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可以的,你爹統一了天下,將來你當皇帝了,努力努力,爭取把所有不听話的國家全打下來。什麼吐蕃,高句麗,再遠點還有大食國。突厥是不成了,你爹不會放過他們的。」
「我真的可以嗎?」李承乾愣愣的,他身邊的人一直告訴他要做個賢明,親民,的仁者,將來可以繼承他老子的皇位。而蔡聰卻告訴他打趴下一切不听話的國家,這和他老師說的加以仁德四海來臣是完全不一樣的。
「怎麼就不可以,听話的就不打他們,不听話的國家,整天想欺負我們當然要揍他們。你爹就是這麼做的。」蔡聰肯定的說著,如果大唐能平穩傳承是再好不過的,不然十幾年後的血雨腥風能淹死人。
「那我要怎麼做才能像我父皇那麼厲害?」
「多讀書,讀好書,好讀書。弓馬刀槍劍也不能落下,就像你爹那樣,文武雙全,少年大唐的未來就靠你守護了。」蔡聰漫不經心的說著,八歲的娃子最好哄了,只是這麼兩句話,他就像得到了秘籍一般的興奮。
「那個問一下,左衛在哪里?」蔡聰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幾句話哪里來的魅力,居然讓李承乾陷入白日夢里,樂的嘴角都歪了。
「這我熟悉,我帶你去。」李承乾自告奮勇,走在前面驕傲的說著。
「你真夠義氣,有機會來我家,我請你吃好吃的。」蔡聰輕快的說著,這小子果然不難哄。李承乾則在心里暗笑,母後說的對,聰明人總是把別人當白痴看,這小子真好哄。
得虧兩人互相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不然非打起來不可。衛所其實就在左武衛的邊上,除了值班的人,其他人等都是在城外的軍營里。
李承乾自然不可能到皇宮外去,蔡聰帶著人朝著城外去,蒙寶來他們三十人被左武衛革職了,然後全成了蔡聰的親衛。這是他們商量的決定,做蔡聰的親衛比當個大頭兵有前途。
軍營靠著渭河,幾個當值的士兵松垮垮的依靠著營門,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里面的人打架,賭錢,扯黃段子的都有,一個個十足的老油條。
馬車到了大營的時候,那些士兵有氣無力的走上前來攔住馬車,檢驗過文書以後懶洋洋的行了軍禮,就放行了。
蔡聰風輕雲淡的下了馬車,步行進了軍營。蒙寶來眉頭直皺,就這種貨色三個月後敢站在玄甲軍面前已經算他們有勇氣了,還想打敗他們?
「兄弟新來的?走,哥哥請你喝酒去。」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個軍官,拎著酒瓶,搭著蒙寶來的肩膀,醉眼朦朧的說著。
「滾開。」
蒙寶來怎麼可能給他好臉子,他一把將人推開,沒有動手打人已經算是很克制了。不過他那粗嗓門太亮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這里。
「看什麼看?新任左衛率蔡大人已經到任,爾等立刻列隊接受檢查。」蒙寶來大叫著,所有人轟然大笑,然後該干嘛干嘛,當他們是不存在的。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些人目無法紀,各伍伍長都該斬了。」蒙寶來氣的直跳腳,這些人居然無視了他們。
「嘿嘿,呃……蔡,蔡大人是來混功績的,我們是來混吃的,大家各玩各的豈不是很好?」醉酒漢打著酒隔嘿嘿笑的說著,根本就不怕蔡聰他們。
「原來如此,不早說。」蔡聰笑著埋怨道,仿佛真的是來混吃等死的。醉漢眼里閃過一絲不屑,這時候蔡聰猛地喝道︰「蒙寶來將他給吊在軒門上,擂鼓集合,鼓停未到者斬。」
听到蔡聰的話,蒙寶來就像餓虎一般撲向那醉漢,一下就將他擒拿住,找來繩子吊在軒門上。老酒錘動巨鼓,點將曲立刻響起。阿杰帶著親衛護著蔡聰上了點將台。
所有人都憤怒的看著這一切,不過也誰沒有動。鼓聲越來越密集,現在的氣氛十分壓抑,阿杰拔出台上的斬將刀慢慢的擦拭著,默然的眼神反復的看著他們的脖子,那種漠視生命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終于鼓聲停止,所有人都沒動,只是靜靜的看著蔡聰。
「沒人點卯,也不能全殺了,真是叫本官苦惱啊!」蔡聰裝模作樣的說著,在下面人露出竊笑的時候,突然怒目喝道︰「所有伍長以上人員統統斬!」
「遵命!」蒙寶來等人齊聲喝道。
「你們要干什麼,他們不應卯又不是老子叫的,憑什麼砍我?有本事一起砍啊!」被抓的人叫囂,其他人也圍著不讓把人帶走。推推搡搡的就是不敢打起來。
「你們以為法不責眾嗎?本官是不責眾,但是你們職位高的就倒霉點,先去死吧!一會砍了你們,我在擂鼓,還不來點卯,本官就殺年紀大的。」
「你們這種權貴就是這樣拿人命當兒戲的?」被拿下的伍長氣的渾身發抖,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來。
「軍營從來就不是兒戲的地方,軍令如山,既然不尊軍令,斬殺了也是當然的。不過念在你們是初犯,我給你們一次機會,說說為什麼一個軍營里連一點陽氣都沒有,全是散漫之風?」
蔡聰冷笑著,看著下面的人,一個個都是心有不甘,臉上全是痛恨。他們有些也是官宦親屬,到左衛博個前程,哪想到會成為一個小孩的玩物。
「我們是來投軍的,要在戰場上殺敵立功的,不是成為你這等權貴家的玩物的。」有人在大聲的叫著,不過沒膽量露頭。
「就是,我們要出人頭地,你能給我們嗎?」
「就是,就是……」
一人做聲,百人千人附和,聲音吵雜無比。「都他娘的閉嘴,大人有話說。」不得不說蒙寶來的嗓門就是大,一個人壓住了這麼多人的聲音,下面慢慢的靜了下來。
「你們剛剛說了那麼多,本官基本上都不想理會,誰叫你們都是大頭兵一個呢!」蔡聰看著下面有些憤怒的面容,蔑視的說著。
「不過本官也听到了一句,有人問我能不能讓你們出人頭地。那本官想問你們,你們有什麼本事出人頭地?靠你們一臉的憤怒嗎?」
「我們敢打敢殺,不怕死!在戰場上說不定能立功。你憑什麼說我們?」
「就憑我是伯爵,本官可不是那些勛貴之後,這伯爵是本官拿命換來的。而你只是一個飯都吃不飽的小人物,活了十幾二十年,連個人樣都沒有混出來。」
蔡聰更大聲的說著,下面的人都露出了吃驚的神色,自己拿命換回來,沒有騙我們?
「別一臉吃驚,本官的身份現在不能明言,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的。我就告訴你們一件事,在我手底下當兵,你會比任何人都痛苦,因為我會把你們練成大唐,乃至全天下最厲害的兵,這是個痛苦的過程。
本官剛剛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和陛下打了個賭,說是要在三個月後讓你們打敗玄甲軍,成為大唐第一軍,不過現在看來,沒必要了,你們這幅怨天怨地的窩囊樣,本官會和陛下申請換一批人,至于你們這些廢物,哪來的回哪去吧!」
「我們不是……廢物!」
被吊在軒門上的軍官用盡所有力氣的吶喊著,疼痛讓他臉色都扭曲了,而心中的愁悶才是他最大的痛苦。他哪有喝酒,身上的酒氣不過是倒了些酒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