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容仰起小臉,緊緊地抱住了他,就像是生怕失去他。
小家伙已經失去了包括父母在內的很多東西,不想再繼續失去了。
但是關挽雲卻無情地看著這一切。
管闊讓她失去了姐姐,她不介意讓李千容失去師父,那是她所認為的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挽雲小心!」金曉韻盡管要殺管闊之心非常深切,可是還是殘存著不少的理智,她喊出這麼一聲來,是因為她也感覺到了關挽雲的幾乎瘋狂。
「咻!」
離弦的箭,再一次射來,這一次準心更穩、威力更大。
關挽雲曼妙的身姿再一次輕盈地向上飄飛,看似很險,卻毋庸置疑地避開了這一支箭。
可是管闊已經依靠這一支箭的幫助繼續往前突進了三丈。
然而金曉韻等人距離他更近了。
形勢依舊危急,盡管有了援助,可是金關二府的人也被激發了狂意。
關挽雲暫時遠離了一些,可是金曉韻的刀卻抵了過來。
他很清晰地看到了那一位北唐之弓搭箭的動作,也幾乎可以想象到弓弦彈動的聲音,可是他同樣也很清楚——就算這一位再強大,箭矢射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那段時間足夠金曉韻這麼可怕的強者對自己造成致命威脅了。
不再希冀于那把弓的威力,他微微側身,看到了輕紗張揚的那一名美麗婦人。
吳鉤刀卷裹著香風擊刺。
看似簡簡單單,卻避無可避,而且角度刁鑽、威力無窮。
他舉刀相抗。
「嘩——」
腋下被劈到一刀,鮮血狂涌而出。
此時此刻,他距離沖出金關二府的包圍圈還有十五多丈。
「錚!」
遠方的弓弦再一次發出鳴響,箭矢破空而來。
金曉韻神色一凜,急忙用吳鉤刀抵擋。
「當!」
撞擊所帶來的沖擊力讓她的嬌軀竟然月兌離了馬匹,向後倒飛了一段距離。
盡管她最終還是穩穩落地,但是胸膛起伏不定,對那把弓的力量感覺到非常震撼。
金曉韻被短暫擊退,但是這不代表管闊會相對安全一些,金家五爺已經殺到了他的面前,關挽雲也是轉瞬近在咫尺,其他的金關二府的強者們,因為北唐之弓的威脅不再重點朝向他們,而得以重新殺過來。
危在旦夕,不得不作最壞的打算。
好在,那些北唐人在付出巨大代價之後,終于推進到了金關二府強者所在範圍的外圍地帶,引得大量金關二府的人回頭去對抗。
這是一場時間緊迫的戰斗。
「鏗鏗鏗……」
被關挽雲和金家五爺合圍,早已經人困馬乏的管闊身上又多出了許多可怖的傷口,疼得他牙齒都齜了起來。
「咻!」
北唐之弓再一次射來一箭,實力相對較弱的金家五爺發出一聲慘叫,肩頭上爆發出一片血花。
不過他有很得當的躲避行為,依然受傷只是實力不濟,所以只是身體搖晃了幾下,哭爹喊娘了一陣,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比起金家三爺要好得多了。
他很快就會再次殺過來。
北唐人面對金關二府的強者,寸步難行,而管闊距離沖出去,迎接那些人的「接應」,還有十二丈左右的距離。
關挽雲是最大的威脅,北唐之弓只能夠稍微牽制一下,管闊更是別想傷害到她點滴分毫,只求不被這個女人殺死便已經證明了強大。
而金曉韻的威脅,足以排列到第二,她比起關挽雲只是稍遜一籌,比金家五爺更是強了太多,目前管闊身體上最多的傷害,不是關挽雲造成的,而是這個金曉韻。
這兩個女人糾纏不休,真的讓管闊產生了要崩潰的感覺。
要是還不能夠有所進展,他真的會被這兩個瘋婆子給砍死。
好在,那個北唐之弓,開始騎馬朝著這里接近過來,守護他的北唐人減少了一些。
他很清楚管闊的危局,而他需要完成任務,不能夠叫那一位失望甚至是絕望。
而損傷再一次加大的北唐前鋒,也是終于往里面突破了一些,管闊距離他們八丈。
八丈,放在暢通無阻的野外,轉瞬即至,可是在今天,卻怎麼也無法到達,咫尺天涯,天涯咫尺!
「如果叫那些北唐人突破到我的面前,回去全部領取責罰!」金曉韻嬌容冰冷地嬌喝命令道。
她很清楚即使是金關二府,也是實力有限,但是有的時候,激勵鞭策一下,還是會有一些效果的。
沒有多少人能夠知道金家的責罰究竟是怎樣的,但是可以明顯覺察出來金家人的神情之變化很大,也變得愈發不怕死起來。
北唐人雖然強大,但是比起金關二府的這些精銳,還是稍遜一籌,所以傷亡是越來越大,非常可觀。
為了救出自己,頂著和南吳陛下作對的危險,還有願意付出這麼大的代價,管闊是越來越好奇那究竟是誰起來。
北唐之弓一向來去無蹤,神神秘秘,單單從這一位出現這件事情上,難以推出些什麼東西。
看來,唯有自己活著突破出去,才能夠知曉隱藏在背後的那一位神秘人。
北唐之弓策馬越來越近,隨著距離的拉近,他的箭矢趕到的速度越來越快,造成的殺傷也越來越大。
于是除了威懾金曉韻關挽雲等人以外,他再一次對金關二府的其他強者進行攻擊,以打亂那些人傷害管闊的企圖。
身體顫動了一下,再恢復平靜,面色煞白。
管闊距離那些北唐人五丈。
五丈,距離近在咫尺,可是他感覺自己真的快堅持不下去了。
關挽雲的刀差點砍下他的脖子,金曉韻的刀差點給他來一個透心涼。
其他強者們一次又一次給他造成傷痕,可是他卻無法殺傷任何一個人。
只求自保,便是他現如今最大的期望。
有數刀因為疏忽而稍稍割傷李千容,可是這個堅強的孩子一聲不吭。
至于無跡,就更不用說了,它同管闊一樣,幾乎成為了一匹血馬。
北唐人和他距離三丈。
他們在互相努力著接近。
眼見如此,金曉韻的眼眸之中閃現出幾絲焦慮,她不想看到那般的情景發生,那會增加她殺死管闊的困難。
而關挽雲,依舊是面無表情,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距離一丈!
管闊幾乎融入到了那些北唐人之間。
但是關挽雲的冷笑卻是那般清晰清楚。
力氣完全用盡,管闊唯一能做的,便是趴在無跡背上,向後望了一望。
關挽雲舉刀立劈而下。
「 ——」
管闊都能夠听見自己骨骼痛苦的聲音,那種痛苦都要讓他的肌肉一陣痙攣。
隨後漸漸的,便是一陣麻木。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聲音也是模糊,嗅覺也緩緩消失。
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