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昭並不說話,只是看著她。
秦大小姐被他看得有些難受。
而且,不久前她還對著管闊說保重,不久之後就因為一名英俊的男子要出賣對方,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有些無恥。
果然面對基本上所有的女人,長得帥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多少女人因為「帥」這個字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到最後毀了人生。
也有多少男人因為缺少了「帥」這個字而不得不用其他方面去補,卻怎麼也補不上,到最後孤老終生或者同樣毀了人生。
這當然是***。
不過秦大小姐作出這樣的一個決定是已經考慮過了。從管闊和她道別已經過去了接近兩個時辰,以對方的速度,這麼長的時間,早就跑得沒影了,薛昭就是想追,也很難,如此一來,索性就告訴對方,讓自己的心里面感受一些,其實還不錯。
「我和你相遇的地方,東南方向有一座雙峰山,你望見了沒有?」她問道。
薛昭無聲無息地點點頭。
「他往那邊去了。」她說的很簡單,並沒有太多。
「多謝姑娘。」薛昭說道,看起來他一點都沒有因為秦大小姐那遲到的「出賣」而有任何責怪的意思,也沒有因為對方說話的模稜兩可而發怒。
他調整了方向,看起來就要離開了,這一次是真的離開。
「我現在才告訴你,而且這麼長的時間,管闊他早就已經不知道到了哪里,你只知道他當初的一個方向,怎麼能夠追得上他?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你雖然是薛昭,可也不是什麼神人,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情,沒有必要去強撐著,你應該……」
她頓了頓︰「多去想想怎樣討廣樂公主殿下的歡心,早日成為駙馬都尉吧。」
薛昭看了看她。
「這並沒有什麼意義,她願意,那麼自然更好,她不願意,那麼我就等待,你口中的所謂討歡心,其實何嘗不是一種對女人的強迫?對,可能對于一名弱女子,這很容易成功,比如說你靠近她,她警告你,你卻帶著好看的笑容,再靠近她,她後退一步,你得寸進尺,她或許是表面上不滿意,心里面卻很歡喜,到最後‘水到渠成’,我知道不少壞男人都是這麼騙女孩子的,當然前提是他要長得好看,或者有錢,或者有權,但是這是小人和流氓行徑,最終上當受騙的女孩子遲早會經歷人生中的痛苦,我很反感這種行為,也不屑于去做,半推半就,到最後終是一個小人‘接受’了另一個小人,到最後他們便在一起了。不過我確定,惜芸她並不是那樣的人,她會割斷你的脖子,或者割斷自己的脖子。」
「世道變了,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沒听說過嗎?」秦大小姐幽幽地道,略微有些失神。
「我說過了,那只是一個小人對另一個小人的成功就範而已,我是不會那樣去做的。」
秦大小姐的笑容有些嘲諷︰「薛昭,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好男人。」
「這可能只是你自己的看法。」
薛昭抬頭朝著前方︰「秦小姐,後會無期。」
他沒有再多加停留分毫,胯下馬匹迅速而動,只是他回頭望了一眼。
看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秦大小姐深深地蹙起了眉尖,不知道為什麼,她的不舒適之感是越來越深了。
她在自己的人生中第一次踫上了一個接觸下來感覺還不錯的男子,最起碼可以繼續接觸接觸,但是這終究不是她的良人。
她垂了垂秀首,似乎是想了一會兒,忽然作出了一個決定。
她翻身上馬,朝著遠方而去,背後,是避雲山莊的方向。
……
……
長安的安定便意味著北唐的安定。
一切都已經歸于平靜。
剩下的威脅雖然存在著,卻並不能夠影響它的整體。
在李顯岳死後發生的一系列「反叛」已經被全部剿滅,而其他的那些皇子公主都表達了對「陛下遺旨」的信服、對秦王李擇南的臣服,更不用說其他的那些大臣們了,可以說,秦王李擇南是眾望所歸。
先帝已經發喪,葬于雪陵。
一切都在穩步進行著。
商府因為商一室的死亡而徹底沒落,商垂柳在出嫁之前和母親一同住在了舅父姜蒙洗的府內。
在從前,商府的門檻幾乎被踏破,求親的府邸數不勝數,卻被商垂柳一一否定,但是現在姜府之內向她提親的人寥寥無幾,雖然她的美貌讓人心動,可是長安處在政治的中心,商一室已然死亡,姜蒙洗的官職並不高,她的政治價值自然沒有了多少。
听說她日日獨坐閨房之中,一身喪服,除了一日三餐,誰也不見。
龍且與依舊身居高位,不過他的為人變得陰冷了許多,從那一夜之後也沒人再看到他笑過。
林雕將兩個兒子下葬以後,林府內一連數天依舊白幡飄飄,挽聯橫掛。只是林雕本人神色如常,誰也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什麼。
王獨在數天前于所有人詫異的目光中旁若無人地回來了,入了王府,天天都在教王拳霸拳腳功夫,府門大開,卻一直都沒有出來,城守沒有阻攔他,也沒有任何的勢力動他,包括秦王李擇南。
的確,現在,只要李擇南不表態,誰也不會胡亂作出什麼動作,雖然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李擇南對于王獨的回來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李擇南夫婦被厚葬于杞陵,听說送葬之日百姓們站滿了長安大街,個個面現悲戚之色,那陣勢不比送別先帝的時候差。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受人注目的「小」人物也不聲不響地有了一個結局,那就是元三文,元大才子。
那一夜之後不久,元三文便出獄了,听說因為他的才華,李擇南將會重用他,雖然李擇南還沒有登基。
只是長安的人們這麼長久以來都沒有見到過薛昭,誰也不清楚他到底到哪里去了。
與此相對應,人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位廣袖招展,傾國傾城的廣樂公主殿下,听說她病了,病得很重,會很長時間不出長流宮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