豁里發現這支騎兵後,暗罵一聲「倒霉」,立即調轉馬頭逃跑。
這時前方的騎兵也發現了他的蹤影,立即有一隊人馬向他追來。
「該死的……這里怎麼會有右賢王的王庭騎兵……」
豁里一邊打馬向遠處逃跑,一面都囔著罵個不停。
好在哈剌給他的這匹馬果然是匹好馬,那隊騎兵雖然拼命追擊卻始終追不上他,雙方的距離還越來越遠。
「哈哈哈!」
眼看著追兵越來越遠,豁里一邊逃跑,一邊哈哈大笑。
奔逃了一個時辰的樣子,他已經把對方遠遠地甩在身後。
當他確信沒有危險後,這才再次轉向往漢軍營地而去。
這一次他仿佛時來運轉一般,再也沒有遇到其他的匈奴騎兵。
兩日後他順利的抵達了漢軍控制區。
「休」
豁里正愉悅的打馬前行之時,忽然一支箭失釘在了他的馬前。
「站住,爾是干什麼的?」
這時一隊漢軍斥候出現在他面前。
此時他距離漢軍營地只有約二十里的地方。
「我是千牛衛豁里,有重要情報要報告……」
「你真是千牛衛?」斥候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豁里趕忙從身上取出一件物品遞給了漢軍斥候伍長。
那伍長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著手中的物品。
那是一顆琉璃球,伍長曾經在輪台見到過。
「跟我們來吧!」
「多謝,可有水喝……」
豁里此時也放松下來,並主動討要水喝。
漢軍斥候上下打量著豁里最終還是把水袋丟給了他。
漢軍斥候隊長在盤問了豁里相信一番後相信了他的話,並把他帶回了大營。
回到大營,斥候隊立即上報了豁里之事。
接到斥候上報的情況,趙意親自接見了豁里。
「千牛衛豁里見過上吏!」豁里見到趙意,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學著漢人的樣子對著趙意躬身拜了一拜。
「君來此所為何事?」趙意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
大多數人都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以貌取人。
豁里因為在戰斗中傷了面部,因此看起來比較猥瑣。
不過處于興奮中的豁里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他一五一十的把所知道的情報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
趙意一開始還不太在意,但越听,卻是越加重視,到最後竟然是冷汗淋淋。
「豁里,此戰如大漢獲勝,君當為首功!」
趙意起身向豁里拜了一拜。
就在趙意準備離開之時,豁里突然叫住了他。
「上吏,還有一事……」
趙意停下腳步問道,「還有何事?」
豁里這時想到了自己最後遇到的那支軍隊。
這時他突然想到那支軍隊的行軍方向似乎有點問題。
「上吏,僕于半路偶遇一支右賢王大軍,這支軍隊的行動方向殊為奇怪……」
趙意聞言卻是一驚,「這隊騎兵走的可是這條路?」
趙意此時也顧不得保密,立即帶著豁里來的了輿圖前。
好在豁里畢竟也是貴族出生,年輕時也是一百騎長,因此還是看的懂輿圖的。
「僕遇到的騎兵約萬騎,當時他們在此處,從他們的行軍方向看……」
這時豁里與趙意都愣住了,這支匈奴萬騎隊,分明是要繞開漢軍。
「來人,帶豁里兄弟下去好生休息。」
趙意吩咐一聲,很快就有人前來帶豁里去休息。
豁里離開後,趙意又仔細研究了一下輿圖,隨即前往郭開營房。
「什麼,右賢王集結大軍準備再襲漢軍……」郭開大驚。
趙意喝了杯水道,「恐怕不止如此,那豁里在半道還遇到一支匈奴萬騎,看他們的行動方向,恐欲襲兌虛谷啊!」
郭開滿臉嚴肅,他知道,這已經不是自己所能處理的了,必須要立即通知張越。
他想不到的匈奴人反應會這樣迅疾,如果沒有豁里的報信,這招回馬槍肯定會要了他的命。
「立即派人通知君侯……」
郭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即派出紅翎信使向張越報信。
「全軍立即集結……準備戰斗……」
郭開暫停了築城工程,開始分發武器裝備,把所有青壯都武裝起來。
張越收到郭開傳來的情報時,同樣是大驚失色,匈奴人的行動大出他的預料。
他不禁冷汗淋淋,他完全沒有想到匈奴人剛剛退兵不過幾天時間,竟然給自己來了個回馬槍。
如果這次沒有豁里送來的情報,漢軍絕對會慘敗,恐怕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保住姑師城。
如果情況更嚴重一些甚至蒲類、姑師、樓蘭、焉耆都有可能丟失。
不過既然已經提前得知了匈奴人的計劃,張越卻並不擔心了。
「傳令,全軍集結……吾等再與匈奴會獵天山!」
張越一聲令下,輪台這座戰爭機器再度高速運轉起來。
為了保證此戰的勝利,張越這一次在整個輪台進行了第一次戰爭總動員。
一件件鎧甲、一柄柄武器從倉庫中取出,分發到輪台男兒手中。
不管你原來是農夫、商人、佣兵還是其他的什麼人,現在你都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戰士。
唯一受到優待的只有將作營的工匠,工匠們雖然也配發了武器,不過他們卻不會上戰場。
這些工匠可都是輪台的寶貝,不到最後關頭,這些人都是張越要嚴加保護的對象。
除了漢軍之外,處于戰爭前沿的焉耆、車師前國、車師後國、蒲類國、龜茲諸國也舉行了全面動員。
……
漢軍在進行全面動員之時,情報泄露的消息,也已經傳到右賢王處。
接到消息的右賢王大發雷霆,竟然生生把日逐王部派到右賢王庭的千騎長活活打成重傷。
但不管右賢王如何暴怒卻已經于事無補,他只得一面傳令調回原計劃偷襲兌虛谷的軍隊。
一面加強西翼和北翼的力量,這一次他打算硬踫硬的跟漢軍來一場主力決戰。
右賢王暴打日逐部千騎長的消息傳到日逐王部後,日逐王雖然還是繼續領兵向東,但卻刻意放慢了速度。
右賢王多次派人催促,但日逐王卻只是找借口搪塞。
這可把右賢王氣的不輕,不過臨戰處罰大將乃是大忌。
右賢王只好強壓怒火,準備此戰之後再處罰日逐王。
日逐王則在心中猶豫不決,此時的他已經在認真考慮是否向漢軍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