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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駝背老金與詭異身法(下)

似乎是想不到他忽然冒出來的話居然還是這麼一句,更何況管闊說那句話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義憤填膺自欺欺人的神態,反而非常平靜,就像是他真的有資格說出這句話的一樣,于是蘇印微微一愣。

愣過之後,他展顏一笑,道︰「中書令府的傻子,我給過你留下一句話的機會,你沒有珍惜,現在那個機會用完了。」

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蘇印的身上涌出一股凜人的勁氣,刀鋒如電,向下閃去,距離管闊一尺的刀尖瞬間就到了。

這一瞬間很短很短,但是于管闊而言,卻近乎永恆。

管闊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他這是在賭博,而且是生死大賭博。

他不能夠確定駝背老金說的那一番話到底有沒有用,有用的話應該作何解釋,和那種詭異的身法有沒有關系,最後還是自己理解得到底對不對?

他沒有任何的猶豫,把自己幸幸苦苦剛才吸納進體內的氣息迅速地全部排了出去,不僅如此,他還嘗試把本來就屬于自己身體里的、能夠排出去的、拖累自己的份量的東西全部都逼出了身體。

成敗在此一舉,老天留給他做這一切的時間,只有蘇印的刀從一尺外到達他臉部的那一段。

隨著體內氣息的迅速排出,他感覺自己曾經充實的身體空空落落的,習慣了用運氣法保護自己的他,就像是剎那間失去了大人保護的孩子,全身都涌現出一種不自信的恐懼。

他把能夠排出的氣息全部都排了出去。

蘇印的刀尖距離他的臉部半尺。

除了因為失去那些氣息而感覺驚懼之外,他還發現自己好像真的變輕了許多,他也不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他的錯覺。

當此時,蘇印的刀尖已經距離他的左眼一寸。

他知道不管身體變輕到底是不是什麼錯覺,而自己對駝背老金的話到底有沒有誤,只能暫且一試了,不然的話,下一剎那,自己只能是死。

他閉了閉眼楮,嘗試讓自己的心也變得空靈起來,隨後手微微一動,身體也順勢而動。

背後高低不平的土壤與碎石猶有感覺,他的身體就像是流淌的水中輕輕浮著的竹排,橫著移開。

「哧!」

刀尖插入土壤的聲音清晰可聞,蘇印手里的刀深深地朝著地面上扎了下去,進入了三分之一。

管闊同時睜開了眼楮,看到了這一幕,在驚訝驚喜的同時,心有余悸。

如果他在剛才慢上幾分,蘇印的刀就將會穿過自己的頭顱,然後死死地釘在地上,自己會死得不能再死了。

在忌憚緩解之後,驚喜感涌遍了他的全身,他成功了,駝背老金說的是對的,他理解得也是對的。

一直都平靜而胸有成竹的蘇印看著扎進泥里的刀,還有躺在離刀一寸遠處的管闊,眼中跳躍著各種各樣的光芒,神情也是變得陰沉與驚疑不定交織,低低地喝了一聲︰「這不可能!」

管闊意識到,今日之後,和從前完全不同的一片天地將會呈現在自己的面前,將一直以來自己所認為的最最正統的運氣法反其道而行之,便是來無影,去無蹤的詭異身法!

將運氣法修習到極致,天下難逢抗手,萬軍叢中可取敵將首級,將詭異身法修習到極致,這天下之大,哪也去得,誰也攔不住他!

雖然他的路才剛剛開始,那些景物都距離他太遠,但是老天已經給他展現了一幅瑰美的圖景。

管闊的身體微微一動,他就像是雲在飄,幾個動作,便已經從躺在地上的狀態變為了站立在地。

剛剛因為他被蘇印踹到地上而擔心奔過來的無跡停住了馬蹄,明顯對于他的那一系列動作非常好奇,不住地歪著馬首。

遠處,十幾名突兀精銳騎兵依舊在奔騰,但是臉上充滿了疑慮,他們看不懂。

後面的煙雨宮侍衛們以及曾經屬于蘇印部隊中的那些北唐人們同樣看不懂,但是很明顯他們的臉上露出了喜色,不論如何,管闊還活著,豈不是很好。

更遠的地方,鐵山無忽然勒住了馬韁,皺了皺眉頭,盯著站在那里的管闊那因為距離太遠而顯得小小的人影,自語道︰「搞什麼?」

雖然他的武技非常之強大,但是運氣法以及詭異身法之間的秘密,他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再遠之處,三百北唐鐵騎以及兩百突兀精銳,還有其他的人,對于這里的場景相對就看得很模糊了,大多數人都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管闊不確定現在的自己還是不是蘇印的對手,但是人一旦從險境之中月兌身,而且並不是憑借的運氣,而是由于自己的努力,心情就會好,心情一好,人也會精神,也自信許多。

所以他說話了。

「我也在之前覺得不可能,但是可惜它發生了。」

蘇印的雙眼緊緊地盯著他,問道︰「你是怎樣做到的?」

在這個世界上,管闊親眼見到過動用過詭異身法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駝背老金,另一個是小安安,那里面有可能是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運氣法可以這樣反向運用,也有可能是並不是所有的運氣法都能夠這麼用,但是至少可以確定,能夠做到這一步的,寥寥無幾。

管闊修習的可能是和駝背老金一樣的運氣法,而且他還得到過駝背老金有意無意的指點,盡管如此,他還是艱難地「蒙」出了途徑,至于蘇印等其他人,估計想破腦袋都不會知道這其中的奧秘。

管闊握穩了秦殺,刀尖斜斜地指向地面,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蘇印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道︰「可笑!」

「你現在這個裝腔作勢的姿態,實在是可憐得很,就因為你沒有在我剛才的一刀之下死掉,你就覺得很驕傲?」

「難道我應該覺得悲傷?」管闊像無跡一樣歪了歪頭,臉色平靜道。

「你是一個可憐人,」蘇印的神情變得越來越冷,眸子中也泛起了冷冽的寒光,「死亡是可以延後的,但是並不代表延後就是不存在。」

當蘇印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管闊的面色一凜,他感受到了極為強烈的殺意,一股隱隱約約的勁氣撲面而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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