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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今日方好(上)

「哼,罵我?」白雲里鼻子里哼了一聲,道︰「有用嗎?我不在乎。」

「管那麼多做什麼,開心就好。」阮府的公子對于這兩位談論的破壞氛圍的話題,頗有些不太樂意。

前面開路的下人騎馬飛快,那些馬同樣是難得一見的好馬,雖然並沒有他們三個人的千里挑一。

一行六人,錯開一段距離,在長安大街上無視一切,此情此景,在他們看來,充滿了一種豪情與瀟灑,而于那些普通的長安人看來,卻是囂張跋扈。

很多事情當然換一個角度來看,都是不一樣的。

耳旁的景物飛快倒退,如畫長安,長安如畫。

長安人的聲音因為速度的迅疾而變得有些怪異。

「長安居」氣勢恢宏的飛檐下,掛著大紅燈籠,再下面墜著鈴鐺。

白雲里的眸光看到了什麼,驀地一亮。

雖然陽光一瀉千里,不過今天很冷。

雖然今天很冷,不過此時此刻他的心里面有些火熱。

在長安居的前面不遠處,一座精致小巧的轎子緩緩落下。

轎子四沿垂下色彩鮮艷的流蘇,外圍點綴著百花,在明媚的陽光下就像是靈動的春天。

那一座轎子長安的一些人都知道是誰的,那里面包括白雲里等各府公子。

馬蹄聲陣陣,好奇的美人掀開轎簾,往外一探,露出一雙如秋水般的明眸。

雲鬢輕挑嬋翠,蛾眉淡掃春山。

美人,一顰一笑皆可殺人。

白雲里遠遠地就望見了美人的驚鴻一瞥,心中涌起一絲狂喜。

今天真的是一個好日子。

策馬奔騰,還有美人。

俊秀的少年,漂亮的姑娘,這兩個事物相遇之後,總是會踫撞出美麗的火花。

劉府的千金在長安是芳名遠播的美人兒,雖然比不上廣樂公主李惜芸的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但是年紀尚幼,含苞待放之下,十三四歲的年華,便已經被北唐一些好事的文人才子們評為大唐十大美人之一,盡管這並沒有受到任何的考究。

可想而知,劉府千金的美貌對意氣風發的少年的殺傷力有多大。

在白雲里等許多年輕人的想象里,劉方好十三四歲,自己也是十三四歲,那正是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白雲里望見了那轎簾掩面的美人,阮府和華府的公子也望見了,街上的其他一些人也望見了,不過三府的那三名開路的府衛大概是太過得意洋洋了,並沒有看見,依舊在策馬疾沖,越過了那座精致的轎子。

劉方好蹙了蹙細眉,把秀首收回了轎簾內,很顯然是並不想被快馬帶起的煙塵沖上那姣好的面容。

疾風帶動,流蘇搖晃,潑散開來。

自己家的下人這麼沒有眼力,白雲里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意,露出凶狠之色,正要開口罵出一些什麼,卻猛然看見街道的深處,人群避退之間,當街還立著一人一馬。

那里比較遠,但是以他們的速度,很快就會到。

他們的馬很快,若是靜止的人被沖到,輕則損傷,重則死亡,當然騎馬的人也會十分危險,不過因為長安人都知道他們的身份,敢怒不敢言,更不敢擋道。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依舊立在當街,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遇到了。

「劉家小姐好!」

華府的公子盡管很有興趣知道立在遠處當街的那個人到底是怎麼了,但是在經過轎子之時,還是瀟灑地揮手致意,盡管在躲在轎子之內的劉芳好並不會看到他的「英姿颯爽」。

當感覺到馬蹄聲遠去了一些之時,劉方好才又忍不住掀開轎簾,眨著靈動的眸子,看向遠去的那些少年。

並不能夠確定她對那些少年,或者其中的某一位有沒有感覺、有些什麼感覺,但是既然她是一名女子,那就注定了很難像那些少年一樣隨意馳騁,不顧自己的大家閨秀形象,而且這樣的限制估計會是一輩子。

所以不管怎麼說,看到那種囂張跋扈的行為,作為一名獲得上層特權的大家千金,她不會有特別大的反感,反而會一直都很好奇。

就這一眼,她越過白雲里三人,也越過那三府開路的府衛,看到了立在當街的那一人一馬,芳顏上露出一絲詫異,興致更大了。

不論是誰,都會很想看看,到底是誰人,膽敢一人一馬立在當街,而對于這三位祖宗的疾馳沒有任何的表示。

……

……

管闊離開了長安半年更多。

這一段時間應該並不太長,但是很多時候回想,卻恍如隔世。

他在長安當眾逛了半日,沒有一個人認出他。

管府已經覆滅,果然人們都當他不存在了。

然而他終究還是回來了。

他卻認出了很多的東西,那里面包括建築物,包括一些氛圍,也包括不少的人物。

白雲里三人是其中之一。

直到現在,還是沒有人認出他,可是他在望見那疾馳的六個人的一剎那,就認出了那三位。

管闊比那三人大兩歲左右,從前,他是管府的公子,中書令的兒子,很多人都想挑釁他,卻不敢觸踫他,所以在那些時候的他看來,那三個就是跋扈不講理但是一無是處的小屁孩,他完全會老氣橫秋地用過來人的眼光俯視那些人。

如今春去秋來,秋又歸去,已是寒冬,也不過過了不多久,那三人的張狂不羈依舊,他卻忽然感覺他們似乎長大了不少,也可惡了不少。

在北疆和那些為國捐軀死而後已的同袍們接觸了那麼久,他對那些「小屁孩」們的態度由輕視不屑變為了如今的厭惡。

或者是他已經和他們不是一類人了。

遠處的馬蹄聲沒有減慢絲毫,但是人和馬都在接近,如果沒有任何一方讓步的話,代價絕對會很慘重。

那六個人的不讓步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熟悉管闊的人也都會知道,管闊的不讓步是始終如一的,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他腰胯秦殺,牽著無跡,完全不作動作,甚至就連避開的意思都沒有。

無跡掃了掃馬蹄,看著越來越近的快馬,齜了齜牙,露出一副凶狠的神色。

它橫行北疆這麼多年,和突兀馬橫沖直撞,與北唐鐵騎並行,就從來不怕任何馬匹的沖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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