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後,六名一直都不說話,也毫無存在感的壯漢往前走了幾步。
那名將領看懂了他的意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氣,聲音放大道:
「退!」
憑借他手下的鐵馬軍,他覺得,最起碼是自以為或許可以殺死管闊,但是就算成功,也會損失太多。
關家的人實力都很恐怖,既然關家六爺決定了出手,那麼他便可以放松下來。
鐵馬軍在繼續留下幾具尸體之後,撤退了下來。
鮮紅的血,仿佛春天的花,格外觸目驚心。
管闊並沒有進行任何的追殺行為,要想殺死這里的每一個人,對他而言是巨大的挑戰,保留實力對抗那幾個最強大的人是比較劃算的想法。
鐵馬軍撤退了,而關家六爺身後的那六名壯漢卻是面無表情地並排往前而來。
從他們的身上,可以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種氣場,很危險的氣場。
管闊雙手握住秦殺的刀柄,斜斜地朝著那六個人,擺出一副防守與進攻隨時隨地轉換的架勢。
他並不懼怕這六名壯漢,不過他覺得小心一點沒有任何的問題。
那六名壯漢幾乎是同時從背後拿出了一桿大錘。
放在這個以刀為鋒的世界上,大錘並不是一種比較常見的武器,管闊不會知道那六名壯漢為什麼會使用大錘,不過他覺得這不重要,他現在思考的是怎麼在短時間內殺死這六人。
是的,這六人氣勢洶洶而來,他卻沒有考慮怎麼抵擋攻擊,而是一直都在考慮如何在短時間內六殺。
隨著步伐的前進,那六名壯漢不聲不響地開始散開。
管闊知道,他們這是想要包圍自己。
于是,就在這個時刻,他的身影驀地從原地消失了。
他出現在中間靠右側的那名壯漢的頭頂上。
他依舊雙手握著秦殺,凌空一刀劈將下去。
在先前,他已經展示過詭異身法的威力,一直到後來,都沒有人確切知道他的運氣法到底從何而來,當此時,他再一次施展,還是讓不少人都心驚驚異無比,而金家人,更是像吃了一只死蒼蠅一般難受。
那些人信心十足地想要殺死他,時間拖得長對他而言並不好,他必須要速戰速決。
他這才拿出了巔峰戰斗力。
管闊突兀地出現在自己的頭頂上,那名壯漢完全就沒有預料到,在先前沒有親自和管闊出手,他們只認為金家的中年男子是輕敵失誤,而鐵馬軍是實力不濟、無能。
當此刻,他自己踫見了,這才意識到對于眼楮里面看到過的戰斗,自己的理解實在是太過膚淺了。唯有親自體會到秦殺的威力,才會體味到真實的危險。
心驚之下,身為身經百戰的關家強者,他還是很快便放下了心里的一切顧慮,憑空大喝一聲,宛如悶雷滾滾,一錘子朝著頭頂上擊打過去。
「呼——」
呼嘯聲巨大,拉出一道尾光,這一錘子,壯漢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也拿出了最快的速度。
秦殺威勢不減,立劈而下。
氣息附著在刀身之外,周圍的空間都因為巨大的破壞力而發生了輕微的扭曲。
在這一瞬間,秦殺刀身閃爍出了一片刺目的光芒,很難形容那是什麼顏色,仿佛是火焰的溫度達到極致之後所產生的一種強光。
「當!」
金屬與金屬的巨大踫撞聲在周圍回蕩,經久不絕。
氣勢如虹的秦殺微微一滯,與此同時,管闊也是稍稍挑了挑眉。
從對方的那一桿大錘之上,他竟然也感應到了運氣法的力量。
但是汗水卻是順著那名壯漢的太陽穴迅速地滲出來,秦殺的威力如此之盛,他幾乎從來沒有想象過。
他踫到過數也數不清的對手,其中不乏可以要他的命的強者,但是卻從來沒有任何一位像管闊那麼恐怖,使得他在這一瞬間直接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很絕望的無力感。
他感覺自己可能就是努力一生一世都沒有資格做管闊的對手。
運氣法幫助他抵擋住了一部分的秦殺威勢,但是更多的刀勢席卷而來,他就像是處在大風大浪中的小舟。
他曾經為自己修煉出來的厚重氣息而引以為傲,然而幾乎就在交鋒的一剎那,他的氣息完全崩潰,消耗殆盡。
秦殺去勢不變,劈砍在了大錘的實體之上。
手臂、上身、雙腿。
壯漢的身體全部都在顫抖。
他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壓到了一般,汗如雨下,臉色煞白。
大錘發出一聲哀鳴,被削飛了一半,砸進那處文官密布的地帶,頓時就傳來幾聲慘叫,頭破血流不在話下。
慘叫同時在壯漢的口中發出,鮮血迸濺之下,他的右手手臂直接被卸了下來。
始一交手,關家的強者中就有一人斷臂,這樣震撼以及具有決定性的場景,讓幾乎所有人都生出難以置信的感受。
管闊並沒有殺死他,因為其他五名壯漢逼近了。
在沒有陷入絕境的時候,他並不想兩敗俱傷,這一點,和李顯岳當初沒有退路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那五名壯漢看起來依舊凶神惡煞,可是難掩其中的驚色。
關家六爺遙遙地望著,他輕聲自語著:
「不對……」
他的頭也是在同時搖了起來。
隨後,他驀地聲音放高,喝道:
「暫時先退回來,這小子不對頭!」
說起來真是好笑,當鐵馬軍死了那麼多人的時候,他一直都在冷眼旁觀,而他關家的人才斷了一臂,他就喊著快退了。
但是那的確也是他明白管闊是真的不對勁。
管闊的實力強大,這一點,他承認,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想到過那個人居然會強大到這種地步。
在關家,軍旅氣息濃重,即使是已經無限逼近管闊,那五名壯漢還是很迅速地選擇了撤退。
那名斷了一臂的壯漢也想要撤退,但是就算他滿心焦急,也于事無補。
原本他或許可以活命,最起碼是多活一會兒,但是現在,管闊很果斷地用秦殺扎進了他的喉嚨。
關家六爺神情冷冽地看向金家的那名中年男子,說道:「一起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