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闊也不想動彈,他又開始看著小安安,只不過這一次少女似乎是真的敲累了,沒能夠阻止他。
「小安安,你到底叫什麼?」他問道。
小安安嘴角一撇,略帶嘲意道︰「你不是听小姐說的,知道我就叫小安安嗎,你還想知道什麼?」
「真名。」管闊道。
「他就叫小安安,你也可以叫他死安安!!」少女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直了身體,氣呼呼地叫嚷道。
「對,」小安安一臉迷死人,不管是無知少女還是無知少男的微笑,「小姐說得對。」
「你在那個小祖宗的面前就這麼不要臉不要尊嚴嗎,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認。」管闊在心中禁不住月復誹,卻並不敢說出來,那一句話要是說出來,就把這里的所有人都得罪了。
隨後他又道︰「你的武功很厲害啊,就跟我說的那個老人一樣厲害。」
他仔細觀察著小安安的神情,又看了看少女的神情,還有其他人的神情。
少女保持著氣呼呼的樣子,很顯然對于管闊隱藏在話語中的駝背老金和小安安之間有關系的那種意思完全就沒有體會。
其他人也是一樣。
但是他察覺到小安安的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光,只有一瞬,甚至他都差點沒有把握住。
雖然並不能確定小安安和駝背老金之間有關系,但是他可以感覺得到,這兩者之間,總是至少有一條細線串聯著,哪怕只是那種功參造化的武功。
「是嗎?三生有幸。」小安安不置可否道。
管闊忽然發覺那個家伙有的時候就和那個死人一樣的鐵山無有點像,他這都甚至不叫裝傻,他就是懶得說,懶得順著你的話題去講。
他再一次嘗試性地問道︰「我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你們我的名字,我很不能夠理解,一個人為什麼都沒有勇氣說出自己的名字,這位吳國公子,你能告訴我,你到底叫什麼嗎?」
小安安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
他已經從管闊那里得到了令他疑慮重重的信息,他不會殺死管闊,但是同樣的,他也決定了不把自己的信息告訴給對方,哪怕只是自己的名字。
他堅信自己的那些手下不會違背自己的意志,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頓時就變了臉色,回頭,看向少女。
當此時,已經一頭霧水並且被管闊那想方設法的樣子弄得有些不耐煩的少女已經開口說話了。
「真是沒意思,為了一個名字,打那麼多的彎,還講了一個這麼無趣的故事。」少女撇了撇嘴道。
她說話從來都是漫無邊際,她明明剛才還一臉听得沉醉的樣子,現在卻臉一翻,說這個故事無趣,看來,想得到好話還是壞話,都只是在她的一念之間,你根本不知道她會對你所做的事情到底做出什麼評價來。
小安安再一次想到了那一句他不敢說出來的話——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少女再次開口了︰「不就一個名字嘛,小安安你也真小氣,告訴他不就得了。」
管闊此時此刻的目光,無疑是充滿了希冀的。
在剛才逼問小安安的過程當中,因為想要從對方的身上獲得包括名字在內的其他很多信息,比如他到底是誰,他是誰家公子,他的武功是怎麼來的,他和駝背老金到底有沒有關系。
這些事情,好多少女都不一定能夠回答得出來,由此,管闊幾乎忘記了從少女那一處得到信息的打算。
而今,小安安連名字也不肯說,其他的事情自然更加不會說,但若是能夠從少女那邊得到不少信息,也是極好的。
他的眼楮里幾乎都有了小星星,他都甚至要月兌口而出︰小姐,您是我的福星,是我的福音,我由衷地贊美您,您的美麗天上地下獨一無二,您是天仙下凡……
雖然這些虛偽的話特別惡心,但是卻是他此時此刻心里面的真實想法。
小安安的臉色開始變得鐵青,雖然程度很輕,只是在開始轉變的初始過程當中。
「嗯,管闊,我,姬……大小姐的貼身侍衛之一,現在,本小姐賜予你那個死安安的真實名字……」
小安安的眼楮都幾乎要瞪出來了,他被氣得不輕,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對那一個小祖宗忠心耿耿,為什麼總是隨隨便便就會被出賣,簡直是天理不公啊!
至于管闊,當听到那個「姬」字的時候,滿心歡喜地以為這個家伙不僅僅會賣了小安安,還會一不小心把自己都賣了,但是最後還是略微失望,因為她沒有說完全就轉換成「大小姐」這三個字了,而且,他也不知道那個「姬」到底是哪個「ji」。
好在,還有小安安的名字作為「賞賜」。
「小安安的名字是……」她美麗的眸子因為微笑再一次變得彎彎的就像月牙兒,步搖上的墜子也「叮叮當當」地給她伴奏,但是就在這時,她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狡黠,「本小姐就不告訴你,你求我啊,快來求我啊,你求我我都不告訴你!」
「哈哈哈哈哈……」她非常開心地拍著白皙的小手,似乎為自己又捉弄了別人而感到興奮,發出一連串銀鈴般的笑聲,「好玩,真好玩,那個呆瓜好蠢啊!」
管闊的臉黑得就像黑炭。
「#¥%」
這是他第無數次輕聲咒罵了。
說實話,他忍不住了,他真的要打人了,哪怕打完之後自己就被宮刑一百次,他也想要動手,他要把那張精致的、眉目如畫的小臉揍得連她爹娘都不認得,雖然他並不知道對方的爹娘到底是誰。
然而最後,他還是忍住了,他知道自己肯定會在把拳頭砸到少女的臉上之前,就被小安安先揍一頓,那樣子不值得。
「這樣很好玩嗎?」他捏緊了拳頭,又松開,再捏緊拳頭,再松開,他都不知道自己捏緊松開捏緊松開了多少次,只是他的聲音被他強行壓制著沒有爆發,「這樣很好很好玩嗎嗎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