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稍微適應一下。」
王雲飛多說不了什麼,這玩意不是能用語言化解了的,前世他第一次上台說相聲同樣緊張得要死。
到報幕听見自己名字,都不想上去了。
但現在還不是過來。
而不大一會兒,張德艷走到他們身邊,依舊她的主持人午場晚場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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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剩下三分鐘的時候。
側幕三個人冷不丁向身後轉去。
是郭得剛來了。
旁邊還跟著曹金和劉芸天。
當師父的一直擔心岳龍剛到底能成不能成,所以在後台琢磨,琢磨干脆不讓他們開場了。
急匆匆改口。
「小艷你等會兒還按照今天水牌子的節目單那麼報,岳龍剛的節目插在一個腿子活後面。
到時候他的表演不用報幕。」
「好的!」
張德艷答應,郭得剛則給雲飛說一句,「還剩下一點時間,你再給他歸置歸置,等會兒第三個節目完了接過去。
另外你們倆倒過來,雲飛你逗跟,小岳你捧。」
「沒問題!」
王雲飛一邊點頭一邊明了師父的想法,別人是祖師爺喂飯,岳龍剛的的確確是當師父的喂飯。
因為只要不當一個正式節目看,觀眾對演員不會那麼苛責。
但師父一走,岳龍剛跟吃了髒東西一樣,要他捧跟,想死的心都有了。
逗跟還沒來過,怎麼捧跟啊。
王雲飛瞧見他的大臉表情,嘆出一口氣。
「這個段子,師父讓你捧跟相反比你逗跟還要更適應舞台一些。是三分逗七分捧,但學相聲哪一個不得學?
學相聲要打鐵。
打鐵就是上一場逗跟,下一場立馬捧跟。
第二天接著這樣來。
再說第一次上台說相聲,我想有桌子擋著點會安心,感覺是不一樣的。
如果你能捧這一段相聲,那你在逗的時候不會有問題。」
「我明白了,謝謝師哥。」
這樣一說岳龍剛深吸一口氣放心了,他被一句三分逗七分捧給嚇到,認為捧跟必須要經驗非常豐富,還要到一定程度的那一種。
所以才為難。
雖然是這樣,但沒有太夸張,不然都怕的話誰還學捧跟。
……
……
「接下來請您欣賞相聲《四方詩》!表演者曹金、劉芸天!」
呱唧呱唧呱唧。
到了時間,張德艷上去一報幕,過來的兩個人正常表演節目。
王雲飛和岳龍剛則下到後台繼續弄活。
第一個節目到第三個節目,需要一個半小時。
表演完了,岳龍剛去下場門。
王雲飛則待在上場門。
然後等到何偉、李聞山兩個人說完一段《黃鶴樓》下場時,岳龍剛低著腦袋趕緊上台去把他們搬到後面的桌子搬到前面的話筒附近來。
搬完了要走,忽然王雲飛打上場門出現,他出現觀眾們有點意外,節目應該在倒二才對。
但不排斥,看表情和步伐似乎有點事情叫搬桌子的那個。
「你干嘛呢?」王雲飛把要下去的岳龍剛拽回來。
被拽到話筒後,岳龍剛的聲音有一點小,回答一聲,「還要演出啊。」
「演什麼出?你在干嘛呢?」
「撿場搬桌子!」
「現在搬桌子?那你以前干嘛的?」
「炸醬面館當服務員。」
「之前服務員、現在搬桌子!你存到錢了嗎?」王雲飛幾番不客氣地問。
岳龍剛在桌子後面也回,但這一回他明白了師哥為什麼說桌子後面會好一點,的確觀眾看不見自己全身了,不那麼緊張。
于是繼續開口,「沒有!」
「你一個月多少工資?在這干?」
「沒有工資!」
「沒有?」王雲飛在逗跟的話筒後一驚,望著下面的觀眾有一點請求的味道,「不知道哪位帶手機了,撥打一下勞動部門!
干活不給錢,德芸社黑呀!我大義滅親把我師父舉報了!」
哈哈哈哈哈!
听見徒弟損師父,觀眾哪怕有點不知道他們為什麼出現,但不覺得奇怪。
很自然地開始表演了。
至于郭得剛、王惠兩個人都是在側幕看的,听見孩子這說的,都在笑。
自己添加東西非常好。
不過該說還得說,岳龍剛被抓回來時,表演差了很多年,表情平。
與此同時欒博也在看,今天第一天過來被告訴了要好好揣摩,孔德水更不用說,小岳第一次說相聲自然關注。
而正表演著,岳龍剛有點著急的味道,「別舉報啊!我是學徒沒工資的。」
「沒工資一分錢沒有?」
「沒有!」
「那我問你想發財嗎?」
「當然啦,誰不想發財。」
「做買賣啊!」
擺擺手,岳龍剛道,「我沒學過生意不會做買賣。」
「不會做?」王雲飛一樂,拍了拍岳龍剛的肩膀,一副照顧人的樣子,「跟著我干買賣,準讓你發財。」
「跟著你發財?」全程看著師哥,岳龍剛盡量讓自己表現得高興一點。
「樂意干嗎?」
「樂意干,我跟你試試!」
「好,不過你得添點東西。」
王雲飛話口一轉,讓岳龍剛好奇了,搖搖自己的腦袋,「要錢我可沒有!」
「不要錢,我帶你賺錢嘛!只讓你添加一點東西。」
「添什麼東西?」
「你們家有的洗臉盆,有嗎?」
這一個氣口,岳龍剛遲疑了一下,一遲疑嘴里結巴,表演是這樣,肌肉緊張很容易控制不住嘴。
「沒,沒有!」
王雲飛望著人,雙手比劃一個大圈,「搪瓷盆有嗎?有幾個?」
「兩個。」
學著師哥動作,岳龍剛伸出手一樣來一下形容。
「好,兩個都拿來借我用,一人一個。」
「都拿來?全拿我的?」
給出台詞,岳龍剛不情願的模樣,他這個不情願倒是讓王雲飛想起後世他那些表情包,臉大,做表情很適合。
不過還是說自己的詞。
「那沒事,賺錢嘛,一個破盆子至于嗎?」
「好,好吧!我都拿來。」
「另外有書包嗎?」
「書包啊?」岳龍剛回憶,「我小學就不念了,書包一直放在家里,倒是有!」
「要深一點的,帶子也得長。」
「夠深!帶子還是活的,我姐買的。」
「更好了。」王雲飛不斷點頭,再一扭身,手從肩膀劃到腰間,「別跟你讀書時候一樣背著,斜挎著,就為賺錢。
黃牛知道嗎?都這樣弄,賺了錢往里面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