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的修行體系有很多。
但總得來不離,武者,儒家,道門,佛門,蠱師,巫師,每一個體系又都分為九品至一品,最後再加一個超品,等十個境界。
于武夫而言。
九品至七品,乃是下三品,分別對應煉精,煉氣,煉神,可謂築基之境。
六品至四品,乃是中三品,分別對應銅皮鐵骨,化勁,意境,由內而外,強化己身。
從這一步開始,武者便開始走上超凡之路。
三品境︰不滅之軀。
二品境︰合道。
一品境︰半步武神。
每走出這里的一步,都不可能令世人無動于衷,龐大的武者氣息,也必定會引來無數人的關注。
長公主府。
雲榻上,懷慶一動不動,可是一道道金色的微光,卻在她的體表不斷的游走起來,時不時又綻放出金色的小閃電,耀眼刺目,如同功率已經開到最大的電火花,灼灼耀目!
懷慶的整個人也都在發光。
此時此刻,如果有人站在皇城之外,居高臨下,往皇城內看,定能夠可以看到長公主府里面,有一團宛如驕陽一般炙熱的光。
久久不曾熄滅。
「一念花開,君臨天下,疾!」
雲塌上,懷慶表情有些痛苦,肉身在被改造的聲音, 里啪啦,從她的體內不斷的傳出,也有污垢被排出,可是很快被在她體表上所游走的金色小閃電給焚毀一空,煉化成虛無。
很快,連她的整個人,都開始顯得有些寶相莊嚴。
懷慶盤膝而坐的身軀也在開始漂浮了起來,直到,睜開雙眸,發出一聲輕叱︰「一念花開,君臨天下,疾!」
氣機從她喉嚨里,眼楮里,百會穴里噴涌而出,每一道氣息又都像是一個小小的懷慶,組合起來,又幻化成一個更大的懷慶,破開公主府,直沖雲霄,毫無動靜間,便已經震散了蒼穹上,萬里之內的所有雲層。
陽光照射下來。
整座皇城都是金燦燦的,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金輝。
奇景啊!
京城里,一道道目光望了過來,官府武者,江湖武夫,貴族客卿,道門三宗高手等等,所有修士都注意到了這來自于皇城之內的動靜。
三品武夫之勢,當真是恐怖如斯!
安神殿,才剛剛完成了早課的元景帝,听到了這一聲輕叱,臉色陡然間巨變起來。
明面上,他是一個凡人,一個修為二五渣的帝王。
可他實際上已經早被奪舍了。
現在元景帝,已經是貞德帝,一個道門二品境大能的三尸傀儡化身。
懷慶只不過突破的三品武夫境。
又是發生在這皇城內的事情,又豈能逃的過他的這一雙眼楮。
只是,他又不好明言。
畢竟,他此刻扮演的是元景帝,又更不好湊近了去一觀。
于是便皺緊眉頭,詳裝有些生氣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會如此喧鬧?」
有大伴進來道︰「回稟陛下,天降祥瑞,蒼穹之上,萬里無雲,金霞鋪滿我整個大奉皇城,當真可喜可賀。」
元景帝︰「說人話。」
他又不是不知道,肯定有人引動了天相,可是這天相既然源自于這皇城,那到底是何人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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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
或是宮中供奉?
總不可能是皇室中人?
能成為元景帝身邊的大伴,並與一眾太監之中月兌穎而出,老太監自是有修為在身,且還不弱,見伺候的主子似有不愉,便立馬笑道︰「陛下無憂,老奴我已經看清楚,金霞源起于長公主府,如無意外,老奴猜應當是長公主修行之中有所頓悟,或是已經破入了上三品武夫不滅之軀境,老奴這是趕來給陛下賀喜呢。」
一般而言,自己的女兒突破上三境,作為父親,元景帝不僅應該很開心,而且還立馬應該召見自己這個女兒,賞賜下重寶才對。
三品武夫,可是已經屬于國之棟梁。
若是生在小國,甚至都已經可以鎮壓一國之氣運了。
可是‘元景帝’又怎麼能高興的起來?
他畢竟不是懷慶這大長公主真正的父親,萬一東窗事發,豈不也就等于為自己的未來培養一個敵人?
可當真又什麼都不表示,又好像有些說不過去。
元景帝起身。
臉上也像是在開一間感染,冒出各種各樣的表情,也不理仍舊還在跪著的大伴,只一個人緩緩的走出了這安神殿。
就在門口。
抬起頭來,只見夕陽如血,在整個皇城的上空,一片白雲也都沒有,而周圍卻又有漣漪狀的雲層凝結,像是被某種力量硬生生的從中心沖散,向四周層層疊疊堆積。
超凡之力!
果然是超凡之力!
元景帝的心情也說不上是好還是壞︰「大伴,我來問,你來答,你既然說看清楚了,金霞是始于我兒懷慶的長公主府,那你倒是說說看,除了這金彩,還有沒有其他的動靜?」
超凡之人,必有超凡之力。
大伴也不敢不回答︰「回陛下,老奴,老奴也沒有看清楚,又好像有看清楚了,有一道澹澹的影子,很像長公主,沖入雲霄,震散了蒼穹之上的雲層。」
「你是說有在那一刻,看到了懷慶的影子?」
元景帝轉過頭來。
大伴︰「老奴不敢欺瞞陛下。」
歸著的身體只差沒趴下了。
「嗯。」
元景帝不知所謂。
臉上也說不出到底是什麼表情,他需要好好斟酌一下。
「幻影?」
「難道是元神?」
「不,三品武夫,又哪里來的元神?」
「哼!不是元神,看來,也只能是那幸運的丫頭的超凡之力了。」
做到心中有數。
一念之此。
「也罷,宣吧,招懷慶公主,來安神殿來見我。」
不能不賞啊!
否則,于情于理,恐怕都將會不太合適。
元景帝倒也不是很擔心,三品武夫之境,雖然很強,但那也只是應對于下三品境與中三品境而言,可于他這個上三品的道門渡劫境修士而言,雖然有威脅,但是威脅卻也不大,而且,自己現在扮演的身份,可是對方的父皇,如果應用得當,那自己將來,可就要平添一個打手了。
仔細一想。
這樣也不賴。
元景帝臉色稍轉輕松,微微頷首,正要回殿內休息,忽然皺眉一下,又吩咐還未走遠的大伴道︰「嗯,去把許七安也給我叫來,最近天人之爭,鬧的可是有些不太像話,這些江湖之人,也該敲打敲打了。」
「陛下英明,老奴這就去辦。」
打發走了隨身太監,元景帝的心里面正在想的,還是如何利用懷慶這皇室的三品武夫,又都是年輕人,配合許七安這位銅鑼,倘若是能夠一舉懾服人宗與天宗這一次派來參加天人之爭的同輩年輕天驕,那麼對于大奉朝廷,收編這整個大奉武林江湖各方勢力,可就有很大的促進作用了。
元景的連連點頭,為自己的接下來安排滿意,沒有掩藏內心的任何急迫和興奮之情。
長公主府。
雲塌上,懷慶此刻也正在檢查自己的身體。
突破武夫三品,擁有了不死之軀。
她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自己該不會,成為了一個金剛芭比了吧?
她以前修為為什麼不積極?
為什麼自從有了四品武夫境的修為,便就不由自主的將修行速度放緩了下來?
嗯。
一方面,是因為她要留出來時間來求學,拜大儒為師,學習治國之道。
可一方面,也還不是因為,武夫的粗魯,三品境,可是不死之軀境,佛門也有言,不滅金剛境,這是把人給生生煉成一塊鋼板啊,渾身哪里都不是軟了,連胸脯都硬的,想想都可怕,誰還敢娶她?
哪個少女不懷春?
懷慶也不例外。
以前,她可是挺還害怕自己,如果繼續修行下去,恐怕就再也沒有男兒能破的了自己的身了。
不過現在嘛。
為了報父仇,她也就顧不了這麼多了。
不過有幸好。
檢查來,檢查去,發現此刻的自己,雖然是擁有了不死之軀……
嗯。
還有,肌肉也沒有鼓起來,也不像是佛門的那些怒目金剛,好似不膨脹,不鼓鼓的,就不足以證明自己的魁梧有力一般。
正相反。
自己看起來,卻反而是比以前更水女敕了。
每一寸肌膚,都在透射著光澤。
模起來啊!
就連自己都有些流連忘返了。
不過也就在此時,外面也終于有動靜了,懷慶無需有做任何事情,在她的腦中,已自動照射出一幕︰父皇,不,元景帝的大伴,老太監正滿臉喜悅的往自己寢宮這邊走來。
「公主,陛下有召。」
「嗯,知道了,勞煩公公走這一趟。」
見面以後。
懷慶也並沒有太多的表情。
元景帝不是自己父皇,而是已經被先帝貞德帝給煉制成了傀儡,這個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了。
報仇?
不不不
現在也還不是時機。
上兵伐謀,懷慶也是有學過兵法的,在還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她是不可能有任何的輕舉妄動的。
否則。
一個不小心。
報不了仇不說,還會攪亂了這整個天下。
許府。
許七安︰【三號︰動靜是來自于皇城,有傳聞是來自于長公主府,大家有何說法?】
【二號︰我也打听清楚了,動靜倒是也確實來自于長公主府,只是具體如何,因為是發生在皇宮,倒是不好再打听了。】
【四號︰嘿嘿,總歸不會是有人造反吧?搗亂都搗到長公主府去了。】
【二號︰你倒是敢想,但也有人敢這麼干才行,大奉皇城有龍脈鎮壓,不到二品以上修行者,可是連靠近都不敢靠近它,又更何況,皇城里面有國師,二品的渡劫境大拿,皇城外又還有摘星樓,摘星樓上有監正,守護我大奉的一品術士,只問,是何人不怕死,敢來千里送人頭?】
【四號︰呵呵,開個玩笑嘛?二號,你不是就在皇城,那你倒是說說看,剛才這動靜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號︰無可奉告。】
天人之爭即將到來,倒是也使說話越來越沖了。
許七安想了想,便寫到︰【三號︰我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測,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懷慶有所頓悟,在剛才已經成就了超凡?】
剛才動靜還真有一點像。
他自己不是三品武夫,連四品武夫也都還差一點,只猜中,也只能說是運氣好罷了。
而且許七安還有另一個猜測︰有沒有可能,一號就是懷慶,懷慶就是一號?
無辜失蹤。
也只不過是因為對方在閉關?
金蓮道人︰【九號︰好了,好了,你們也都不用再猜了,我能告訴你們的是,剛才確實是有人在皇城內突破了超凡,而且看動靜,還應該是一名三品武夫,只是具體是誰,是否是長公主懷慶,還有宮內的某一個供奉,這些就需要你們這些在京城內的天地會成員去查證了。】
金蓮道人到此時,都還沒有透露出懷慶的真實身份。
要說不說。
他這樣做,可是也等于,在幫懷慶公主打掩護呢。
否則,再繼續這樣討論下去,遲早,會有人將一號與懷慶長公主聯系起來。
許七安心道。
就在此時,宮里面又來人了。
許七安同時不得不趕緊將地書碎片給收起來,走出後院迎接。
安神殿。
父女相見,想象之中的感人畫面,也是一點都沒有出現。
元景帝倒是說了一些籠絡的話。
但懷慶公主,都已經知道了這眼前的父皇是假扮的,沒有即刻拔劍去殺了對方,就已經因為心底在拼命的忍著,又如何叫她來演一個父皇身邊的乖女兒?
嗯。
倒也索性。
從小到底,懷慶也沒有享受過什麼是父愛,因為不是自己親生的,貞德帝也從未有在這個大女兒的身上表現過有什麼舌忝犢之情。
相敬如賓,就已經很好了。
元景帝終于道︰「想要什麼賞賜?」
懷慶公主︰「如果父皇不棄,那就讓懷慶去一趟大奉皇室的密庫吧,我想挑幾東西煉器。」
元景帝︰「也對,你如今已經是三品武夫,確實也應該有一件屬于自己的神兵,那就允你,進我大奉皇室的密庫,嗯,挑選三樣東西吧。」
形勢所迫。
即便是貞德帝,明知這樣是在助長對方,但也不得不表示自己的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