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被師父拉著胳膊走過走廊,到地點後大爺再一推門讓他們進去。
可王雲飛邁腿進門那一刻都是提心吊膽,怕侯師爺跟師父告狀啊,到時候場面多尷尬。
但也沒走人的心,不然更讓師父沒面子還顯得沒規矩。
「干爹,這就是雲飛!您瞧瞧吧,看能不能跟照片對上,當然現在是沒穿大褂。」
于遷率先進來,說了一句玩笑話。
侯耀聞剛才推門開便能認出是那孩子,現在哪里還需要認真瞧,但也得打看打看,十七八歲,模樣長得還真好看。
眉宇之間透露著幾分靈氣兒。
頓時心里發甜,美了。
「侯爺爺、石爺爺!!」見到人後,王雲飛第一時間喊,喊爺爺也是完全符合輩分。
「誒。」
侯耀聞答應得很開心,指了一下桌子上的不少菜品,「吃飯了嗎?一起來吃,叫的就是你過來。」
「謝謝您!正好餓著呢。」
王雲飛點點頭連忙跟著師父、大爺一起坐下,但他怎麼可能沒吃過,可也不能說自己吃了,到時候還讓先生勸自己吃?有點沒腦子了。
等孩子坐下後,侯耀聞終于把自己最疑惑的問了出來,「雲飛是吧?是多久前來著,你在這個飯館演出過?」
咯 一下,王雲飛果然是真等到了最害怕的事情,偷偷瞧一眼師父,發現他很開心,笑得不知道多燦爛,可越笑當徒弟的越心里發毛,怕的是給師父來一個大反轉。
不過他還沒開口,侯耀聞再說一句。
「那時候我打電話給演出隊他們說沒有你,問經理也不知道你,你是怎麼上去說的?」
王雲飛立刻回答︰「我姐給我商量弄的。」
「你姐?」
「對!」郭得剛此刻幫孩子說一聲,「剛才點菜的那位,二十來歲的小姑娘叫王瑤,一直在這里工作,那天有活動就叫孩子過來。」
「好嘛!!」
侯耀聞知道一個大概後瞬間破防,當時但凡問完經理問一下服務員就不至于這樣,結果差那麼一點緣分拖到現在。
只能感嘆有時候真那麼寸。
不過越瞧郭得剛身邊的孩子,侯耀聞是越開心,「這樣吧孩子,能唱嗎?唱一個太平歌詞,我唱一句你跟一句怎麼樣?我听听你嗓音,當時只看了你一個單口。」
「嗯!」王雲飛答應一聲,同時心里琢磨能跳過那個單口就盡量跳過,但他哪知道先生看中的就是那。
為了不給孩子一個出 ,飯桌旁的侯耀聞先把名字說出來,「唱《單刀會》啊,我來頭一句你接第二句,咱們爺孫倆一句一句的來。
冬走∼∼FL∼∼夏行船∼∼」
先生一句詞唱出來,郭得剛、于遷雖然坐著但都听得很認真,更別說王雲飛了,不過實話實說侯師爺嗓子不屬于清亮的類型,但是一句出來那就是韻味和好。
所以當孩子的一個字一個字在去听。
船字落下的時候,王雲飛淺吸一口氣,嘴里發出一道清脆的嗓音︰「魯子敬∼∼擺酒宴∼∼約請聖賢∼∼」
「嘿!!」
孩子剛是唱出第一句,侯耀聞轉頭看著石付寬就樂,太平歌詞是本門的唱,外人听起來似乎並不是太難。
有音準外加練習看著都能來。
但里面有很多變化,拐來拐去你未必能唱的好,結果孩子一唱氣意外的穩,嗓子也清脆干淨,實屬難得,跟他師父簡直一模一樣。
不過因為還是孩子,他的音多多少少要女敕一點,不過不妨礙耳朵听得舒服。
關鍵唱的時候,那股靈兒越發的好。
演員是要有靈氣,沒有這一點,你從十八歲演到八十歲都是缺少一點東西的。
可以簡單理解為天賦,但遠比天賦還要重要一點,因為是不是演員那塊料看的就是這。
「那膽大∼∼黃文∼∼把書來下∼∼」侯耀聞沒耽擱繼續接孩子的。
「下至在∼∼荊州的∼∼關羽的帳前∼∼」
「有關平∼∼接書∼∼關公看∼∼」
「那朗朗∼∼言辭∼∼寫在了上邊∼∼」
「上寫著∼∼」
……
一句一句來,爺孫倆人每人唱了有五六句之多,這個過程,郭得剛都不知道臉上要用什麼表情來配合眼前這一幕的和諧。
先生帶著孩子唱,看著都好,更是傳承。
最後還是石付寬打住才讓他們停下來,不然非有唱完的勁頭,但《單刀會》不短,在這里唱完還不瘋了?
「怎麼樣小石?當初我看了他一個單口,就覺得他能耐不止這樣,瞧瞧這嗓子,這師徒倆有意思,得剛教的好,太平歌詞唱的也好听!」
侯耀聞一個勁的跟搭檔說話,石付寬無奈搖搖頭,他有一種恨不得把孩子帶回去家的感覺。
最後侯耀聞目光回正直接放出話來,「這樣吧得剛,一周後有一個演出到時候我帶著你們一起上去來一個,我怎麼也得看看孩子正式的表演。」
郭得剛這時候終于能再開口,「我給孩子量一個?」
「不用!你還是跟遷兒說一個,孩子開場一個單口我喜歡他單口的感覺,說什麼段子呢?我想想啊。」
侯耀聞陷入了沉默,想到後一點頭,「說馬老爺子的《逗你玩》,我想把這段子搬到那個舞台去。孩子,這任務你接嗎?」
「接!!」王雲飛壓根沒猶豫,他也沒猶豫的,德芸最近缺演出。
而也就是這沒猶豫的一點似乎正好砸中了侯耀聞的性格,他最煩磨磨唧唧猶猶豫豫的了,畢竟性子算是比較急的一個人。
「沖孩子這一個字,得剛你這孩子我喜歡了,來,吃飯!!孩子你多吃一點!」
二話不說侯耀聞把魚頭一大堆肉夾給了孩子,王雲飛趕緊接著,但是也納悶。
怎麼回事?侯師爺不是說我來的?再且我吃得下嗎?好家伙,師爺這夾這麼多……估計自己要吃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