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先弄弄汗水,今天有點熱。」
被叫的孔德水連忙去吹一吹風扇,得把身體弄涼快了再去穿大褂。
要不然不好受。
現在入夜了,雖然比白天涼快,可這麼多人,又這麼忙,動一動還是很容易出汗的。
等差不多了,趁著最後一點時間。
孔德水收拾收拾同刑聞昭兩個人一起在側幕準備。
他們去的時候,王雲飛也跟著。
離開的這段時間,他完美錯過了他們的第一次上台,很想知道他們現在到底什麼水平。
不大一會兒。
到了劇場開場時間。
張德艷上台開始報幕。
「歡迎您光臨天橋樂茶園,今晚是德芸社為您帶來的相聲表演。那麼接下來請您欣賞第一個節目《叫賣圖》!表演者孔德水、刑聞昭。」
呱唧呱唧呱唧。
剎那間四百人的掌聲響起,響起那一刻,王雲飛都笑了,當初想的滿座以及熱鬧在這一刻終于出現了。
至于孔德水上台,也緊張的不行,上來就用手去扶著桌子,讓自己心里有底。
因為掌聲過後,下面依舊亂成一鍋粥,怕他們不听,好在這一次有老先生能拖著點。
至少能好好說完。
于是在鬧鬧哄哄中開始說相聲。
這一段相聲學的就是叫賣,屬于他擅長的,門童不白當那麼多年。
「小小的紙啊,四四方方,東漢蔡倫造紙張,南京用它包綢緞,BJ用它包文章,此紙落在我地手,張張包的都是十三香,夏天熱,冬天涼,冬夏離不了那十三香,親朋好友來聚會,挽挽袖子啊下廚房,煎炒烹炸味道美,雞鴨魚肉那盆盆香,賽過王母蟠桃宴,勝過老君仙丹香,八洞的神仙來拜訪,才知道用了我的十三香!」
……
「香菜、辣青椒、勾蔥、女敕芹菜、扁豆、茄子、黃瓜、架冬瓜、賣大海茄、賣蘿卜、胡蘿卜、扁蘿卜、女敕芽的香椿、蒜兒來、好韭菜。」
……
一段一段叫賣,從孔德水脆亮的嗓子發出來之後,劇場當中看他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
聲音不小,甚至能蓋得住前排觀眾的說話聲。
只是王雲飛怎麼听著多多少少還是帶一點門童喊的感覺,說不上來,但的確還行。無非火候差一點,能鍛煉上來。
他和刑聞昭表演完的時候,在掌聲當中,換做曹金和劉芸天說一場。
他們兩個人現在都屬于有能耐。
哪怕劉芸天也是如此。
因為他有相聲師父,叫做孟凡規!為什麼還能在德芸給個雲字,主要認了郭得剛為評書師父。
按理來說評書排下來,他應該叫劉景天。
可他不能主說評書,還得說相聲,外加德芸在前期沒人,所以給個雲字,叫劉芸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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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一直這麼叫著。
至于之後跟著曹金走,無非因為義氣二字,這麼多年的搭檔。
為此郭得剛勸過他,只要留下來德芸里面你想跟誰說跟誰說,奈何還是走了。
所以兩個人一上台,效果很不錯,從開場時候的鬧哄哄,變得時不時發出笑聲,屬于把這麼多人的觀眾情緒給安頓了下來。
這一安頓,王雲飛便暫時離開去到了後台,想去看看節目單。
因為自己要演,不得不讓節目變了,要不然頭一場是李京給孔德水量活。
變的還不止一處。
首先李京不再給孔德水量活,只在後面唱一個快板兒,然後相隔一場融入到郭得剛他們來一個群口。
屬于一個大調整。
就為騰出一場節目時間。
這讓王雲飛過意不去。
雖然臨時變換節目在小劇場當中很正常,
哪怕在以前舊社會也是經常變換,因為演員備不住出事或者病倒。
可心里還是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他剛回到後台就听見了姐的聲音。
「怎麼樣,今天熱鬧吧?我告訴你像今天這種也是有過的。」
「嗯,我知道!」
王雲飛拿眼一掃,發現小辮兒也在吃,算是提前給買了。只是忽然想到什麼,納悶一聲,「你不是在幫忙看票嗎?萬一還有來的晚的觀眾怎麼辦?」
「沒事!我給燒餅買兩個肉餅,他就屁顛屁顛兒的看去了。能來的不多了,他能應付。」
王雲飛搖搖頭,自己的姐果然還是那個姐,就沒有她想不到辦法的時候。
「怎麼樣,你吃不吃?我給你留了。」
「我不餓,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去門口看看,干爹要來了。」
舞台正熱鬧著,王雲飛來到劇場門口。
一到附近,氣氛幾乎天壤之別。
里面四百多人鬧騰。
外面的人流量卻一點點少了,有點安靜,只有一些小攤小販在聊天,或者在給幾個過路的客人做東西賣。
也就在這一剎那。
打街道的另外一邊,他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還一路小跑過來。
望見干爹,王雲飛就樂,趕緊過去迎接。
「喲,雲飛,你看著比以前稍微瘦了一點。」
「拍戲肯定風吹日曬要累的,不過您怎麼來得比預想的早?」
「害!我本來打算借一下你干爺爺的車,但想著算了,干脆自己先過來,著實有點等不及了。
怎麼樣今天的情況?」
「人非常多,四百多位。」
「是越來越熱鬧了,走吧,趕緊進去。安排在第幾個節目?」
「在倒數第三個。」
「好!先確定一個段子吧。」
二話不說兩個人進入了劇場。
一到後台。
郭得剛等人也高興,聊了幾句話,但不打擾他們,他們現在還沒有確定節目。
不知道要說個什麼。
至于說只可能是傳統節目,因為都了解,對起來很快。
所以五分鐘不到便確定了,顯得那麼簡單,跟玩一樣。
也正是這一幕讓一直不說話且拿著抹布的岳龍剛看著羨慕,大師哥的能耐他始終都了解,從當初認識的那一刻就是。
舞台上各種如魚得水,說的還特好玩,完全不像自己這麼笨。
一想頓時又自卑起來。
之前垮台的事情還影響著他,甚至他現在都怕師父喊他演,索性還真沒有,這麼久了沒喊他一次。
都是讓他練功打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