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嘯他們趕到,前面已經恢復平靜,馮安民他們散開在碎石樹叢中警戒,何守信站在道旁,腳邊蹲著六七個衣衫襤褸的人正發抖。
阿黃則昂首屹立于旁邊一塊巨石上,居高臨下監視著周邊,那神情,猶如大將軍般的威風。
林嘯忙讓通信班的人上前審問。
一通審問下來,原來這些人是離此十多里的煙霞山和尚嶺黑風寨的土匪,司徒正找出了一個領頭的帶至林嘯跟前。
此人長得獐頭鼠目,身材干瘦,怎麼看都不像個悍匪,真是人不可貌相,因為剛才被阿黃死死咬住,他的右手鮮血淋灕的,一見林嘯便葡伏于地連連哀求︰
「好漢……不不不,官爺饒命……官爺饒命那!」
「想保命不難,老老實實回答我的話,可懂?」林嘯冷冷的道。
「是是是,官爺問什麼草民便說什麼,草民一定知無不言……一定知無不言!」
「你,姓甚名誰?什麼來路?」
「草民汪二旺,是黑風寨的小頭目,是我們……是我們大王命我來巡山的。」
那汪二旺漱漱發抖,答得比問的多,顯然嚇壞了。
「大王?你們草寇也敢自稱大王?」
林嘯瞪著眼厲聲喝道。
「官爺饒命那!不關我的事啊,這是我們大王讓我們叫的呀。」
「你們大王姓甚名誰?」
「我們大王,名叫金光郎……他,他自封……自封金光王的,說是,說是滿身金光的……王。」
奇葩!
土匪頭子不是應該叫大當家的嗎?沒想到還真有自稱大王的。
林嘯一臉黑線,厲聲喝道︰
「自稱大王的金光郎?屎殼郎還差不多!」
「是是是,是屎殼郎!屎殼郎!」汪二旺連連點頭,諂媚的應道。
「你,為何在此巡山?」
「我們大王……不,那金光郎,不不不,那屎殼郎……帶我們三天前在此劫道,搶了……搶了一伙帶有女眷的貨商,審問下來得知此人和欽州官軍……頗有淵源,害怕官軍得報前來報復,便……便一不做二不休,聯合了黑石嶺,和牛頭嶺的人……一起在此設伏。」
「得手了沒有?」林嘯倒吸一口氣,沉聲道。
「得……得手了!昨天夜間終于等來了官軍,我們大……屎殼郎仗著人多把官軍圍住了,結果一通激戰下來,被一股官軍逃向……逃向了沙坪鎮……屎殼郎帶人追了過去,命草民……草民帶人在此巡山,監視欽州方向官軍動靜。」
「結果剛听到動靜,草民便被……便被一條大狗……撲翻了,草民的手下……也被這些官爺殺了個措手不及……三十多人全跑了,我們幾個……沒來得及……沒來得及跑掉。」
「你們劫的那貨商,現在何處?」身旁的張同敞听到這里急聲問道。
「就,就關在山寨里。十……幾個人全在。」
「全在嗎?」
「……全……在的。」
「全在便好,都好好的嗎?說實話,你小命可保,若有半句假話……」林嘯殺氣騰騰的道。
「官爺饒命!官爺饒命那!有……有一女的……女的……死了,其他人都好好的,全在……」
「什麼?」林嘯和張桐敞異口同聲道。
張同敞聞言睚眥欲裂,獰聲叫道︰「怎麼死的?誰干的?」
「官爺饒命那!不是草民干的啊!是我們……我們二當家的……他干的啊……」
汪二旺嚇得雙手漱漱發抖,都撐不住地了。
「你們二當家是誰?為什麼殺人?」林嘯咬牙道。
「他……他叫金二!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他……他……**不成,便……便……」
「倉啷」!
旁邊的馮素再也憋不住了,聞言怒目圓睜,寶刀出鞘,身後何守信連忙攔住才作罷。
「不關我事啊!真的不關我事啊!草民上山為匪實屬無奈啊!草民說的句句實話,若有半句假話,官爺……青天大老爺,立馬斬了草民啊……」
汪二旺已經全身癱軟在地,底下一灘黃水緩緩淌出,哀嚎聲反倒利索起來了!不結巴了!
「好!好!好!」
林嘯怒極反笑,怒目圓睜連說三個好,隨即厲喝道︰
「我且問你,你們金……屎殼郎帶人往什麼方向追去了?有多少人?」
「我們屎殼郎……共有五百多人……官爺們……不到……不到一百人……往沙坪鎮方向退去的。」
「去了大約多久了?」
「官爺們今天……今天清晨便跑了,不不不,是退了。至今……至今已有一整天了。」
「那你們山寨,還留有多少人?」林嘯心頭一動,略一沉吟道。
「還有……不到一百人了。」
林嘯轉向眾匪獰聲道︰
「你們頭領,說的可是實話?」
「是是是,句句屬實,句句屬實。」眾匪葡伏于地,抖抖索索的應道。
「那好,你等,誰願意戴罪立功?帶我大軍前往山寨?」
「草民願往!草民願往啊!」汪二旺搶著叫道。
……
心情略作平復後,林嘯和張桐敞等人商議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一路由張同敞等人在此等候余成和夏博敏的大隊,然後前去圍山救人;另一路則由林嘯帶隊直撲沙坪鎮,解救莫原煒。
商議定當,林嘯令馮素、馮安民等人在此陪同張同敞看守俘虜,等候余成的大隊到達後立即開往黑風寨,自己帶上何守信等騎兵直奔沙坪鎮而去。
……
翻過一座山峰,再轉過幾座矮山,前面不遠就是沙坪鎮了。
剛轉出最後一座小山,何守信眼望前方一聲驚呼。
林嘯聞聲搶上一步運目望去,只見前面四五里外一片星星點點的火光,看樣子像是一大群人舉著的火把。
「這不是劍士堡嗎?難道土匪在攻打此處?」何守信失聲道。
「劍士堡?」林嘯惑然問道。
「團長,這劍士堡……便是我岳丈大人的莊園……莫非,我兄長退守于此?」何守急聲道。
林嘯聞言示意後面隊伍停下行軍腳步,舉起紅外望遠鏡細細觀察起來。
鏡頭中,緊挨一條大河有一個帶有寨牆的寨子,寨牆周圍影影憧憧的圍著一堆堆舉著火把的人,寨子里面大部分地方黑黝黝的沒什麼光亮,但寨子中央卻有一座燈火通明的大宅子。
「那條大河是什麼河?」林嘯沉吟道。
「那是西江,往北一直通向郁江,往南不遠轉向西去,便進入大山了,是西江的上游發源地。」何守信應道。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