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36章 最殘忍的事

蔡家村熱鬧非凡,流水席依舊,四鄉八里的人都來了。在這年月能吃上一頓飽飯,比天大的事都重要。老爺子不吃東西,不過一定會陪著其他村子上了年紀的人坐在一桌,享受他們的吹捧。

「你們看到沒?那些正在修宅子的人,就是官家派來的,給我蔡家的誥命夫人修府邸。陳老爺家的宅子三進三夠闊氣吧?可是在這宅子面前,他就是個小房子,知道這宅子多大嗎?足足有十五畝。」

老爺子說著伸出五個手指比劃了三次,臉上說不出的驕傲。其他人齊聲的驚嘆聲,他才露出了滿足的神色。

「哪里能和夫人的府邸比較,我就是個小地主,夫人可是有官身的人物。縣令來了也要先行禮的人物啊!」肥胖胖的陳老爺客氣的說著,他就是有幾百畝地,靠收租,買地發家的,面對做官的人,他的態度是十分卑謙的。

「哈哈哈,哪里話,陳老爺是四鄉八里的大善人,前月蔡聰落水,也多得你派人幫忙,這事我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呢!」老爺子也是見好就收,特別是這位陳老爺,平日里對其他村的人也是能幫就幫的。

蔡聰沒有陪著他們,看他們吹捧。趁著長安令來拜訪的時候,他直接買下了一座光禿禿的山,在別人看來是很傻是事,蔡聰卻在心里偷笑,煤礦啊!這年頭沒幾人知道煤的重要性,他要買,長安令幾乎是半賣半送給他了。

「那就這麼說好了,回頭小子再登門拜訪,希望父母官不要將小子拒之門外。」蔡聰笑呵呵的說著,花花轎子眾人抬,長安令給了自己面子,自己也要給對方面子。

「小郎君客氣了,區區一座荒山,本該送與郎君也無妨的。不過終歸是公家地,還是要……」長安令客氣的說著,有時候官場上不能看官職官職,要看誰簡在帝心。

「對了,本官來的時候,君悅樓的東家托我送來了地契,說是將君悅樓贈與小郎君,以賀夫人被天家封為誥命夫人。」長安令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契遞給蔡聰。

蔡聰拿過來看了一眼,上面連名字都改成他的名字了。想都沒想他就還給長安令笑著說道︰「無功不受祿,我母親莫說是被封四品誥命,便是一品誥命,也沒有資格讓人將養家糊口的客棧送來當賀禮。」

「呵呵,君悅樓的東家听說是姓張的,家里也是出了郡公的主。人家就不靠一個客棧養家糊口。本官這麼說,不知道小郎君明白些?郡公是想和小郎君和解啊!」長安令笑的很美,蔡聰和張亮的小矛盾已經傳遍長安了,做一個和事老,同時能討好兩邊何樂而不為呢?

蔡聰是不想受的,張亮人品不行,心眼小野心又大,早晚得挨一刀,真沒必要和他緩和關系呢。

「那我更不能收了,听說那日在朝堂上郡公可是多次奏請陛下將我斬殺的,誰知道會不會是什麼陰謀呢?」蔡聰笑呵呵的推辭呢,語氣卻透露著拒人千里之外。

「郎君您就收下吧!不然郡公怕是夜里都睡的不安穩。」長安令苦口婆心的說著。

「真是笑話,殺人如麻的郡公會怕我這麼一個乳臭未干的孩童?」

「小郎君雖不在官場,但是名氣卻是在長安世家里廣為流傳。不動則以,一動則如山崩地坼,將敵手打入不可翻身之地。前里長是如此,連草原上的那位也是如此。您不願和解,郡公睡不著啊!」

蔡聰听到這句話,臉色有點難看,當時就拉的好長,他希望自己名聲是溫潤如玉的,不過好像事與願違,現在他算是凶名在外。別以為這是好事,沒有誰願意和一個凶狠沒有底線的人教朋友,而在官場上做獨夫,下場往往是很慘的。

「之前也是迫不得已,也不想想我們孤兒寡母的,若是手段不狠辣一點,怎麼鎮的住那些心懷不軌的人?至于頡利區區一個蠻夷,我就沒把他當人看。這禮物我收下了,回去告訴郡公這件事就算兩清。還有其實我是好人!」

最後幾個字蔡聰說的特別鄭重,長安令尷尬不已,沒誰說您不是好人啊!敢和頡利玩命要回幾萬百姓,這要是說出去,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給他立長生牌。誰敢說蔡聰不是好人?

「呵呵,事情既然已經辦妥了,那本官就笑告辭了。」

「留下來吃個便飯吧!」蔡聰客套一下,被再三推辭以後,他只好送人到門口。

「郎君,蔡田那個畜生夜里已經被抓到了,現在押著正往村子來。」蒙寶來走近前來說道。之前李世民說過人交由蔡聰處置,所以他們是不會送往官府。

「讓他們在村口等我,別進村,這幾日老爺子心情很好,別讓他們破壞了。我隨後就過去。」

「是,某家這就去安排。」

「看來小郎君還有事情要處理,本官就告辭了,改日再上門討教書法。」長安令說著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等到看不見身影了,蔡聰才黑著臉朝村口走去。他走的不快,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等他到的時候,看到蔡田在破口大罵。

五個人一字排開,其他四人無精打采的,對蔡田的叫罵聲不理不會,只是在擔心蔡聰會怎麼對付自己。

看到蔡聰走來他們立刻大聲的求饒︰「蔡聰放過我們吧!我們真的沒想殺人的,都是蔡田不好,他欠了一債,沒錢還,想搶你家的錢,弄成強盜殺人的模樣。」

「對啊!我們是被脅迫的,他有刀子的,要是不跟著一塊去搶,他會殺了我們的。而且他是被我們抓起來的,是我們把他抓到官府投案的。」

蔡聰看都不看他們,若不是動了壞心,怎麼可能會被蔡田一說就來呢?他直接走到一臉憤世嫉俗的蔡田面前。

「我很不高興,張家說到底是外人,他們要謀奪,我就全弄死了。可你們是我的親人,其中多少人還在五服內?你們說我該怎麼辦?我娘親獨自拉扯我長大,誰要是想傷害她,我就一定殺他全家,可你們都是我的親人啊!」

蔡聰真的很難過,上輩子的苦難讓他覺得血緣應該是世界上最牢固的關系,可惜眼前這一幕讓他大失所望。

「要怪就怪你自己,若非當日你在慈恩寺當眾羞辱我,我又怎會想要殺死你娘?這都是你的錯。」蔡田昂著頭高聲的說著,他覺得那是他最羞辱的經歷了。

「羞辱?你也不看看你有什麼值得羞辱的?當日那般做法,只是想激勵你,讓你能改掉吃喝嫖賭的習慣,沒想到你心胸這麼狹隘。」

「事到如今你怎麼說都可以,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別假仁慈了,想把我打死就動手吧!不過這樣做的話,你就要背著一個目無尊長的名頭,這輩子都別想著摘掉。」

蔡田神色變得瘋狂的說著,在這個年代只要不是真的殺父破家的大仇,你就得對親戚多有寬待,不然名聲會臭的不可聞。蔡田說到底沒把蔡姐兒怎麼樣,若是真的殺了蔡田,蔡聰的名聲可就真的臭了。

「不用拿話激我,我不在乎名聲的。」蔡聰淡淡的說著,他真的不在乎。蔡田听到這話臉上的瘋狂退去,只有一臉的慘白。

「不過你說的對,我不能對你怎麼樣,不然老叔爺百年以後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可若是這樣放過你,怕是我以後睡覺都不能踏實了。你說我該怎麼辦?」

「放過我,我保證以後絕對老實,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蔡田瘋狂的扭動著,眼里的恐懼終于彌漫到臉上。

「打死他!打死這個畜生,留著早晚成禍害,老頭子就不信我死了,你們沒人給我治喪。」老族長滴血的聲音遠遠傳來,就像一頭絕望的老狼,誰都知道他心在滴血。

「誰告訴叔老爺的?」蔡聰憤怒的看著其他人,老人家最忌大喜又大悲,萬一一不小心可能就會猝死的。

「爺爺,爺爺,我是你唯一的孫子,你不可以這樣,不可以。我爹死的早,你答應過照顧我的。」蔡田終于徹底的絕望,歇斯底里的叫著,看著遠遠走來的老爺子,他發現自己最後的依仗都要舍他而去。

「老朽是蔡家的族長,然後才是你的爺爺。家有家法,你不死,蔡家以後怎麼還有公理可講?」老族長冷漠的說著,家國天下,家永遠是在最前面的,為了家族的延續,他隨時可以去死,誰敢破壞家族崛起,他就弄死誰。

「不如將蔡田從族譜中劃去,趕出蔡家村,從此不許他用蔡姓,不用打死他吧?」蔡剛在一邊說著,都是一塊光著長大的兄弟,沒抓到人狠話放的多了,可事到臨頭怎麼忍心看著蔡田死呢?

「我不答應,殺了我,殺了我啊!我死也姓蔡,我要去找我爹,我看你死後,怎麼和我爹交代。」人性是反復的,蔡田的心理變化誰也無法琢磨的,臉猙獰的都扭曲了,嘴角卻帶著一抹報復般的淺笑。

老族長听到這句話,只覺得天旋地轉,死後還要面對兒子的質問,這對一個老人來說該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可是他穩了穩身形,慢慢走到蔡田身邊輕聲的說︰「知道嗎?這是我蔡家成為大家大氏的唯一機會,就算是你爹活著,他也會打死你的。」

今夜有事,提前努力碼出來,大家湊合著看,要是覺得不過癮,收藏著。等肥一點再看。

(本章完)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