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自己和管闊李千容一方之外,又出現了第三方勢力,感覺自己遭受到人生最大屈辱的少年正承受著更加難以自抑的氛圍。
他依舊是惡狠狠地瞪著管闊,但是因為不想在別人面前出現弱勢姿態的緣故,強裝自信地寒聲說道︰
「管闊,你會死在我的刀下……」
「我很期待你的來世,」管闊朝著他笑了笑,「還有,我不欠你們張大小姐什麼,所以我完全就沒有必要對著你手下留情,然而,在看到關家人的時候,我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他話鋒的轉變在別人看來特別的莫名其妙,就像是沒有絲毫的理由,但是管闊自己卻覺得理由非常足夠。
當說完這一切的時候,他忽然手起刀落。
秦殺順著詭譎的軌跡從少年的脖子上到達了他的肩膀處,隨後帶著血光落下。
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林間,驚起一片飛鳥。
斷臂的少年,神情痛苦地捂著鮮血狂涌的肩膀處,那種慘痛的景象,充斥在幾乎所有人的眼楮里。
李千容在這之前便很有先見之明地用小手捂住了眼楮,不敢多看。
即使是那一位號稱來自關家的鼓掌的年輕人,也是不易被人察覺地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對于一個前途無量的少年來說,實在是足夠殘忍,可是放在這里的所有人而言,全部都不會覺得管闊做錯了什麼,甚至是少年自己。
管闊已經手下留情,只是斷了少年一臂,至于會不會因此而失血而亡,那就不是他應該考慮的事情了;而少年說過,他要的是管闊的人頭。
習慣持刀的右臂已經失去,少年即使還活著,也再也不可能恢復到曾經的巔峰。
他的這只手臂下應該死過一些人或者是很多人,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管闊不再關注少年,而是看向了那些自稱來自關家的年輕人們。
「嘖嘖嘖……」鼓掌的年輕人搖著頭,砸吧著嘴,繼續用一如既往的說教語氣說道︰「真是殘忍啊……」
又道︰
「婦人之仁啊……」
這個詞管闊曾經用到張大小姐的身上過,時隔那麼多天,另一個人同樣用這個詞來評價他,這讓他略略有些不爽。
「嗯,可以的,反正我對你們是不會有婦人之仁的,關家人。」
說完這些話之後,他看向那名年輕人道︰
「你姓關?」
年輕人笑了笑,道︰
「在這個世界上,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姓關的,這不是一個什麼人都能姓的姓。」
管闊盯著他看了良久,確認他應該不會知道自己和關家的真實關系。
「這個姓氏,我不稀罕。」末了,他終于說道。
他說的是實話,只要他姓管,便已經足夠。
但是很顯然,在別人看來,他這是因為對關家的仇恨而作出來的特別無力的反擊。
「是的,一個死人而已,稀不稀罕,對于你來講,特別不重要了。」一名壯壯的年輕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但是管闊看也沒有看他,而是繼續朝著領頭的年輕人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
他不認為這是在拖延時間,只不過他覺得他得給死人之中自己印象最深的留下姓名以作為紀念。
他覺得年輕人不屑于告訴自己名字,不過他錯了。
「我叫古長。」年輕人帶著特別古怪的笑意說道。
「鼓掌?」管闊皺眉說道,「好蠢的名字。」
「古長。」古長糾正道。
「嗯,無所謂你叫什麼名字,」管闊自顧自地點著頭,他的身旁,斷臂的少年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倒在地,「只要殺死你們,我就距離關家更近了一步,我早就說過了,從很多天以前開始。關家,來多少,我殺多少,我會殺到他們痛,殺到他們門前,然後問他們一句︰我值不值得敬畏?我的父親呢?母親呢?整個管家呢?」
「好蠢的想法。」古長學著管闊的樣子和腔調說道。
「如果我失敗了,那就會顯得好蠢,但如果我成功了,顯得好蠢的就會是你們。」管闊並不想和他們多說廢話,他的手已經握緊了秦殺的刀柄。
「那很好,可以試試看,蠢的到底是誰。」古長笑了笑,他揮了揮手。
關家的年輕人們,將管闊團團圍住。
關家的人,果然個個都不一樣,關正興和關建如可以說是自大到了極點,有些人卻可以說是小心到了極點,不過還有某些人,相對理智。
古長和他帶來的年輕人們,很明顯就是這樣的,他們沒有把管闊定位為特別危險的人物,那是自信,同時他們也沒有像張家的少年一樣,認為圍毆是對自己的羞辱,從而單槍匹馬地送死。
他們要殺死管闊,無所謂是不是圍毆。
「對于關家,你們只是第一批,我會踏著你們的尸體,去關家見見某些人,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不,我們是最後一批,」古長輕笑一聲,擺了擺手,「今天你就會死。」
當他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迎面便是凜冽的風而至。
秦殺來到了他的面門前一寸。
青霜乍現。
管闊由閉眼而變成睜開了眸子,像是射出了兩道寒光。
他從來都不會像這般冰冷。
「鏗!」
「鏗!」
兩聲大響,快得令人來不及听、來不及看。
管闊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
「刷」
他的身體穩穩落地,單膝跪地,秦殺插進泥土深處。
古長項上的人頭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狂噴的鮮血。
無頭尸體轟然倒下,象征著一場最最狂暴的殺戮已經開始。
林間傳來一片驚呼,幾乎所有來自金陵關家的意氣風發的年輕人們都大驚失色。
……
……
杭州楊家。
龐大的格局以及繁復的設計意味著權勢與富貴。
巨大的石獅子威嚴地注視著所有經行過的人們,宣誓著楊家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這是杭州幾大世家之一,在整個南吳都排的上號的大世家。
府門前車水馬龍,這是一條最最繁華的街道。
本來一切都是有條不紊,一如往昔,可是遠處急促的馬蹄聲還是打破了這一切。
人們驚呼著紛紛朝著兩旁散開。
楊家並不是一個飛揚跋扈的家族,他們的家教很嚴,哪怕是下人,更是如此。
而這樣橫沖直撞,就意味著某一件有關楊家的大事件發生了。
那名為府內傳遞消息的下人還未等馬匹停歇,便匆匆忙忙地跳下馬來,和門前的楊家人照了照片,沖了進去。
庭院里面的景致非常典雅,春風拂來,百花簌簌而動,端是好看。
楊家家主楊鐵龍坐在那里,他的對面是年齡相仿的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