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行忍住要沖出去的沖動,也因為要保持自己的盡在手中的姿態,忍住了把秀首探出轎簾破口大罵的沖動,但是她還是覺得自己快要氣得吃不消了,如同管闊所說的那樣,她不願意的時候,即使是看了她一眼,她都要挖出你的雙眼,她何曾受到過今天這般的羞辱!?
刻意的羞辱本身並不是什麼重點,最具有殺傷力的羞辱是別人說的是事實,說得她無可辯駁。
暗中的長安百姓們議論紛紛、竊竊私語,他們都在討論管闊所說的論調的真實性,雖然這听起來可笑極了,是一個讓人覺得非常不可理喻的笑話,可是以他們所看到的、听到的文雨朦,那自視甚高、自命清高、不容侵犯的文雨朦,倒還真的極有可能那些都是真的。
「管闊!」
披散著如雲秀發的文雨朦在轎子里,俏麗的容顏都有些扭曲變形了起來,媚麗的美眸之中充滿了惡毒︰
「你現在對本小姐的羞辱,將會得到十倍、百倍的奉還!!」
「你可能沒有這個機會了。」
當管闊一刀把一人震開的時候,體內的氣息像是海浪一般瘋狂地往外涌出,沖擊並且散在四面八方,周圍的文商二府府衛們全部都感受到了那股怪異的大風,整個人都浸入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之中。
那正是神秘的駝背老金不可一世的資本,盡管管闊並沒有親眼見到對方出手過,但是這些的存在,還有駝背老金本人,便代表了某種萬夫不當的霸氣。
「一起啊。」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對著身旁的無跡一笑道。
無跡點了點馬首,發出一聲嘶鳴,隨後便化作了一道白光。
那是真正的白光,比起先前的速度還要恐怖數倍的白光。
沒有了管闊坐在馬身上,本來就堪稱神速的無跡,更是爆發出了奪目的光輝。
那是可以耀眼所有人的光輝。
無跡不僅速度快,並且敏捷。
它在先前的戰斗中,盡管速度特別快,但是面對那麼多的刀鋒,它卻只能夠選擇依靠管闊用秦殺保護它,直到現在,它證明了自己!
它證明當管闊不在它的背上給它施加負擔的時候,它可以憑借自己傷敵,也無懼別人的刀鋒。
它敏捷地避開一道又一道朝著它揮砍過去的刀光,又把一個又一個人撞翻在地,它的勇猛獲得了許許多多人的恐懼。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無跡的突然爆發引發一大片混亂的時候,管闊動了。
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一閃。
再閃。
三閃。
前面的三名商府府衛大驚失色地朝著一道黑影紛紛刺出一刀來,也不管那道黑影到底是不是管闊。
「鏘鏘鏘!」
火星在空中迸濺,就像是絢麗的煙花。
管闊一步都沒有落地,他的那如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化為了一種完美的過程。
商府的那三名府衛張大了口,仰頭看著那道像是非人一般的影像,心中震撼無言。
這是何等的速度與決心。
他們幾乎可以感覺到管闊是踩著他們的刀尖過去的。
鮮紅色的血自空中滴落,濺在一名府衛的臉上,像是開了一朵花。
那個身受重傷的人,就這樣留下幾滴鮮血,翩然而去。
真正的翩然而去。
文雨朦的轎子前面,一名轎夫低垂著首,也交錯著手,心里面有些緊張。
他跟隨文雨朦多年,也親眼見到過文府和其他府邸的公子千金們一言不合就火拼起來的場景,最終的結果都是沒有意外,他們把轎子抬到京兆尹府衙,又完完整整原原本本地把自己家小姐抬回去,什麼不好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唯有今天,他感覺自己非常的心神不寧,就是特別的不踏實,而管闊的勇猛更是讓那種不踏實上升到了極點。
而且大家都知道陛下下的詔,管闊也聲稱有陛下賜給的聖旨以及令牌,不知道這到底有沒有什麼問題。
正在想著這一切的時候,他忽然听到前面的戰斗雜亂了起來,文商二府人們的驚呼,就像是遇到了什麼滅頂之災一般。
他心中猛地一跳,抬起頭來。
「攔住他!MD!攔住他!MD!」
耳中,傳來文府綽號叫做「老鬼」的一名府衛氣急敗壞的聲音,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老鬼會出現這樣絕望以及憤怒的狀態。
而且他也不知道老鬼到底是在對誰說話,難道,是對自己嗎?
就在他抬起頭來的一瞬間,便看到了一道黑影,以及一張模糊的臉,全身的血液瞬間就凝固住了。
「砰!」
他清晰地听到了一聲大響,隨後自己的身體就飛了起來,後腦勺處,大風撲面,疼痛感無中生有,讓他禁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周圍,丫鬟們的尖叫聲刺耳非凡,老鬼的大罵聲還在持續,他的心猛地一沉,心想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滅頂之災。
緊接著,他便痛暈了過去。
……
……
文雨朦緊緊地攥著秀拳,媚麗的容顏上,滿是詭異的冷意。
她想著待會兒管闊的無數種死法,心中涌現出股股的快感。
她伸出素手,攏了攏潑散開來的及腰長發,秋波流轉,忽然嬌俏一笑。
自己可是文府千金文雨朦,長安大把的男人趨之若鶩,她一直都高高在上,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她,今天被管闊氣得亂了方寸,實在不像是平日里的文雨朦了。
外面的混亂聲音突兀地爆發,讓她的秀眉微微一蹙。
緊接著,便是一聲像是重物砸中轎子的大響,伴隨著木質結構被破壞的聲音,整個轎子就像是翻江倒海了一樣,劇烈搖晃起來。
雖然這樣的搖晃時間很短,只有那砸擊的一瞬間,可是給她的感覺就仿佛是天穹坍塌。
驚慌失措之下,她發出一聲驚呼,隨著巨力翻向了轎子的另一邊。
轎子外面,丫鬟們的尖叫聲刺激著她的耳膜,她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心慌慌的,知道接下來就要不妙了起來。
一股巨大的風襲來。
前面的轎簾猛地往里面一沖,甚至拂到了她的俏臉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