有一個方法最為有效,也最最簡單粗暴。
那就是——騎兵對騎兵。
于是,北唐鐵騎應運而生,鐵馬軍的騎兵部隊也是鐵騎中的佼佼者。
然而,鐵馬軍早就已經名存實亡了。
如今的金安面臨著和以上相差無幾的情況,他們的對面,是凶狠不可抵擋的北唐鐵騎。
他的應對便是如此簡單粗暴——騎兵對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