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清和掌控朝政的時候,他們林府的確以管府馬首是瞻,他林榮在管清和的刀下的確不堪一擊,而且還在廣樂公主李惜芸的親眼目睹之下失態,而林海,的確是死在管闊的秦殺之下。
林榮的臉色緩緩緩解,他大概是告訴自己管闊已經是退無可退,砧板上的肉,那樣的想法令他感覺很舒服。
他獰笑一下,說道︰「哈哈,管闊,那又如何?今天,你必死無疑,等我卸下你的頭顱,就可以讓林海安息!」
管闊搖了搖頭︰「商一室也是這樣說的,然後他身首異處。」
林榮的表情凝滯了一下。
「你說什麼?」他禁不住問道,而他身後的羽林軍也是神情紛紛一變。
商一室死亡的消息直到現在只有那周圍的幾個府邸才知道,畢竟夜晚的一個時辰太短,但是這一消息簡直是石破天驚,林府作為將門世家而聞名于北唐,商府也是權勢燻天,還有商垂柳也是艷名遠揚,就像林府一樣,所有人都認為商府會一直榮耀下去,可是管闊卻這麼說︰商一室被他殺了,身首異處。
這簡直就是駭人听聞!
但是管闊還在說話。
「龍飛同樣也是這麼說的,然後他也死了。」
「你……」林榮的眼楮里面閃爍著許多種光芒,隨後冷笑一聲︰「大放闕詞,你帶著李顯岳家的小崽子,急急如喪家之犬,還殺死商一室和龍飛?簡直就是在白日做夢!」
「事情已經發生了,不在乎你如何想法,信與不信,我這麼說,只是提醒你不要步他們的後塵。」管闊將秦殺緩緩出鞘。
林榮的眼楮里面閃爍了一下,隨後冷冷一哼︰「就算那些是事實又怎樣?那是他們實力不濟,怨不得別人,說不定還是你鋌而走險不甘心之下入府暗殺。現如今你被本護軍圍在這里,插翅難飛,到時候你的頭顱不再在你身上,那一切便全都不重要了。」
管闊盯著他。
「那一夜,我一直都記得那一夜,雖然今夜看起來是殺不了李擇南了,但是那一夜有你,還有羽林軍,盡管在這里的羽林軍不一定是那一夜的羽林軍,你們受人命令,沒有對錯之分,但是今夜給我一個相似的場景,而後你們化為了我的敵人,那是上天給我一個場景重現。」
他緩緩提起秦殺,刀尖上揚,遙遙地對準了林榮︰
「這是一個復仇的時刻。」
「哈哈!」林榮揮一揮手,他身後的羽林軍帶著整齊的步伐聲,持著長槍挺進,「真是好笑,你孤身一人,妄想對抗這麼多的羽林,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去年你的逆賊老爹都自知不敵,最終束手就擒,更何況你?」
「我倒是很想試試。」
一滴雨水落在秦殺之上,濺散開來,化為四散的更小的水滴。
白霧蒸騰,強大的氣息緩緩產生,將雨絲蒸得一陣迷茫。
林榮沒有往前跨步,他指揮著身後的羽林沖殺。在這之前,他與薛昭動手,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手臂受了重傷,骨頭開裂,雖然這並不能夠阻止他接下來繼續進行動作,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很難再直接和管闊廝殺了。
「弄下他手里那把刀,到時候生擒住他,我要親自為林海復仇!」他沉聲命令,眼眸里面全部都是陰狠。
「刷——」
「刷刷刷——」
……
整齊的步伐聲伴隨著盔甲與長槍的聲音越來越近,羽林開始沖鋒。
管闊閉了閉眸子,用心感受著那些氛圍,思量著沖出去的可能。
羽林越來越近。
他睜開眸子,驀地出刀。
「當!」
鋒利的秦殺刀鋒挾裹著恐怖的氣息,斬斷鐵槍,直至咽喉。
羽林的脖子上出現一條細線,鮮血噴涌,他捂著自己的喉部,難以置信地仰頭看著晦暗的天空。
管闊曾經在城外和一些羽林出手,但是今夜才是正大光明的來一場,羽林,沒有什麼可怕的,他的父親管清和就親自證明過。
都是吃的飯,喝的水,沒有什麼刀槍不入。
第二名羽林像是怔了怔,想不明白傳說中的那個人居然會擁有著這樣強大的實力,當回過神來的時候,胸前一痛,低頭一看,看到一把刀猛地回抽,便人事不知了。
在很短的時間之內,便輕輕松松殺死兩名羽林,這于這些大多數都未曾和管闊交手過的人看來,實在是有些出人意料。
但是腦中思想還在繼續,長槍卻已經紛紛捅了上來。
無跡開始左沖右突,管闊揮舞著秦殺,帶起一片又一片的血花。
他每一次下刀都很穩也很準,雖然並非刀刀致命,但是仿佛狼入羊群。
他的刀勢遠遠沒有管清和那般大開大合不可匹敵,但是某些方面的神韻已經越來越接近。
他在追趕著逝去的父親的步伐,同時努力尋找丘鏡山和駝背老金的腳印。
在此時此刻,包圍之中,那些羽林爆發出了應有的威力,他們的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遠遠不是各府的那些雜牌可以媲美的。
因為秦殺的威力,他們無法接近管闊,但是管闊的身影一時之間也像是深陷泥潭一般,難以突破。
這樣僵持的局面對管闊很不利。
管闊計算著自己和林榮的距離,觀察了一下形勢,發現自己妄想動用詭異身法擊殺對方的概率暫時很渺茫,只能夠艱難地突破。
今夜想殺死他的人很多,如果他長久不能夠突破出去的話,等到其他勢力趕到,他是真正的插翅難逃。
林榮遠遠看著他,臉上掛著詭異的笑意,幾乎嗅見了管闊鮮血的味道。
忽然,他皺了皺眉頭,因為羽林後部,自己的背後發生了一片騷亂,然後便是廝殺聲響起。
他的一名親信擠開陣線,來到林榮的面前,面色難看道︰「右護軍大人,有不知道什麼勢力殺了過來,他們的實力很強悍,尤其是其中的那麼幾位。」
林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寒聲說道︰「是哪些不長眼的勢力,李顯岳已死,他們回天乏術,卻還要垂死掙扎,實在是愚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