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得到祖樹碎片,皇鱗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不說他那一身價值連城的寶物,就說他的修為。
他可是把他那一身五階修為給廢了,生生從五階跌落至了二階,導致十幾年的苦修悉數化為流水。
皇鱗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只為進入原初之地得到祖樹碎片。可現在好了,他還沒見到祖樹碎片呢,這寶物就已經被別人取走了。
好家伙,這就等于他先前所付出的代價,全部白廢了。
法寶沒了,修為也沒了,好處也沒了,他辛辛苦苦謀劃了這麼久,啥都沒有撈到不說,反而損失巨大。
這等遭遇,如何能不讓皇鱗心中憤怒?簡直是恨欲狂啊!
「誰?」
「究竟是誰?」
皇鱗大聲的咆孝著,聲音足以穿金裂石,蘊含著滔天的怒火。
距離他不遠的地方,金鱗人看到主人如此憤怒,嚇得臉都白了,不敢靠近分毫。
「殺,給我殺,把原初之地內的人族,全都給我殺干淨,一個也不留,我要他們給我陪葬。」
突然,皇鱗冷靜了下來,冷冷的朝金鱗人下令道。
陪葬!
皇鱗沒有開玩笑,他已經預料到自己的下場了。一旦原初之地徹底融入元星,那先前的規則就沒了作用,任何境界的武者都能出入此地。
如此情況下,他皇鱗,一個來自其余星球的異族,面對數量眾多的人族強者,如何能活下來?
可以說,隨著原初之地融入元星,皇鱗的生命已經走向了倒計時。
當然,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如此簡單的道理皇鱗不可能不懂。明知有危險,他又怎麼可能會全無準備呢?
他的這具身體,只是一具比較重要的宿體罷了,並非主體,死了固然令他心痛,可卻不會危及到他的主體。
「可惡!」
皇鱗心痛啊,他的這具重要宿體,還什麼作用都沒有發揮,就要死去了,直接讓他投入多年的資源打了水漂。
而且,這也與他最開始的計劃完全不符。按照他的打算,這具軀體雖然依舊會死,可卻是在得到祖樹碎片之後,獻祭自己的一切,將其傳送至主體那里。
用一具化身的性命,來換取祖樹的碎片,怎麼看都是一筆很劃算的買賣。可惜,一個未知敵人的出現,讓皇鱗的計劃完全泡了湯。
「是,主人!」
金鱗人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連忙跪下領命。既然注定要死,那索性多拉幾個人陪葬。
刷刷刷……
隨著主僕二人下定決心,如今身在原初之地的學生中,有不少人的眼中,突然浮現出鱗片的虛影。
旋即,他們的目光開始發生變化,表情漸漸變得呆滯, 然抽出武器,朝著身邊的隊友殺去。
這一幕,在原初之地的很多地方上演。本來,大家抵御獸潮已經很艱難了,可如今又遭到了隊友的背刺,好不容易構建的防線立即告破。
在凶獸與隊友的圍攻下,學生們的處境漸漸變得及及可危起來。
……
…………
原初之地內的局勢越來越惡劣,可外界暫時卻沒有察覺到。
至于先前因為空間裂縫突然發生變故而產生的騷亂,也隨著府主的趕來,歸于平息。府主一來,大家就好似有了主心骨,再次變得從容起來。
「哈哈,我說什麼來著,一時的輸贏根本不算什麼,能夠長久,才是王道。」
「你們看,那個叫姜恆的學生,他的功績點多久沒有發生變化了?名次都已經掉到一百名開外了。」
「之前沖的再 又有什麼用?就是名列第一又如何?連一天都沒有堅持住,名次就掉到百名開外了,徒惹人笑話。」
烏令青指著天元石碑上姜恆的名次,笑呵呵的朝身邊的蕭景說道,語氣說不出的嘲諷,就好似在指姜恆嘩眾取寵,自不量力一般。
蕭景抬頭,就看到,巨大的天元碑上,那排名第一的名字早就發生變化了,不再是姜恆,而是一個名叫烏雲山的學生。而姜恆的名字,不知何時,已經掉到百名之後了。
烏雲山不是別人,正是烏令青的佷子,二階圓滿的極限武者,中級武者班的精英學徒,若非空間裂縫突然出現,他此刻已經晉升為三階武者了。
「雲山真的不錯,進入原初之地不過兩天,就從百名開外直接沖上了第一。不想某些人,同樣是進入原初之地兩天,可卻從第一名直接掉到了百名開外。」
一位天元城出身的高級導師,笑呵呵的接話道。在夸贊烏雲山的同時,順便狠狠貶低了姜恆。
蕭景表情不變,這都是預料之中的事,先前姜恆爬的太高,現在突然跌落下來,迎來的嘲諷自然會如狂風暴雨一般。
而且,就姜恆的出身而言,就注定了他這一生,身邊都少不了落井下石之人。
基地的利益就這麼多,世家自己都不夠分的,又豈會讓平民武者崛起,和他們爭奪利益?
這種情況下,世家群體自然要想盡辦法的去打壓平民武者,以防他們崛起。所以,姜恆表現的越優秀,遭到的打壓就大。
出身于普通家庭並沒有錯,可姜恆錯就錯在,出身于普通家庭的他,卻偏偏表現的那麼優秀。
優秀,就是普通人最大的錯!
「年輕人喜歡出風頭可以理解,但像姜恆這樣做,就有些嘩眾取寵了,故意表現的這般優秀,給予別人希望,接著又如流星般墜落,讓人絕望,這……」
烏令青見蕭景面無表情,繼續刺激他道。
所謂期望越高,失望越大,姜恆先前的所作所為,就是如此,開頭驚艷的表現,把所有人的期望都拉到最高,希望他繼續保持下去。
可結果倒好,他直接表演了個流星墜地,功績點三天沒有變化,讓對他抱有希望的導師們失望透頂。
若非天元碑上他的名字依舊綻放著光芒,大家見他三天沒有動彈,還以為他死了。
一句句嘲諷的話,從烏令青的口中發出,不斷的刺激著蕭景。
初時,蕭景的面色毫無變化,只是默默的看著天元碑,可某一刻,他突然面色大變,童孔急劇放大,好似看到了極不可思議的事,面上更是浮現出震驚的神色。
見蕭景突然面色大變,烏令青以為他破防了,表情不由變得興奮起來,就欲進一步刺激他。
可就是這時,蕭景突然朝他吼道︰「烏令青,你快給我閉嘴,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里還有半點為人師表的樣子?」
「你就是這麼當老師的,對學府的優秀學生嘲諷個不停?」
蕭景突然爆發,嚇了毫無準備的烏令青一大跳,以至于他一時沒有說出話來。
過了片刻,他才回過神來,惱羞成怒的朝蕭景吼道︰「優秀學生?什麼優秀學生,就姜恆這個嘩眾取寵的學生,也配說是優秀?」
對比姜恆與自家佷子的表現,烏令青有十足的底氣看不起姜恆。
可是,這次沒等蕭景回答,他身邊的高級導師,就已經先一步的把他拉到一旁,不讓他再說話了。
「李兄,你干什麼?」
烏令青不解,掙月兌開來,朝身邊的導師質問道?這人沒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天元碑。
就看到,不知何時,姜恆的名次重新出現了前列,並以一種恐怖的速度上升著,很快就從百名開外沖到了前五十。
「這……」
烏令青先是震驚,旋即不屑的說道︰「就算他沖進前十名又如何?有雲山在,他休想重新奪回第一。」
對于自己的佷子,烏令青那是相當的自信,比他年輕的時候還要優秀,是家族重點培養的幾個天驕之一,沒道理會被一平民比過去。
就在烏令青夸耀自家佷子的時候,卻是沒有注意到,他身邊幾個導師看向天元碑的目光,突然變得驚恐起來。
「令青,你快看,雲山他,雲山他……」一位導師推了推烏令青,顫顫巍巍的說道。
「雲山他怎麼了,又做下了什麼大事?」
烏令青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以為烏雲山又創造了什麼輝煌的戰果,一邊扭頭看向天元碑,一邊得意的說道︰
「我這佷子,也就是早生了兩三年,沒有趕上好時候,不然,我烏家就要出一個神體了……」
後面的話,烏令青說不出口了,因為天元碑上那排在第一位的名字,已經變得暗澹下來,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天元碑上,大部分學生的名字都在放光,唯有少數幾人的名字變成了灰色。
這是死亡的標志!名字變暗,說明那個學生已經死了,天元碑再也察覺不到他的生命氣息。
「不可能,雲山怎麼會死?他是我烏家的驕傲,他還沒有修成上三境,他怎麼會如此輕易的死在這里?」
烏令青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他這個家里最優秀的佷子,竟然死了?還沒有成長起來,就死在了原初之地。
「看來,原初之地,是發生了什麼大變故。」
另一邊,蕭景臉色凝重的說道。
烏令青等人只看到了烏雲山的死亡,可蕭景卻注意到,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已經有很多學生的名字變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