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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舉世伐唐︰寧缺新的目標,佛祖的棋盤【4000】

夫子這個人,到底有多高?

答︰有好幾層樓那麼高!

第一層樓便是五境,第二層樓是天啟,夫子有好幾層樓那麼高,已經超出了世間強者太多。

有人道︰夫子與昊天一樣強者。

寧缺卻不這樣認為。

以他現在的修為,基本上已經可以判斷,自己老師體內的人間之力,幾乎已經達到了人間的極限。

可是人間之力,就是人間之力,永遠都不可能超越上蒼。

昊天神應該明白。

老師夫子也應該明白。

如若不然,這麼多年,也就無需隱藏自己,不讓昊天神的光輝捕捉到自己了。

夫子相貌奇古,頭發都胡須皆花白,站在書院後山的懸崖邊上,迎接著從北方而來的寒風,就仿佛是欲要乘風而去。

寧缺來到近前,躬身行了一禮,道︰「老子,你叫我?」

抬起頭來。

發現老師夫子的身邊,這一次,總算是沒有常伴于左右的大師兄在身邊了。

听到寧缺的腳步聲。

夫子仍並沒有回頭,依舊還是在注視著眼前的風卷雲還,懸崖下的濤聲濤滅,只是悠悠道︰「寧缺,你可知我會收你為徒?」

寧缺一听。

頓時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道︰「老師,是否要為弟子解惑?」

夫子道︰「我曾經有一個師弟,他在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曾今天賦絕倫,自創功法,浩然劍氣,可與昊天神輝間自由轉換,也曾于天下無敵,挑戰上蒼,雖敗而猶榮。」

「是柯師叔?」

寧缺心道︰「老師不知道在此時,提起柯浩然,到底有何用意?」

夫子又道︰「我的這位師弟,就是為人太傲了,我不管怎麼勸,也沒有用,所以,過剛才會易折剛。」

說罷。

一身嘆息。

寧缺心道︰「果然,看來老師也是要提醒我,讓我不要學柯浩然師叔,學對方的過剛易折。」

于是就道︰「老師,您有什麼話就不妨直說,弟子一定謹遵老師之意。」

夫子也這才扭過頭來︰「你很好,如你的小師叔一樣,你在你這麼大的時候,自創了浩然劍氣,而你,也應該已經同樣自創功法了吧?」

寧缺身上的遮天法氣息。

可以瞞過所有人,但是卻絕對瞞不過這眼前的夫子。

「弟子」

「弟子絕無故意隱瞞老師之意。」

寧缺只能承認。

相比起系統所賜,獻祭所得,還是自創功法,容易被世人,眼前的老師,夫子接受。

「不必緊張。」

須發皆白的夫子,舉起自己的一只手來,並笑著慈祥道︰「老師我可沒有責備你的意思,正相反,老師我還欣慰,你的小師叔柯浩然,當年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同你一樣,也是我書院的天下行走,但是卻已經能天下無敵」

「我」

寧缺想要說什麼。

但是卻又被夫子所阻止了︰「你先不要說話,我知你也想證明自己,同樣做為天下行走,你不會弱于你的小師兄柯浩然,但是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卻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做出抉擇。」

夫子的臉色,很難得的終于鄭重起來。

而寧缺在听罷後,同樣也是心中一凜︰「什麼事情,難道比現在舉世伐唐的危機,都還要重要嗎?」

也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小侍女桑桑。

寧缺原本以為,夫子突然表明要見自己,是因為自己書院天下行走的身份,背負著唐國與書院的安全,自己有使命應該第一個站出來,頂在最前面,以應對現在舉世伐唐這樣的局面。

可是。

听夫子剛才的話,好像又不是這個意思。

難道自己這個書院的天下行走,在舉世伐唐這樣的滔天大事件之中,難道還能夠置身事外不成?

夫子看到寧缺道︰「痴兒,你應該明白,當初我就問過你,而你的回答,是你雖身在黑暗,但你卻心向光明。」

「我憐你」

「所以,當時也不曾勉強過你。」

「可是現在,舉世伐唐的背景之下,也該是時候,你應該要做出選擇,是黑暗,還是光明?」夫子一臉語重心長。

寧缺抿著嘴,搖了搖頭。

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自己的小侍女桑桑,很有可能是冥王之子,老師夫子早就有過提醒。

而自己腦中的系統,冥冥之中的主神,也不無早就有過提示。

桑桑她等于冥王。

冥王等于未來的桑桑。

可是,讓他放棄自己的小侍女,放棄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桑桑,他是說什麼也做不到的。

「老師我」

寧缺話到嘴邊。

「好了。」

夫子卻又搖了搖頭,已經活了一千多年的他,又豈會看不出來,自己眼前的小弟子,終究還是選擇寧願舍棄維護世間的大愛,也要守護好自己的小家與小愛。

不能說對,還是說錯。

但是站在夫子的立場,只能說很遺憾。

所以,有些話,也不用說的太明白。

「你走吧。」

「老師」

「走,帶著你的小侍女,離開這里,離開大唐,最好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看似決絕的話。

卻又透露出了夫子,並不希望寧缺,也卷入這一場浩劫之中。

舉世伐唐。

證明昊天神的目光,已經注意到了這里,除非他夫子願意放棄大唐,放棄大唐的長安城,否則,如果不出意外,便遲早將會與昊天神一戰。

時不我待啊!

夫子也是無奈,為了避免月復背受敵,只能先將冥王之子的威脅放下,或者是托付給寧缺,寄希望于自己的這小弟子,真正能夠牢牢謹記,當初所承若過的︰身在黑暗,但卻心向光明。

哪怕未來有一天,冥王之子真的蘇醒了,也希望自己的這位小弟子,能夠約束好對方,不要給這個世界帶來太大的浩劫。

「老師,你」

寧缺仿佛從自己老師的眼中看到了死志。

也對。

昊天神,那可是代表的上蒼。

是天。

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意志。

從來都只听說過,人定勝天,可是,人,真的能勝過天嗎?

恐怕是沒有的。

夫子卻爽朗大笑道︰「怎麼,叫你走,又不是叫你替你老師我送終,你那是什麼表情,看不起你家老師我嗎?」

撫模著自己雪白的胡須︰「你家老師我于人間無敵,他昊天神是天上無敵,我是天下無敵,不下界則已,若下界,哼,你老師我也不介意屠他一個神試試。」

這話就有些霸氣了。

人間無敵。

這是夫子的底蘊。

而昊天神,總所周知,本體無法離開這個世界的本源之海,也就是昊天神國,只能通過神降之法,借助信徒的身體,才有可能短暫的降臨這人間。

可是,這樣的方式,又能容納多少的昊天神的力量?

畢竟信徒,也只是凡胎。

除非能有一具真正的神軀,來供昊天神的意志降臨。

可是這個世界上,有真正的身軀嗎?

顯然是沒有的。

所以,夫子也才有把握,敢于迎戰那即將注定要降臨的昊天神。

寧缺不禁也點了點頭。

對于自己老師夫子的實力,他還是很信服的。

「那老子,你覺得我應該帶著桑桑去哪?」

他是想呀!

既然連老師都不太擔心這一次的舉世伐唐。

那他還是先想了想自己,想一想自己的小侍女桑桑,該怎麼樣才能避免小侍女體內的冥王之子靈魂覺醒過來。

嘿。

老師總不能不管了吧?

于是夫子就道︰「你這小皮猴子,當真是不用人朝後,用人朝前,也罷,那就我替你指明一個地方。」

夫子似乎也早就料到,寧缺會有此一問。

「天下間,未可知之地有四。」

「一曰書院二層樓,也就是你我腳下之下,可如舉世伐唐,昊天神危機降臨,冥王之子的身份又太敏感,到現在你老師還都模不清楚,所以也就不留你了。」

「二曰天棄山,魔宗山門,你是見過的,那里是極北荒原離永夜最近的地方,你若帶著你的小侍女前去那里,可能就要真應了‘永夜降臨,冥王降世’的說法了。」

寧缺趕忙搖頭。

別說是天棄山已經不存在,就是存在,他也肯定不會帶著自己的小侍女前去。

「三曰桃山,知守觀,知守觀觀主陳某,當初因為你小師叔之事,被你老師我親自上桃山,打了他幾棒子,趕出了大陸,至今都還在南海之上漂泊。」

「不過,知守觀是道門,也是昊天神的娘家,西陵神殿幕後掌控者,所以為師我也不建議你前往。」

夫子能夠看出來寧缺已經自創功法。

可是又哪能看出來,寧缺真正的修為。

強,能強的過當初的柯浩然,柯瘋子手中的浩然劍嗎?

如果不能,那就還是不要去硬闖桃山。

寧缺點點頭。

心中已自有計較,于是便又示意老師夫子繼續。

「這最後未可知之地,乃是佛門的懸空寺,可是懸空寺的真正秘密,卻又是鮮有人知,它原本應該是不存在的,是因為他們佛門的佛祖,坐化以後,佛陀的肉身,所自動衍化而成的懸空山脈,而懸空寺,便是著落于在這懸空山脈之中。」

「啊?」

「那麼大懸空山脈,居然會是佛祖的肉身所化?」

寧缺听聞後心中一驚,不僅便月兌口而出問道︰「老師,佛祖那麼強,那他到底死了沒有?」

夫子笑而不語。

給足寧缺時間,讓寧缺自行去領悟。

才又笑而道︰「痴兒,佛祖到底有沒有死,這個可能需要你自行去發覺,但你老師我給你的建議,是你可以帶著的小侍女桑桑,去走一趟這佛門的懸空寺,在這世間的未可知之地,也只有這佛門的懸空寺所在懸空山脈,才是由當世的至強者肉身所衍化而成,足夠可以自給自足,自成天地,這麼多年來,既然能屏蔽掉昊天神的視線,也就自然能夠屏蔽掉來自黑暗中冥王的目光。」

夫子又哪里能知道。

所謂冥王,其實也就是昊天神。

人家玩的一體雙面。

昊天神即是冥王,冥王既是昊天神。

桑桑是冥王之子,其實又何嘗不是光明之子,真要說起來,其實真正的身份,還是昊天神一縷神念所轉世重生。

不過歪打,也有正著之時。

夫子的安排,錯也有錯的招,桑桑如果留在了這長安,等到舉世伐唐,臨近長安城,昊天神的神輝降臨,便就有了真正可以容納自己的身軀。

一場大戰下來。

生靈涂炭。

這只是一方面。

夫子,想要不登天,恐怕也都難了。

「好,老師,那我就听你的,帶著桑桑去走一趟這佛門的未可知之地,懸空寺所在懸空山脈。」

寧缺答應下來。

臉上難掩興奮之色。

什麼?

他是去逃難的?

不不不

他此去,可是只為狩獵,只為掠奪,懸空寺所在懸空山脈,既然是由人間至強者佛祖的肉身所化,那麼不管這佛祖是死是活,這懸空寺,不,這整個懸空山脈,他寧缺都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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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非把它獻祭給主神。

西陵神殿討伐大唐的理由,是因為昊天神有神諭,大唐帝國,大唐的書院,窩藏了冥王的女兒。

可是,當寧缺真的帶著桑桑,駕著一輛馬車,離開了大唐長安城,西陵神殿所糾集起來的各國聯軍,卻並沒有因此也退走。

反而,他們還攻勢更加緊密了。

而冥王之女,當然也不可能會放棄。

桑桑是昊天神的餌,但是昊天神卻又不可能將這個事情,告訴只信奉他光明一面的西陵。

所以,對于寧缺而言,此去懸空寺,便就開始了一場又一場的圍追堵截似的生死廝殺。

結局︰寧缺生。

其他敢于攔截的,都得死,連一個能活著回去報信的人都沒有能夠留下來,也這也造成了更多的聯軍中的強者,前赴後繼的前來送死。

「我寧缺。」

「是書院的天下行走。」

「可我卻當了逃兵,雖然說是老師夫子的意思。」

「可是」

「唉,我也只能幫大唐,幫師兄師姐們這麼多了。」

寧缺又豈會不知,是因為自己的固執,不肯舍小家,舍小愛,而顧全大局,以人世間的安危為己任,老師夫子也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令自己帶著疑是冥王之女的桑桑遠走他鄉。

「我會回來的。」

「老師,師兄師姐們,還有大唐的子民,你們一定一定要等我。」

寧缺在心里面發誓。

這一天,已經被鮮血所染紅的馬車,終于出現了在荒原之上,遙遠的天邊,也傳來了一聲又一聲的鐘鳴——

是來自懸空寺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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