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整個青雲門,張小凡可能最在乎的,就是大竹峰上的師兄弟們,小師姐,以及師傅與師娘,而陸雪琪又是除此以外,他最在乎的人。
玉陽子急病亂投醫。
卻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很關鍵的錯誤。
他萬萬不該以為,只需要轉移了對面張小凡的注意之下,行所謂攻敵之必救,便可為為自己求得一線生機。、
是,攻敵之必救,他賭對了。
但是,又何嘗不是,真正的激怒一個身懷無上系統的男人。
張小凡已經在很克制了。
他原本早在數年前,就已經可以無視這一整片誅仙大陸之上的所有人。
在誅仙,修遮天法,又是一種什麼樣的體驗?
更何況,又還有著系統的時不時支持。
誅仙大陸,雖然法則也還算完整,但終究本源不足,僅僅只是一個小千世界而已,所謂的修行者,也更只是一群比一般凡人強大一些的土著,一不能長生,二不能改天換地,三不能橫渡星河。
世界觀,可謂小之又小。
自主神聊天群開通,來自于諸天萬界的訊息,天地之廣闊,星河之璀璨,宇宙之幻滅
張小凡也可謂深有體會。
原來,天外居然還有天,且天外天居然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所以,從那以後,他所背負的血海深仇,心底深處所埋葬的戾氣,也在已經不知不覺澹化了許多。
放下了。
是的,也可以這麼說。
但是,現在,他張小凡又一次的,從內心里面的最深處,爆發出了最為原始的怒火,且是這麼本能的想要殺一個人。
「你找死。」
「刷」的一聲,張小凡原地消失。
天空中也在與此同時響起了一聲驚雷!
「啊!」
「我的手,我的手」
玉陽子的一連串慘叫聲。
玄陰鬼爪雖然只是玉陽子以體內的玄陰鬼氣所凝聚而成,自身並不帶有一絲的血肉,但是因為張小凡深恨他居然敢向兩名無辜的女孩出手,所以在就在第一時間,以極快身法,擋住了這一只玄陰鬼爪的同時,又趁機欺近玉陽子的身邊,擊散他的黑霧化身,抓住玉陽子的一只手臂,狠狠的把它給撕了下來。
太快了。
張小凡的速度太快了。
不僅肉眼難辨,且連神識也都難以捕捉。
當然,僅僅也只是指這誅仙大陸之上的人所修煉出來的淺薄神識。
當這一切發現
玉陽子化黑霧鬼遁,打出一記玄陰鬼手,偷襲陸雪琪與田靈兒,兩個站在玉清殿內觀戰的弱女子,晚輩——再到張小凡的厲聲暴喝,原地直接消失——再然後晴天霹靂,鬼手原地消失,鬼霧散開,玉陽子正一邊退,一邊捂著斷臂慘叫
就這麼說吧!
一切也就大概一眨眼的功夫。
玉清殿之中,見寶貝女兒遇險,田不易本能也正打算含怨出手,能不能趕得上不知,但是如果寶貝女人一旦出事,他發誓,定要與這些魔門的妖人們不死不休
好懸。
但當又見到了張小凡的出手。
而且,不僅解了圍,更是還在旦夕之間已經重創了妖人。
田不易臉上的憤怒,與激動的心,很快也就已經平靜了下來,開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絲的欣慰︰‘老七,看來,對咱青雲門,還是有感情啊!恩,不然靈兒,他這師姐,一遇到危險,他又怎會如此的震怒與暴起殺心?’
「田師兄,這這真是你所教出來是你的弟子嗎?」
水月仙子在一旁不得不驚訝啊!
陸雪琪遇襲,她的最心愛的弟子,就只差一點點,幾乎就要死于魔門一派掌門的玄陰鬼手之下。
而她唯一能做的,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不錯,水月仙子自問,以她自己的修為,定然是不可能能夠趕得及,別說是救下自己的徒兒與靈兒師佷,就是追,可能都追不上,一心只想要逃之夭夭的玉陽子,這位殺人凶手,長生堂的掌門真人。
可是,張小凡才多大?
這孩子雖然不是成長于小竹峰,可是當年被帶上山來時,她也是有見過的,才那麼一丁點的大,不到十歲出頭,距離今日也才不過區區七年。
呵呵
七年。
七年對于我輩修行之人,又算的了什麼?
不過也就是一次閉關,一次遨游太虛,一次對道的感悟,眼楮一睜一閉也就過去了。
實難以讓她相信,有人,居然可以在短短的七年時間,就已經成長到了,尋常的天才們,哪怕是辛辛苦苦修煉數以百年也無法比擬的高度了嗎?
可是,眼前的事實,卻又是勝于雄辯。
所以啊!
她才會如此的驚訝與慌張!
田不易也不太信,但是好在,這是自己的弟子,所以,他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挺違心的點了點頭,「師妹不是都看見了嗎?是我田不易的弟子啊!我田不易看著他長大的,整整七年,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他長大,難道這還有假嗎?」
竟也不知道為何?
說著說著,田不易還蠻得意了起來。
是啊!
今日若能解青雲門之圍,實乃是已經解了青雲門自千年以來最大的劫數,那他們大竹峰一脈,可就要大出風頭了。
道玄真人捂著月復部的傷口,喘著粗氣,也不得不承認,並不無羨慕的感概的說道︰「田師弟,你可真是教了一個好弟子啊!」
形勢已經都很明朗了。
張小凡這個人,現在有奸細嫌疑也好,有臥底的嫌疑也罷,哪怕是其真偷學了其他諸派,如天音寺的大梵般若,如鬼王宗的攝魂奪魄
他們也都可以當沒有看見嘛。
但總之,反正,定無可能,再有往外趕人的道理,只能是敬著,哄著嗯,反正是要什麼給什麼,只求對方,能夠再一如既往的,繼續再認可自己是青雲門的弟子,那就是他們這些人的榮幸啊!
「你想要干什麼?」
「放過我,與我無關,都是蒼松道人自己要做的,我也被他所騙了,你相信我,我沒有,我沒有要讓他去奪噬血珠啊」
玉清殿外。
斷了一只手臂的玉陽子,還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放屁。」
「從你說出噬血珠這三個字時,你就已經該死了。」
可惜。
此時的張小凡,卻殺意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