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是思念殿下,殿下許久沒有去看她了。」
「好,我過幾天就去看她,」李擇南溫聲,「告訴她,我會娶她的,讓她等我。」
郝御醫的臉上浮現出真實的感動與激動,等這一句話,他和他的女兒等了好多年。
李擇南仰起頭來思索,像是自語著說道︰「听說父皇要設立督城府,管闊為督城大將軍,這真是恭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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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能夠起身了,也在郝御醫的照顧之下可以進行一些鍛煉。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督城府的事情,也在進行著,長安百姓們全部都知道了這一府衙,經歷了那麼多之後,大多數人都是拍手稱快,表示強烈的支持。
督城府的匾額掛上了一間廢棄多年的書院,那間書院佔地極廣,這麼多日以來,也被翻新了一下,全部都清理好了,看起來如新。
當然,這並不是督城府的最終所在,真正的督城府府衙正在建造中,而且比這里的書院要小上不少,但是那終究還會是正式的地方。
如今的督城府已經被召集了一些人馬,那其中有些是陛下指派的,也有些是管闊自己湊起來的,但是對于這些人,他並沒有多加關注。
他抬頭望了望天,跨著秦殺,上了無跡的馬背,沿著長安街道而行。
他要去迎接遠方而來的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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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望遠方,雲淡天長。
除夕已經過去,新的一年已經開始。
那一夜除夕夜是在路途中度過的,沒有大魚大肉,也沒有親朋好友,但是畢竟也是除夕,氛圍還在,兄弟們談笑風生一陣,就算是慶祝了。
沒有多少榮華富貴的人的快樂很簡單,但是卻並不會比那些貴人們要少,甚至會更多一些。
臨近城池,沿途有些村落,但是大多數地方還是比較荒蕪,有山有水,還有冬天枯了的樹,風景很美,唯獨少了人煙氣息。
無用朝著四面八方張望良久,對著前方俊朗的青年問道︰「老大,長安有多好?」
不知道鐵山無歸根結底是哪里人,但是最起碼在他被發配邊疆的時候,是長安人,而無用不一樣,他生在隴西,長在隴西,殺人放火也是在隴西,然後就被擒住扔到了北疆,倒還真的是第一次來到長安,如果不是這一次,他沒有奢望過今生會來到都城。
鐵山無的嘴角一翹,道︰「長安有千般好,到了你就知道。」
「老大你說話有的時候和那個傻子一樣,還挺押……押那個什麼來著?難道以前是讀書人?」
「押韻!」高林撇了撇嘴。
「就你也是讀書人,死瑟!」無用瞪著他。
高林笑了笑,聳了聳肩,他的確讀過一點書,不過很少瑟,而且一旦瑟,必定會遭到無用這種自己沒文化還看不慣有文化的人的人身攻擊,這種道理,就和千千萬萬的窮B們(包括作者)仇富是一樣的。
周圍笑成了一片,他們有幾十個人,全部都穿著北疆軍的盔甲,而且是比較有來頭的盔甲。
經歷了阿史那沁的進攻,他們大多數都已經蛻變了,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本身的實力,至于盔甲的變化,也是理所當然。
「老大,大概還有多遠?」可雷朝著四處張望了一下,問道。
「今天傍晚之前,會趕到。」鐵山無愜意地眯起眼楮,看得出來,雖然有些沒心沒肺的,可是他也顯示出了高興。
「最好是恰到好處,」阮單說道,「這樣可以蹭那小子一頓飯,不過估計那家伙挺摳門的,吃不到什麼好東西。」
就在這個時候,鐵山無的臉色卻忽然一變,抬起了手,示意他們不要說話,也停下馬來。
無用等人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這麼長久以來,跟隨著鐵山無,鐵山無從來都不會空穴來風,他肯定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鐵山無提前預知到了什麼,而且他們是獲得了陛下的旨意,奉命回京,再加上現在距離長安城池只剩下半天的路程,所以雖然像是有什麼不太妙的事情,但是其他人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何況,經歷過那一場戰爭之後,正所謂藝高人膽大,面對生死,他們都不怕。
鐵山無伸作出手勢,讓他們準備防御陣型,與此同時,他的耳朵一動,听見了機簧彈動的聲音,那種聲音他很熟悉,在北疆軍中大量存在,可是在民間卻被禁止,行走在這長安的郊外,卻听見了這些,讓他預感到了一種陰謀的味道,而且非常不妙。
那是北唐神弩的聲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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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利可圖的時候,上位者會無所不用其極
——雅典的埃烏培莫斯
北唐神弩對于鐵山無等人來說,不稀奇,他們無數次與之並肩作戰過,然後那些兵器給予了他們無窮的幫助,他們之間,是同伴、是朋友。
但是今天,是敵人。
出了軍隊,北唐神弩便是一個被管制的禁忌存在,因為你要它做什麼,造反?殺人放火?如果防身的話,需要用到這個嗎?
在听見機簧彈動的第一時間,鐵山無就幾乎確定,那些埋伏在暗中的敵人,和軍隊絕對有關系。
但是此時此刻,已經由不得他多想什麼,隨著那些凱旋歸來的戰士們剛剛作出來的動作,暗中的人已經意識到他們發現了自己的存在,齊刷刷地出手了。
機簧彈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周圍的空氣中,像是下起了一陣雨。
「MD,到底是哪些混蛋,對著自己人下手!?」無用憤怒的聲音回蕩在四野里,充斥著氣急敗壞,事到如今,他也早就分辨出來那是北唐神弩了,于是他憤懣,也想不明白。
人世間最可恥的是背叛,除了妻子和丈夫之間刻骨銘心甚至可以演變成殺意的背叛,還有就是自己本來的同伴對著背後捅刀子。
現在就是如此。
他們在北疆和突兀人出生入死,擊退了敵人之後,好不容易留得一條命在,在回到長安的路上,卻遇到了自己人的下手,這實在是可恥可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