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的人看著這麼個泥腿子大出風頭,一個個眉頭跟打結了一樣。只能悶頭枯坐,李世民沒有放縱之前,禮官是不允許他們有絲毫失禮的地方,什麼時候吃菜,什麼時候喝酒,什麼時候說好听的賀詞,那都是有規定的。
李淵也來了,這種做秀的機會,他們父子兩都不會放過。老爺子看到太上皇,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痛哭。
當年他們兄弟可不是慕李世民的名,而是慕李淵的名頭才投軍的,可以最後太慘烈了,九個人全死光了,什麼出頭的機會也沒了,見到李淵他能不哭嗎?
李淵也是老眼含淚,他已經被時代拋棄,如今只是一個道具,在大背景下被李世民拿出來做秀,那還有人這樣的對著他哭泣?
老人家被扶了下去,大喜大悲太傷心神了,又喝了酒,有內侍會照看著他。
蔡聰被一群人恭維著,吹捧的都快上天了,風頭直接蓋過了越王和李承乾。
群臣對著蔡聰大談功德,一首首膈應人的贊美詩,他們毫不猶豫的把主角寫成了蔡聰。
初時李承乾和李泰還笑呵呵,畢竟今天蔡聰是主角。隨著自己的身邊變成只有小貓幾只,而蔡聰身邊歡歌笑語,他們就有些不太開心了,在哪里很勉強的笑著。
蔡姐兒一共入宮兩次,第一次被羞辱的不敢望長安,而這次她成了萬眾矚目的貴人,所有的貴婦都圍著她打轉,好听的話是一打一打的听著,舒服的她眼楮都眯起來了。
盛大的宮廷宴會落下了帷幕,蔡聰夜宿東宮,三個小孩子並排躺在床上都不說。
蔡聰翻個身用手肘撞了下李承乾問道︰「平常你不是很愛說話嗎?今晚怎麼這麼安靜?」
「沒有!今晚不想說話。」李承乾縮進被子里,把頭埋在里面,消沉的說道。
「是不是因為今晚那些官員都圍著我?你們覺得沒面子?」蔡聰支起身子,笑著問道。
「本來是有一點的,可是在爹說這是陽謀,想讓我們和你鬧翻,我們就不這麼覺得了。」
李承乾伸出頭來說道,李泰點點頭,也看著蔡聰。
「那你們是怎麼了?一個個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唉,只是覺得我們好沒用。我作為一個太子什麼都不會,李泰也是這樣,他這次這麼風光也是跟著你打敗了瘡虜,他自己也沒有什麼作為。」
李承乾委屈的說著,自己作為一個太子什麼出彩的事情都沒做過。再看看蔡聰做的那件事不是讓人側目的大事?
「就為這個?起來起來。」蔡聰拍著他們兩個,讓他們坐起來。
「你們生來就是統治者,統治江山河岳,總理萬民生死。但是那是將來的事,你們要做的就是長大成人,將來從父輩手里接過這個江山。
而我不一樣,我家窮的連吃糠都吃不飽,我要是不努力,不做下這些事情,今天連和你們做朋友的機會都沒有,我這完全是被命運逼著走到今天的。」
蔡聰感慨的說著,在封建社會做個平民,生命是沒有保障的,天災**,階級欺壓隨時都能讓一個美滿家庭破滅,所以他要做貴族階級。
「你說的我們都知道,可是我們想靠自己做一番事,而不是靠太子李承乾,越王李泰的名頭坐享其成。」
懂了,這是少年人敏感的自尊心在作祟,都是天之驕子,自己怎麼就不如蔡聰了?要是放開做,自己也能像蔡聰這般轟轟烈烈。
「那你們想怎麼做?」
「不知道啊!」兩人齊齊泄氣的說著,他們知道只要自己開口了,蔡聰一定會幫忙的,可是他們不想讓蔡聰幫,想靠自己來做些事情。
「那你們多想想吧!反正只要往百姓身上想基本就是好的。我這次回去就什麼事都不管了,先給自己緩口氣,你們是不知道,我娘這次都發狠了,幾十條尸體掛在村口就是我娘下的命令,她這次真被嚇到了。」
「你娘真勇敢,你不管事了,那你做什麼?」李泰欽佩的說著,蔡姐兒的舉動讓他想到了長孫,當時玄武門兵變,李建成派人殺到天策府,就是長孫下令讓府丁舉起武器殺退那些人,堅持到救援的人來到。
「不知道呢,陪我娘游山玩水吧,現在生活無憂了,該讓我娘享受下生活了。」
「也是啊……我也想和你去,可是我們要做出一番成績……」
「嗯,你們努力……」
三個人說到最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都是忙活一天了,早就困倦了,有一搭沒一搭的,最後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早早蔡聰就回家,李承乾向李世民申請自己想到尚書省學習,李世民大喜,下旨讓李承乾去尚書省行走,可以听,可以問,但是不能干政。
李泰雖然作為那麼多州的刺史,可是他才九歲,李世民根本不會讓他去管政事,所以他也只能听,看,問,一切事物都是府里的屬官在負責。
沒多久一個就有了忠孝仁厚的名聲,而另外一個則是得了個英果類父的名頭,一時間二人名聲鵲起,而蔡聰反而低調的被人遺忘了一樣。
蔡府的下人在打包收拾行李,夫人說要去多林寺還願,天吶,听說那是在很遠很遠的地方,老侯爺說不去了。小侯爺要陪著去,所以需要帶的東西特別多。
「多林寺雖然廟小又破落,但是你到了哪里可不能輕慢了大師們。當年你娘生你的時候,家里連口吃的都沒有,多林寺的苦難大師路過,將自己化緣得來的糧食都給了你和你娘,他自己吃了兩口你家的水就離開了。」
蔡聰不喜歡和尚道士,這點老爺子是清楚的,拜個木頭泥塑,見過誰家多福多子了?所以蔡聰看到一車一車的供品,香油,布帛的時候是很不高興的,可是蔡姐兒高興就好,他也沒說什麼。
老爺子說的很小聲,如今他是萬事足以,給多給少他無所謂。孫孫不但做了侯爺,還給他也討了個侯爵,祖上有一輩數一輩,誰能像他這麼風光?
听到老爺子的話,蔡聰的臉色才變得好看,活口之恩不可不報。他猜蔡姐兒自從發家以後就想很久了,難得蔡聰有空陪她去。
「把遼東送來的人參放五根進去。」蔡聰站起來對衛國說道,蔡姐兒又驚又喜的看著兒子,遼東來的人參,除了送進宮的,蔡聰就送了幾個老先生還有秦叔寶。說是吊命的寶貝,得留著自家用,外人誰都不給,現在居然願意送給多林寺的大和尚,這太出人意料了。
「兒子……」
「別叫我兒子,原來你兒子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我可是知恩圖報的人。」蔡聰裝作生氣的說著,蔡姐兒早就知道他的套路了,笑嘻嘻的去整理自己事情。
「老爺子你真不去嗎?如今生活無憂正是游山玩水的好時候啊!」蔡聰蹲在老爺子身邊,抖著腿沒有一絲侯爺的威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