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神情冷漠,目光掃過這玉清殿內外的正魔兩道所有人。
手上提著蒼松道人。
此時的蒼松道人,因為不能動彈,又被張小凡掐著脖子,像個展覽品一樣掛在半空中,展示在所有的正魔兩道的人面前,一時間怒極攻心,憋紅著臉,眼白一番,竟然暈死了過去。
當然
也有可能是裝的。
遠處的田靈兒︰「小凡你」
這還是從小到大,跟在自己的身後,仿佛一個乖巧懂事的小屁孩一樣小師弟嗎?
這種眼神好嚇人。
田靈兒驚叫過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萬分不可思議的她,下意識的,就已經邁開了自己筆直的雙腿,想要走向門口的張小凡。
這是自己的師弟。
他看起來好像很厲害,可是他即將面對的,極有可能將會是這玉清殿外的整個魔門四大勢力的反撲。
不行。
小師弟不能沒有我,我要過去幫他。
下意識了,她已經忽略了,自己這樣做極有可能會很危險。
幸好。
一道身影擋住了她。
白衣勝雪,清靈絕麗,明艷無倫,正是陸雪琪,這位小竹峰上深受水月仙子所喜愛的寒冰仙子。
但是此時的陸雪琪,卻也已經一改了以往的清冷性子,不再是如以前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眼楮里面已經有了光,也知道會擔心,但是,她與田靈兒不同,比起田靈兒來,她要更加的有理智。
陸雪琪不動聲色,在擋住田靈兒的同時,並沖著對方微不可覺的搖了搖頭,而她那純潔無瑕的臉上,也好像是在寫著︰「信我,你現在過去,不僅幫不了他,而且還可能會連累她,不是我看不起了你,而是我也一樣,我與你,我們兩都不行,你一旦過去,表現出了對他的關心,有沒有想過,將會有極大的可能性,被魔門的妖人們給拿住,用你來威脅小凡師弟,或者,交換他手中的人質,田師姐,你也不想這樣的一幕會發生吧?」
冷靜的陸雪琪。
果然,從來都不會感情用事,作出的決斷,也從來都是基于分析以後最正確不過的判斷。
但是,有沒有覺得,會少了那麼一絲的人間真性情?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
「你也不是我,就憑你,又豈能知道你與小凡師弟,我們兩人之間的感情,我只知道小凡師弟現在一定很難過,也一定很危險,他現在急需要有一人來陪伴他,有一人能夠堅定的站在他的一邊,證明他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你給我讓開。」
田靈兒姿色也並不在陸雪琪之下。
但是吧。
兩人性格各有千秋。
一個古靈精怪,從小是含著金鑰匙長大,性子古古怪怪,喜歡作弄人,又還時不時的做瘋丫頭打扮,著實是難以讓人給她冠之以「女神」之名。
一個雖然出生微寒,但是修行的天賦卻卓絕,性子清冷出塵,不喜多舌言辭,平時以一副冰山一樣的面孔示人,叫人想要多看一眼,都覺得會不忍褻瀆。
這不,高不可攀的女神,便就是這樣的給形成了。
兩個人的顏值也都各有千秋。
但是,此時的兩人,偏偏就又像是斗紅了眼一樣,誰也肯相讓于誰。
田靈兒想過去。
陸雪琪不讓他過去。
田靈兒覺得自己才是對的,小凡師弟需要自己,自己得去陪著小凡師弟,在這個最難過的時候,小凡師弟的身邊,又怎麼能夠沒有親人在身邊?
哪怕是,沒錯,是可能會很危險,但是自己不在乎,自己心甘情願,也願意為了小凡師弟去犯這個險。
但是陸雪琪認為。
對方,根本就沒有資格,因為是只要過去了,不僅僅是田靈兒會有危險,而且也會給張小凡師弟,帶去很大的困擾,這種困擾很有可能會導致一系列的不幸的發生,她既然看到了,她就得必須要阻止她,也不是每一個女人,都必須得要感情用事吧?
就這樣
在這個大殿的角落里,兩人誰也不相讓于誰。
也就是現在,正值正魔大戰正當時,誰也沒有閑情雅致,來關注這兩個美麗的有些過分的少女,爭執該不該為了靠近一個男人而相持不在。
要是換了往常,恐怕早就都已經炸鍋了,引起滿堂輿論嘩然。
但是現在嘛。
大家都還是保命要緊吧,先等過了這一關再說。
「混賬。」
「你是何人?放開我們的人。」
「好大的膽子,你知道我們四人是誰?今日的青雲山,已經注定了要血流成河,我看你小小年紀,天賦似乎還挺不錯的樣子,要不就給你一個機會,加入我們魔門如何?」
「老夫我可以保證,以往不究。」
「不錯。」
「我也是這個意思,小女圭女圭,你不會是想要一個人,獨斗我們四個人吧?嘻嘻,這本事,可是即便你們青雲門的歷代掌門復生,也保證不會有一人,敢夸下這個海口來,來,乖,到夫人我這里來,讓夫人我來好好疼一疼你這小女圭女圭。」
四大魔門掌教齊齊畢竟。
要麼震怒。
要麼威逼利誘。
要麼曉之以情,動之以色誘。
三妙夫人,你別看人家年紀大幾百歲了,但是人家駐顏有術呀,不提年紀,少女感還挺強。
畢竟合歡宗,最擅長的便就是魅惑人心,拜倒在她三妙夫人的石榴裙下的正道修行者,那是如同過江之鯽一般,多他張小凡一個也不多。
當然,張小凡是肯定不會答應的。
看多了天姿國色,純天然的仙子,有似小家碧玉,青梅竹馬的田靈兒小師姐︰有似如同月宮仙子下了凡塵,空靈清絕,白衣翩躚的小竹峰陸雪琪師姐︰有似如同綠影仙蹤,笑靨如花,動人心魄,妖異勾魂,且曾經同生共死的碧瑤姑娘。
有這三朵嬌艷的花,再來看一朵已經都被采摘過無數回的老幫菜的勾引。
張小凡只覺得惡習︰「你們是誰不重要。」
他繼續低著頭。
且都不回頭,看身後已經逼近的四人。
怎麼說呢?
就好似這靠近的四人,壓根就不是什麼魔門四大派的大老,而是只不過是來了四個魔門的小嘍而已,他連回頭多看對方一眼都不願意。
難道是他傻?
「天啊!」
「這小子瘋了,你可知道你現在背對著是什麼人?」
「魔門大老啊!」
「我們的掌教道玄真人,即便是沒有受傷,都需得小心翼翼的應付,不敢提以一敵多,能夠一對一勝利就已經不錯。」
「是,蒼松道人是也很強,你能擒住蒼松道人,雖然哪怕有偷襲的嫌疑,但是擒住了也就是擒住了,證明你肯定實力也不差,但終究,也不至于,敢如此的托大吧?」
「小凡師弟(師兄)小心。」
「小凡師弟(師兄)你快回頭,回頭呀小凡師弟(師兄),求求你了,掌門真人已經都受傷了,來自于天音寺的強援也不能再指望,我們大家可只能都靠你了。」
張小凡的橫空出世,無異于給予了已經都陷入了絕境的青雲門弟子們,如同是給打了一記強心針。
但是吧。
你又若是這麼的托大,我們就可不答應了。
請願之聲,絡絡不絕。
「掌門師兄,你看」
各脈主峰首座,此時也都舉棋不定。
形勢的逆轉,讓他們雖然多了很多種選擇,但是這種不在自己掌控之下的逆轉,也實難以讓他們能心安。
田不易,更是目光中已經露出了極度的復雜。
這是自己的弟子?
自己所一手代價的小七?
不,自己可從來都沒有教過對方這種手段。
可若,不是自己的弟子,不是自己養大的小七,那對手又是誰?
駁論。
所以,還是自己的弟子啊!
只是下山了一趟以後,連累到自己已經都看出請了。
無比的復雜的心圩,也已經都充滿了他的胸腔。
田不易狠狠的拼命的呼吸,終于,壓下了心底的千頭萬緒,本著一心為了青雲門著想道︰「掌門師兄,我覺得很有必要再等等,誅仙古劍,輕易而妄動不動,況且此刻你還受了傷,真要有一個閃失,我青雲門還暫時不能接受失去一個掌門,還請掌門師兄你三思。」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余各脈主峰首座︰「還請掌門師兄你三思。」
道玄真人表情就精彩了。
可謂只能用千變萬化來形容,那個,有一首詩是怎麼寫的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對。
就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人嘛。
都是不想死的
前面,道玄真人自認為,在不使用非常規的手段下,已經不能夠奢望,還能夠守的住青雲門,唯有破釜沉舟,請動誅仙古劍。
即便是說,需要血祭了自己,但也總好過整個青雲門已經都不存吧?
至少,哪怕是死,下了黃泉以後,自己也能夠對得起青雲門的歷代祖師爺。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之前還在被自己等人所審問,不過也就是一個三代的杰出弟子,居然會在這麼一個最關鍵的時候,爆發出如此不可思議且令人刮目相看的深厚修為。
「行吧。」
道玄真人︰「那,我再考慮考慮?」
要說不尷尬肯定也是假的。
但是吧。
與性命相比較起來,受這麼一點委屈,又根本都不算什麼。
「對,看看再說。」
各主峰首座們也很快達成共識。
誅仙古劍,什麼時候啟用也都不遲,真萬不得已,只要他們這幾個老骨頭還有一戰之力,就不可能連給掌門人拔劍的時間也都拖不住。
「那,蒼松師弟(師兄)?」
是呀!
蒼松道人的脖子,現在可就在他們幾個都師佷,姑且就叫師佷吧,張小凡的手上用力掐著。
這可是真是
好幾百年的師兄弟情誼啊!
哪能說斷就斷。
是以,也就不免,有人,會覺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哼!」
「不必管他。」
「這是他的咎由自取,我都還沒有治他出賣同門,勾結魔教的重罪呢,你們難道還想要替他求情不成?「
道玄真人把眼楮一瞪︰「你們可都不要忘了,他剛剛可還才自曝了其短,親口承認了,自己所犯下的一樁滔天大罪,涉及偷襲殺害天音寺普智神僧,以及我青雲門山腳山草廟村整村滅門一桉,你們看把人家孩子都恨成什麼樣了,還真當人家是為了替我們出頭,人家那是在替自己報仇血痕呢。」
道玄真人可謂是深恨極了蒼松道人。
這一點之上,他與張小凡,可謂是站在同一陣線。
內部一起矛頭,有人把那聖母心犯了,他當然得趕緊負責恰逢。
這一邊。
面對魔門四大巨老的同時進逼,張小凡卻仍還是顯得不慌不忙。
微微抬起頭來。
「啪啪」
給了「昏迷」的蒼松道人幾個巴掌。
「醒醒」
「我的好蒼松師叔,您可是上清境的大真人。」
「就不要再裝了吧?」
蒼松道人從「迷惑」中醒來。
馬上,就要咬舌自盡。
張小凡又如閃電一般伸出兩根手指,插入對方口中,夾住對方舌頭「想死?我剛才忘了說了,蒼松師伯,你現在既然已經都加入了魔門,那也應該知道,魔門最擅長一種叫做搜魂的秘術,恰巧,這一門秘術,你的師佷我也會哦,別想一死了之,你死了,你的元神真魄,靈魂,可仍舊都還逃不過我的手掌心,要不要試試?」
張小凡從對方口中抽出手指,甩了甩手指上沾到的惡臭口水。
「魔鬼,你才是魔鬼,我們都被你騙了,救我,你們還不救我,求求你們快點救我」
蒼松道人歇斯底里的已經在開始掙扎。
張小凡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難道,這就是折磨仇人的快感嗎?
「混賬」
「惡賊」
「很好,小女圭女圭,你安敢如此看不起我們」
「找死」
魔門四大派,四大巨擘,飛沙走石,帶起無邊龐大的氣勢,已經向他後背攻來。
救不救蒼松道人都只是其次。
殺了這敢瞧不起他們四人,面對他們四人的詔安,還敢耍滑頭的小惡賊,出一口心里面的惡氣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