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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彈指間,灰飛煙滅(中)

鎮南騎將防御姿態調整到最最嚴密,但是此時此刻卻像是並沒有特別大的用處。

金光閃耀之中,傳來騎兵的喝喊,還有悶哼,甚至還有稀稀落落的慘叫。

那是鎮南騎很不屑于發出來的聲音,但是因為人性本能的原因,他們抑制不住。

那是在強大面前展示自己的弱小。

三百鎮南騎處在金光照耀的最大籠罩之下,很多東西都看不清楚,可是在這之外,屈崖下還有管闊等人,卻結結實實地看到了。

金色的東西,是揮發出去的,那不僅僅是光,更是刀。

那是將刀的延伸,直接實體化。

在金光所過之處,北唐威名赫赫的鎮南騎就像是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幸好這一場景看到的人不多,不然的話,北唐人絕對會感覺到屈辱。

「這不可能……」屈崖下喃喃道,他的臉色鐵青,第一次真正的失態,而且是失態到了極點。

不用他說,誰都知道這不太可能,因為這可是鎮南騎啊,居然在一個看起來都快要葬入黃土的老頭子面前,有了被風卷殘雲的韻味。

「變陣!」

屈崖下低低地喝了一聲,但是這一聲還是能夠讓所有人都听見。

盡管金光的閃耀以及攻擊一陣又一陣,毫不停歇,但是嚴密的訓練還是讓鎮南騎正常發揮了出來,他們根本就不需要看到同伴在哪里,也能夠憑借聲音以及第六感準確地變陣。

百馬奔騰,煙塵滾滾,五百鎮南騎開始在原地繞圈,騎槍以一種規律性的動作揮舞著。

金光斂沒,老金的身形再一次顯現,他從空中落下,手中粹金低垂,被圍在了騎陣的最中間,不斷環顧著四周,像是在搜尋著突破的方向。

因為煙塵滾滾的原因,看不清那些倒地的人馬尸體,但是人數的減少看起來很明顯。

老金的神情卻是泰然自若。

他是並不急于迅速找到突破的方向,而並非找不到突破的方向。

他的嘴角依舊泛起那種讓人覺得陰測測的笑意,分外滲人。

他輕聲自語說道︰「越來越有意思了,沒想到時隔那麼多年,鎮南騎不僅僅換了一批人,現在的小兔崽子們,還能夠玩出新花樣來了,這新花樣看起來似乎有點威力……」

屈崖下之前的陰沉神色消減了許多,漸漸再次氤氳起一些自信。

他並非和鎮南騎多麼熟悉,但是他听說過鎮南騎的一些威力絕倫的騎陣,這一次為圍殺管闊而來,盡管認為管闊插翅難飛,但是世間充滿了變數,李擇南又命令他一定不能夠掉以輕心,于是他在接下五百鎮南騎的指揮權之前,簡單演練了許多,沒想到這一次果然冒出了一個駝背老金橫插一腳,現在正好拿這個看起來很快就要老死的糟老頭子試試威力。

「你去死吧,南吳老匹夫!」

屈崖下的聲音顯得尤其歹毒,他心高氣傲,前途不可限量,但是他信心十足而來,卻在老金的粹金之下踫了一鼻子的灰,可以說,他是對老金的仇恨程度很深的,甚至超過了管闊,畢竟管闊沒能夠給予他任何的傷害。

「年輕人,這樣子不好,太狂妄,便是無知。」

騎陣依舊在發生變化,大地隆隆,鎮南騎開始朝著老金殺了過去,化為鋒芒,很顯然,下一刻,他就會被撕成碎片。

但是他沒有給予他們這樣的機會。

他突兀地一刀橫斬。

金光撕裂了虛空。

天地都像是被那一道巨大的金光分為了一半一半。

朝著他直直地沖過來的鎮南騎前部,轉瞬間灰飛煙滅,真正的灰飛煙滅。

彈指間。

屈崖下的表情微微一僵。

面對鋒芒,很多人都會選擇避退,他也以為就算是老金再強,也會選擇避退,但是老金卻是針鋒相對。

但是最最重要德邦並不是這一點,而是這是這一騎陣最大的弱點,卻很迅速地被老金抓住了。

他就像是思考都不需要思考,便知道鎮南騎的弱點在哪里。

這樣的一個對手,實在是太過令人絕望了。

……

……

現在已經不是鎮南騎圍殺那一位老人的問題,而是沒有人能夠阻攔他的問題。

無法阻擋的腳步。

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越來越近。

三百鎮南騎全軍覆沒,現如今,老金提著粹金刀,殺屈崖下而來。

屈崖下的手情不自已地握住了佩刀的刀柄,只是他舌忝了舌忝嘴唇,發現變得非常干澀。

他的眼楮里面閃爍著許許多多的東西,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但是能夠確定的是現如今,他是真正開始對著這一位其貌不揚的老頭忌憚起來。

「你究竟是誰!?」他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齒道。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知道老金的真實身份。

「時間久了,居然就連我的名字都無人知曉了,實在是滄海桑田。」老金陰陰地一笑。

管闊顯出了關注的神色。

雖然他和駝背老金一起經歷了十幾年的時光,但是老金的真名叫什麼,他還真的不知道。

他也並沒有想過去詢問,可能他一直都覺得叫老金挺好的,這就是一個名字了。

直到今天,他忽然很好奇。

他倒是想知道,和自己生活了那麼多年的老金,真實名字究竟是怎樣的。

遠處,老金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也罷,今日踫上你們鎮南騎,老夫就沒有準備過放你們離開,那就告訴你們吧。」

「狂妄!」

老金的聲音充滿了理所當然,可是在屈崖下以及剩下的鎮南騎听起來,卻是充斥了輕蔑的色彩。

但是老金卻並沒有在意那一聲「狂妄」,不緊不慢地說道︰「年輕人可能很少有能夠听說過這個名字了,但是老一輩人,尤其是丘鏡山、姓萬的,或者你們的冠英將軍,都對老夫的名字記憶得刻骨銘心。」

「我叫金憂作。」

屈崖下等人在敵意之下,還有著一些狐疑以及思考。

如同對方所說的一樣,他們的確並沒有听說過這個名字,一點都沒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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