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出發前,某已經查驗過,可用的還余278具!」
吳桐準確的報出了一個數字。
「善,已經夠用了!」
「趙意交給爾一個任務……」
趙意听完張越的安排,一拍腦袋欣喜的道,「諾!」
隨即他就在吳桐的協助之下,開始了行動。
漢軍的行動同樣引起了匈奴人的注意。
「騎長,漢人這是要做什麼?」
蘭渠也不知漢軍想要做什麼,不過他還是下令加強戒備。
不久漢軍中一支全部由雪橇組成的軍隊從漢軍大隊中沖了出來。
「哈哈哈!」
「漢軍這是要給咱們送糧草嗎?」
匈奴人見狀卻不以為意,經過這些時日,匈奴人其實對雪橇已經並不陌生,實際上他們也已經開始彷制。
在這些匈奴人看來,雪橇就是一種冬季運輸工具而是。雖然速度快,但並不能用于作戰。
但他們顯然忘記了,任何東西都是可以用于戰爭,只是使用的方法不同這一真理。
雪橇本質上也是車的一種,配合上強弩實際上就是一輛戰車。
只是這種特殊的戰車的使用環境有所不同罷了。
不過作為指揮官的蘭渠,並沒有放松警惕。
幾十年的戰爭讓匈奴人明白了一個道理,面對漢人決不能有一絲松懈,否則就會吃大虧。
「撤退!」
出于謹慎蘭渠在思忖片刻之後,還是謹慎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按照漢軍現在這個行軍速度,在他們回到交河城漢軍壁壘前,日逐王和歐月兌王的大軍就能夠趕上來。
蘭渠的想法挺好的,但他卻忘記了一點,在雪地里,馬拉雪橇的速度是要遠遠快過單騎走馬。
況且匈奴人也沒有打算真的撤走,因此速度也不快。
「糟糕!」
當蘭渠意識到不對時已經來不及了。
漢軍的雪橇戰車已經追了上來。
「射!」
隨著趙意一聲令下,雪橇上的漢軍弩手,齊齊的射出了手中的弩箭。
雖然因為受嚴寒天氣的影響,弩箭的射程和準確度都有所下降。
但還是把匈奴人射的人仰馬翻。
「啊……啊……」
慘叫聲不斷的響起。
這時蘭渠又犯了一個下意識的錯誤。
在漢軍發射弩箭時,他竟然下意識的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漢軍雪橇戰車對的速度本就比騎兵快,逃跑只能死的更快。
當他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下令反擊時,匈奴人已經死傷數十人了。
「勇士們,進攻,殺光漢人!」
蘭渠為了彌補自己的錯誤,帶著親衛首先發起了沖鋒。
但在雪地之中,戰馬的速度根本提不起來。
而在嚴寒的天氣下,匈奴人的角弓又基本失去了作用。
失去機動性的騎兵在面對戰車時就像是單車面對坦克。一下子就被打的找不了北。
雪橇上的漢軍士卒遠了就用弩箭射,近了就用槍捅刺。
匈奴人尷尬的發現,他們打又打不贏,逃也逃不掉。
蘭渠感覺自己已經快發瘋了,他不斷的嚎叫著,卻完全于事無補。
不過他的動作卻是引起了趙意的注意。
「給某殺了他!」
趙意一聲令下,周圍雪橇上的漢軍士卒幾乎同時射出了手中的弩箭。
轉眼之間蘭渠就被射成了刺蝟,跌落到了雪地之中。
他的眼楮睜的大大的,自死也不瞑目。
蘭渠之死成為了壓垮匈奴人的最後一根稻草。
「騎將死了……」
隨著驚呼聲響起,一名名匈奴騎兵開始丟掉手中的武器,跪地祈降。
「指揮,怎麼處理這些匈奴人?」
一名百將靠了上來,詢問道。
趙意看了看張越所在的方向,最後咬了咬牙。
「留下那兩名百騎將,其余的全部殺光……」
那名佰將遲疑道,「是否先稟明君侯?」
趙意橫了他一眼道,「照吾命行事……」
那名佰將此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漢軍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可能攜帶俘虜。
而張越作為一軍主將,漢軍在西域的代表,也不適合背負殺俘之名。
這會對未來漢軍在西域的行動大大不利。
由趙意來下達這個命令是最好的選擇。
想明白之後,那名佰將立即帶著人把投降的匈奴人集中在了一起。
匈奴人此時還沒有意識到,漢軍想要殺俘,因此一個個的順從的听從命令。
當他們發現情況不對時,已經無法反抗了!
「刺……」
隨著趙意的命令,漢軍士卒輪流上前刺殺,很快被俘的兩百多名匈奴人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殺完俘虜,趙意等並未停留,快速登上雪橇前去追趕大隊。
……
趙意在與蘭渠交戰之時,接到情報的韓江,也在第一時間派出了援軍。
援軍為戰斗力最強的甲曲騎兵和義從一個曲,總計千余人。
援軍攜帶了一百五十具雪橇和三百具弩、萬兩千余箭失。
但比起匈奴人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趙意處理完蘭渠所部之後不過半個時辰,日逐王的前鋒就已經趕到了交戰之處。
「該死的漢人,該死的張越,我一定要把爾的頭顱做成溺器,方消我心頭之恨!」
看著眼前的一幕,匈奴千騎將屠撈可謂怒發沖冠。
他留下一隊人馬處理尸體。
自己則帶領著主力加快速度向漢軍追去。
一個多時辰後,漢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眼中。
漢軍此時也已經發現追上來的匈奴騎兵。
「君侯怎麼辦?」
此時張越有兩個選擇,一是丟棄所有的戰利品,和多余的戰馬,乘坐雪橇盡快逃離。
第二則是留下一部漢軍斷後,掩護其余之人先走。
張越在心中快速思考計算著。
他相信韓江此時肯定已經派出了接應的軍隊。
只要能夠堅持到援軍抵達,那麼就再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了。
張越抬頭望了望那多達七千余匹的戰馬,最終決定搏一搏。
「耿校尉,吳軍侯此地就交給君了……」
「君侯,還是讓某去吧!」
耿恕和吳桐幾乎同時起身勸倒。
張越搖了搖頭,「此戰最關鍵的是士氣,軍中沒有比吾這一軍主將更適合的了……」
吳桐還想再勸,張越卻已是,打馬前往後隊。
「二三子,隨某來,讓咱們教教那匈奴人該如何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