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在曾經,剛才白府里面侃侃而談的那麼多人,都對管清和忠心耿耿,現在卻迫不及待地想要讓管清和斷子絕孫。
「老將軍凱旋歸朝,不知道為何會有閑情雅致來我白府閑逛?」白章面帶微笑道。
他和冠英將軍之間的互相反感,雙方都已經心知肚明,沒有必要太過虛偽。
「今日長安風雷頗盛,唯有白府落得清閑,既然有閑情雅致,自然是要到清閑的地方來。」冠英將軍並沒有特意看白章,他的雙眼不斷地掃視著四面八方,查探著什麼,也有可能正在思索著什麼。
他這幾乎已經算是開門見山,直言不諱了,根本就沒有對白章有所忌憚,也沒有任何的畏畏縮縮。
或許這就是為將者與長安文官的些許不同之處。
冠英將軍在來白府之前,已經知道了在他離開之後發生的很多事情,既然如此,白章有些什麼心思,他很清楚,遮遮掩掩便很沒有意思了。
「我白家本本分分,這樣豈不是很好?」白章的語氣略微有些不善。
「恐怕不是因為你們想本本分分的原因,」冠英將軍變得笑眯眯起來,「而是因為現在的白家,已經沒有那種翻雲覆雨的能力了。」
白章的臉色變得有些陰厲。
「老將軍這一次過來,就是為了嘲笑白某?」
「自然不是,那對老朽有什麼好處?」冠英將軍笑著問道。
白章看著他的臉,就是覺得他在嘲笑自己,于是窩了一肚子的火。
「老將軍過來,到底想談什麼?」白章面色陰冷地盯著他。
「茶都不請,完全沒有待客之道,還談什麼?」冠英將軍問道。
他停止了環顧四周,顯出了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
白章的神色不知道為什麼,漸漸緩解。
他作出一個手勢,道︰「請。」
「茶已上好,我們兩個好好談談。」
「為什麼是我們兩個?」冠英將軍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向白章,問道︰「其他的諸位大人,為什麼不出來呢?」
白章的眉頭皺了皺,他不知道冠英將軍到底是怎麼在短時間之內就看出來的。
龍且與文月九等人都藏了起來,因為他不清楚冠英將軍此行到底是為了什麼,照理來說,應該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才對。
但是活了那麼多年,也慣于在戰場之上看一些景象便推斷出來敵人究竟想做什麼的冠英將軍卻很快便清楚了這些事情。
事已至此,所有人都知道已經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了,躲在暗中的龍且與文月九等人自行出來了。
「老將軍好眼力。」龍且與看著對方的白發飄飄,心中有著一股尊崇與警惕夾雜的情感。
冠英將軍笑而不語。
今天他見了李擇南,李擇南怎麼也不肯松口,那令他很失望,于是他在街上逛了很久,也知道了不少的消息,盡管沒人知道有些消息他是怎麼知道的。
最終,他便找到了這里,當知道白府內有著這麼多人的時候,他的心定了下來。
想要堅定地殺死管闊的,絕對不僅僅是他一個人,那些人齊動,再加上他,或者更多的人,他有信心把管闊絕滅在獄中。
而且,那些人即使是老狐狸,在他的面前,也只能算是小狐狸了,他已經模準了所有人的心態,他有信心讓這些人為自己所用。
「我從北疆回來。」在落座的第一時間,冠英將軍這樣道。
周圍的人面面相覷著,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說出這麼一席話。
他今天清晨才回京,那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完全沒有特意點出的必要。
「我已經知道了一些有關長安的事情。」冠英將軍瞄了他們一眼,似乎是簡單觀察了一下他們的神色,自己卻神情淡然。
沒有任何人應話,都在等待著他說下去。
「你們都懷疑管闊的背後有什麼勢力,並且在猜測有些誰,現在我告訴你們,他背後的那些人,真實存在,而且絕大多數都在北疆。」
說完這些,他便不說話了,冷眼看著周圍的那些人。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但是還是沒有人說話。
因為他也不說話的原因,于是現在的場景變得極為詭異。
冠英將軍今天過來說的這些,可以說,出乎他們的預料,但是卻正是他們需要的。
如果冠英將軍平白無故地說出這些話,他們或許會不相信,並且開始警惕這一位老將軍,然而他們在事先已經猜測過了這一件事情。
有些人看著冠英將軍的眼楮,試圖看出一些什麼,但是卻最終一無所獲。
或許他們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想要探查出來的是什麼東西,所以自然而然什麼都看不出來。
許久之後。
「北疆?」龍且與的聲音打破了那種詭異的寂靜。
管闊的背後有什麼勢力,這是長安的許多大人物們不言自明的猜測,畢竟他們不相信以管闊本身的能力,會有資格在長安攪出那麼大的風浪。
可是冠英將軍是從北疆回來的,那段時間並非在長安。
所以他們在長安的人談論並且分析那些事情,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冠英將軍一加入,便有些違和了。
「是的,長安也有一些人,但是遠遠沒有在北疆的人那麼強大。」冠英將軍道。
龍且與皺了皺眉頭,白章卻是低了低頭。
文月九的臉上開始彌漫出戾氣,問道︰「都有些誰?」
不能保證他想殺死管闊的信念是最強的,但是他絕對是從表面上看得出來最最殺氣蔓延的。
他的女兒文雨朦遭受到這樣的代價,現在還被下了大獄,他恨管闊,更恨在管闊背後的那些人,恨不得馬上就將那些隱藏在背後的推手五馬分尸。
冠英將軍看了他一眼︰「不知道。」
「不知道!?」文月九的聲音抬高,而且語氣漸冷。
「的確不知道,但是我可以確定我所說的那些事情存在。」冠英將軍道。
「我們如何才能相信你?」商大人開口了。
「不知道。」冠英將軍依舊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