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訴自己,自己是白家公子,父親是秘書監白大人,那麼顯赫的地位,區區一個管闊,又能怎麼樣,陛下敢輕易動嗎?
今天暫時什麼都沒有發生,今夜狂歡之後的明日,將會風平浪靜。
現在看來,這理應是事實。
他的身體與心情緩緩放輕松了,對著一名瓜子臉的婢女有些輕挑地勾了勾手指,道︰「來,你過來。」
那名婢女停下了腰肢的扭動,心中竊喜,但是臉上卻是有些嬌羞地緋紅一片。
她的容顏清秀,如果她是一名大家千金,好生打扮一場,氣質與光環也上去了,也不比曹紅藥等名門差上多少。
可惜,她畢竟只是白雲里的一名婢女,沒有了那些虛偽可笑的光環,也就只能成為服侍白雲里的玩物,而不會讓白雲里動真心。
她特意作出一副怯怯的樣子,帶著幾縷芬芳,吁氣如蘭,款款地來到白雲里的近前,雅聲道︰「公子……」
白雲里此時此刻,把之前的所有郁悶都放下了,感覺整個人愜意無比,他把右手手臂張開,又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膝蓋,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笑容,道︰「坐上來。」
婢女害羞地低了低秀首,又垂了垂眼簾,小意地坐了上去,緊接著便發出一聲嚶嚀。
白雲里的右臂,對著她盈盈一握的柳腰攬了上去。
(就寫到這里了,要是被404那可就墜機了,像我們這種光明磊落的好青年……)
只是,在這一瞬間的時間,仿佛定格,他沒能夠做一些更加不可言說的動作,便听見了一聲大響。
「砰!」
廂房的門被惡狠狠地踹開,還在跳舞的美人們發出一片尖叫與驚呼。
「小畜生!」
沖進來的那人臉部的肌肉抽搐著,整張臉都幾乎變形了。
……
……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間,雷霆萬鈞之力,掩耳不及盜鈴之勢……
萬般不可言。
可以知道,當某種很美妙的過程正在進行著,然後突然撞上了天崩地裂水倒流,那種崩潰感覺是怎樣的。
就像是你在高呼著自己是狀元,就要平步青雲的時候,一大批惡狠狠的衙役沖上來把你押住,說你犯了死罪。
就像是洞房花燭之夜,看著身姿窈窕的新婚妻子,掀開紅蓋頭,卻發現丫是一個殺人如麻面目恐怖的男殺手。
白雲里直接就傻掉了,因為前後事情的餃接,讓他是如此這般的跟不上,他前面還在準備風花雪月,後面門就被一腳踹開,一個自己懼怕到極點的男人擺出一副要把他千刀萬剮的架勢。
驚慌到極點的婢女們在尖叫著撞了柱子、撞翻案幾,一片紛亂不堪之後,拿著形形色色的東西遮住自己白皙的肌膚,散亂地跪在了地上,一邊是抵御著外面的寒冷溫度,另一邊可能是顯示自己居然還要臉,雖然她們的臉面從來就不屬于自己,而是屬于那個癱坐在那里幾乎傻掉了的紈褲。
事情來得太突然,那名瓜子臉的婢女整個身體包括腦子都崩潰了,她的俏臉上毫無血色,依舊躺在白雲里的懷里,瑟瑟發抖著,絲毫動彈不得。
而那個把廂房的門踹開的男人,同樣是身體有些發抖。
他是憤怒與絕望到了極點。
他遇到過許許多多拼爹的,但是偏偏讓他遇到了一個坑爹的。
更加讓他不甘心的是——給他惹了那麼致命性的一擊之後,白雲里居然還有閑心情在這里如此這般!
白雲里傻掉的時間特別長,事情的轉折太過震撼性,需要他長久時間的恢復。
在「小畜生」那三個字像是驚雷炸響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這里居然一片死寂。
忽然,白雲里作出動作了。
他的面目剎那變得猙獰,左手一巴掌朝著那名瓜子臉的婢女臉上扇了上去。
「啪!」
那聲音極響,因為他歡喜所以平日里把肌膚得以保持得嬌女敕雪白的這名婢女瞬間就鮮紅一片,緊接著因為皮膚破裂而滲出了血來。
「不要臉的賤貨,居然勾引本公子,還給本公子的茶里面下藥!」白雲里的心中忐忑,空空落落,但是呵斥出來的氣勢卻是非凡。
他朝著白家老爺,也朝著那名瓜子臉的婢女,更朝著這里的所有人所自說自話給出的理由實在是有點搞笑甚至是奇葩,但是他還說得跟真的一樣,這麼精彩的表演,他簡直是絕了,只是平日里還可真的看不出來他還有這方面的天賦。
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做出點什麼,雖然暫時還不知道白府到底經歷了怎樣巨大的變故,但是他不想待會兒被自己的爹給打死。
那名婢女發出一聲淒慘的嚎叫,縴手順勢想要去觸模那半張臉,但是白雲里卻殘忍地對著她用力一推,只听一個沉悶的聲音,那名可憐的婢女從他的懷里跌了出去,摔了個頭破血流,摔在地上嚶嚶地哭,整個人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思想了。
白雲里強忍著心髒都幾乎要碎掉的感覺,強裝出一副瀟灑的樣子,「刷刷」兩下整理好衣冠,拜倒在地︰
「爹,孩兒不孝,可能為您惹了一點麻煩,任由爹爹責罰,爹爹需要孩兒做什麼,孩兒馬上就去做。」
不得不說,就連他自己都驚訝于而今表面上的淡定,他的心理已經虛弱無比,但是表面上居然還能夠成為看起來這里最最平靜的一個人,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偉大,不知道劉方好等千金看到自己的此情此景,會不會產生什麼崇拜的感覺。
管闊所想的是對的,曾經的那些小屁孩們,忽然之間變了一些,他可能真的是長大了,雖然依舊是一個人渣,但是也成長為了人渣里的一個極品。
他猜測過一些結果,但是他覺得,就算是滅頂之災,自己的父親也是秘書監大人,位高權重,同氣連枝,牽一而動全身,陛下就算發怒,也不會真的是什麼翻江倒海,這一次自己父親的第三次如此這般的發怒,應該只是因為相對于那些不傷毫毛的小事情,這一次算是動了皮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