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七章必須滾蛋!
「你辛苦了,老李,休息一下吧。」
看到李濤的情緒有些糟糕,林嘯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慰道。
他知道,李濤的心里,壓力很大。
老陳他們出事,對李濤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他現在,一定會有各種各樣後悔的念頭……以及報仇雪恨的迫切願望。
就算找到凶手報了仇,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內,這件事,仍然會在他心里留下陰影。
「是我堅持先突擊這里的,」
李濤望了望林嘯,神情木訥的道,「結果……一無所獲,耽誤了你們追擊的最佳時機,那批搶……」
「誒,快別這麼說,誰說一無所獲了?」
林嘯目光一閃,緩言道,「這不是有口供了嗎,只要確定沒冤枉他們就行了……別的,已經不重要了。」
「那……行吧,」
李濤神情略緩,冷然道,「他們,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這個沒跑了。」
「嗯,足夠了,他們……跑不了。」
林嘯低聲道,這句話雖輕,但很冷,就像從冰縫中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意。
「隊長……」
張晨楓閃身進來了,「這批俘虜,怎麼辦?」
「哦,怎麼樣,手腳還利索吧?」林嘯轉過頭,問道。
「干脆利落,戰場已經打掃完,」
張晨楓一挺胸,輕聲而快速地道,「擊斃21人,俘虜102人,其中重傷7人,輕傷33人,其中有流氓,也有正規軍,抓了一個,是他們的頭,右手臂骨折,輕傷。」
「好,你讓小李陪同,審一下,問清楚,他們想要干什麼,指使者是誰,」
林嘯略作沉吟,說道,「今晚,咱們就在這里過夜。」
這各貨棧挺寬敞的,房間也不少,林嘯覺得,就把這里當做立腳點,做個臨時指揮部,也不錯。
「是!」
張晨楓沉聲應道,「還有,隊長,余成中隊已經上岸,請您指示他們的任務。」
與別的作戰部隊不同,特戰隊的每個中隊,林嘯都給配備了寶貴的便攜式對講電台。
這樣,每個中隊就是一個獨?立的作戰單位,緊急時刻,林嘯可以直接指揮司徒正和余成。
「通知他們……先配合第二小隊,控制南灣碼頭各要點,等候下一步命令,具體怎麼做,等審訊後再決定吧……去吧,把司徒正叫來。」
「是!」張晨楓敬禮,轉身離去。
不一會,不遠處一個房間內,便傳出錢德勒醒轉後發出的,那殺豬般的嚎叫聲……
那叫聲,真讓人听了得慌,他那些被俘的小弟們听在耳里,慌在心里,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他們那個一向殺人不眨眼的船長兼掌櫃,為什麼居然這麼草雞?
難道,做老大的,全是包裝出來的,實際上就是個以光環偽裝,隱藏得很深的慫貨?
……
「報告,總指揮,特戰一中隊,司徒正前來報到!」
「司徒正,各警戒哨位,都布置好了嗎?」
「報告總指揮,已全部布置完畢。」
「好,你馬上派人去通知第三小隊,即刻護送瞿大人過來,」
林嘯滿意地點點頭,沉聲道,「一定要注意安全,確保萬無一失。」
「是!保證完成任務!」
司徒正領受了任務,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他的整個中隊有六十人,眼下只有第一小隊在這里,第二小隊正控制著碼頭,而第三小隊,就駐守在「寶泰商行」內外,保護著瞿大人。
二十名武裝到牙齒的特戰隊員,其中還有人攜有紅外夜視儀,在夜間護送一個人,是一件很輕松的任務。
……
不料,話音剛落,敬禮的手還沒放下,城內就傳來了槍聲。
林嘯和李濤,聞聲急忙跑出倉庫大門,朝著城內張望。
澳門城不大,傳來的槍聲很清晰,很容易判斷出,主要是這個時代的黑火藥槍支發出的,但其中,也夾雜著自動步槍的擊發聲。
槍聲並不激烈,但斷斷續續一直在響,槍響的方位,就來自「寶泰商行」那邊。
「司徒正!」林嘯大叫道。
「到!」
「挑五個人,跟我走!」
「是!」司徒正大聲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叫人。
目送著他的背影,林嘯轉頭對李濤小聲道︰「老李,你留在這里指揮全局,我去去就來。」
「好,你小心。」李濤冷靜地應道。
「隊長!」
這時,張晨楓也跑出來了,急聲地對林嘯說道,「我一起去!」
「不用,你抓緊審訊,協助李處守好這里。」
「已經審完了!」
張晨楓急了,「那家伙,叫錢德勒,剛醒來,還沒動刑就撂了,雖然滿嘴亂噴,但很明確的威脅我們,他們的總督,要把我們趕走,反抗就抓捕、消滅。」
「哦,總督派來的?」
林嘯聞言,略微凝滯了一下,「他這麼說的?」
「是,小李問的,確定!」
「既然這樣,好吧,」
林嘯不怒反笑,對李濤道,「老陳不在了,老李,你說說吧,該怎麼辦?」
「有什麼好說的!」
李濤攤了攤手,苦著臉道,「你不是正缺個借口嗎?」
頓了頓,見林嘯不接話,他繼續道︰
「咱也不說報仇的事,而且你我都知道,在後世,葡萄牙人和荷蘭人,相比美英,還算不上是**急先鋒,但是,誰讓他們是殖民先行者呢……光這一點,還不夠麼?」
「對,依我看,殖民者都有原罪!這些西方人,都是同一陣營的,他們與我們,永遠成不了真正的朋友,這是東西方文明的沖突,是民族理念的沖突,」
張晨楓也插話道,「這是深入骨髓的,無法改變……」
「行,不用多說了,」
林嘯抬了抬手,一正臉色,眸中寒光閃爍,「既然大家想法統一,那就沒什麼猶豫的,此例,決不能開!」
其實大家都知道,林嘯的心思,由來已久——中國的土地上,絕不容許哪怕一雙外國大兵的靴子踩踏!
有他們在,中華大地被痛苦殖民的歷史,必須改寫!
西方白人,自大航海率先開啟工業文明以來,憑借堅船利炮大搞殖民擴張,以掠奪、屠殺和奴役為根本目的,把全世界的財富都搶回自己家。
他們終于富裕了,他們一個個腦滿腸肥,就以上帝的子民自居,給世界制定了規矩,除了他們白人,別的人種都是賤民。
中國人素以勤勞聞名,辛勤地開墾土地,建設家鄉,我們種好了地,養肥了雞鴨,他們過來搶了就走,還反過來罵我們是黃禍,宣稱我們不配過上與他們同樣富足的日子,千方百計地下絆子、搞遏制。
所以馬克思才會說︰「當資本主義來到人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
「是時候了!改變這一切,就從澳門開始,從今天開始吧!」
林嘯內心默念,轉頭望了望,司徒正這小子真磨嘰,怎麼還不來?
「瞿大人那里……」
李濤望著林嘯,意味深長地說道,他有點擔心。
中國人的劣根性,阻力,往往來自背後。
「他那里,我來解釋。」林嘯歪了歪頭,低聲道。
他知道李濤擔心什麼。
瞿式耜,以及南明朝中不少高官,甚至皇室內廷,都與這里的教會關系匪淺,這不是秘密。
出于宗教虔誠也罷,作為救命稻草也罷,他們中許多人都已入了教,洗了禮,直至眼下,還有幾名傳教士,在南寧當著永歷的顧問。
至少眼前,面對危局,他們一定不希望與佛郎機人起沖突。
但李濤並不知道,瞿式耜與林嘯曾經有過的幾次深談,林嘯很清楚瞿式耜的眼光,和胸懷。
「只要把道理講明白,他不會反對的。」
林嘯平靜地道。
況且,西方商人和傳教士,以後多少還有些用,只要不使壞,他暫時可以考慮放他們一馬。
但是,炮艦和刺刀,必須滾蛋!這一點,沒商量!
……
(提問︰剛到任才幾個月的澳門總督費素沙,他接替的的上一任叫什麼?)
感謝「準擬」的打賞!謝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