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追擊根部忍者的猿飛日斬突然回頭望向木葉。
山呼海嘯的聲音還是傳到了猿飛日斬耳朵里,這讓他心里邊五味雜陳。
一是對木葉未來的期待,二是對旗木明的欣賞,三是對自己政治生涯的擔憂。
一代新人換舊人,這是從古至今一直不變的真理。
雄獅總有衰老的一天,只不過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不甘與掙扎會自然而然的上演。
猿飛日斬此時就是這個狀態,曾幾何時,他也接受過木葉村民以及木葉忍者們由衷的贊美與歡呼。
可是現在……
雙眼一閉一睜,猿飛日斬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隨後腳下的步伐忍不住加快了很多。
「日足,距離那伙位置的忍者隊伍還有多遠?」
「前方500米處!」
「好,大家再加快一些速度!」
猿飛日斬心中認定前方正在逃竄的忍者隊伍是岩隱村一方的人,臉上殺氣騰騰,心中打定主意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木葉不是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
可又往前急追了幾分鐘後,正在不停逃竄的忍者隊伍卻突然停了下來,沒等猿飛日斬等人攻擊,根部忍者就紛紛單膝跪地行禮。
「火影大人!」
「這……」
不光是猿飛日斬呆住了,所有跟隨在猿飛日斬身側的木葉忍者,有一個算一個,臉上都是一個樣子的表情。
怎麼會是根部的忍者?
他們為什麼要跑?
「都起來吧。」
猿飛日斬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異常難看,老謀深算的他第一時間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是團藏派你們來的?」
「是。」
「那團藏就沒有吩咐你們一些其他的事情嗎?」
「這……沒有!」根部為首的忍者一咬牙,梗著脖子直接咬死。
「哼,很好!」猿飛日斬冷哼一聲,「志村團藏還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狠狠甩了一下衣袖,猿飛日斬轉身就走。
而且臨走時還不忘留下一句話,「你們回去告訴志村團藏,說我替整個木葉隱村謝謝他!」
「日足,我們走!」
日向日足急忙跟上猿飛日斬的腳步,只不過臨行前也跟猿飛日斬一樣,回頭深深忘了一眼依舊單膝跪在地上的根部忍者。
搖搖頭,又嘆了口氣,日向日足心里邊不好受。
都這個關頭了,志村團藏以及他下轄的根部,居然還在這個時候蹦出來捅一刀子……
很顯然,日向日足也猜出來了個大概。
這種心照不宣的事情,要是看不出來的話,日向日足也就不配當日向一族的族長。
「日足,你對今天的事情怎麼看?」
在返回木葉的路上,猿飛日斬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我覺得……」
「你要仔細想清楚再回答。」猿飛日斬深深看了眼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一愣,隨後就一臉嚴肅的搖搖頭,「我不知道三代目火影大人在說什麼,也不清楚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嗎?」猿飛日斬臉色好看了不少,又回頭掃了一眼火影衛隊,「你們也一樣嗎?」
「是的,火影大人!」
火影衛隊成員跟隨猿飛日斬的時間很長,只要猿飛日斬一個眼神,他們就能從中猜出猿飛日斬的大概意思。
這起十分敏感的事件,火影衛隊的成員們自然會選擇裝聾作啞。
「很好,現在正值戰爭的關鍵時期,村子里面不能亂!」
猿飛日斬還是深入的解釋一句,隨後便頭也不回的繼續悶頭趕路。
而選擇了妥協的日向日足也是如此,只不過他的嘴角卻抽了抽,十分看不慣猿飛日斬如此明目張膽的包庇志村團藏。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這點永遠也洗不干淨。
而且攘外必先安內,志村團藏一日不除,就一日不得安寧。他今天能為了利益做出這種事,那麼明天也就會同樣的為了利益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可縱使日向日足再如何看不慣,也只能忍著。
猿飛日斬現在還是木葉的三代目火影,明著跟他對著干,是很不明智的事情。
但今天這件事,還是讓日向日足對猿飛日斬的感官再度往下拉了一截。
……
等猿飛日斬率隊趕回木葉村的時候,入目皆是木葉村民互幫互助,干勁十足的樣子。
而旗木明,則在一旁指揮,而且有時候也會動手。
不過每當旗木明動手的時候,總會有人接過他手里的活計,讓旗木明先歇著。
對此,旗木明自知拗不過,索性听之任之。
「明,干的不錯!」
「謝謝三代目火影大人夸獎。」旗木明鞠了一躬,「而且也是水門老師平時教導的好。」
「是嗎?」猿飛日斬笑了笑,「水門教出了一個好弟子啊!」
拍了拍旗木明的肩膀,「被別人擁簇的感覺挺不錯的吧?」
感覺到了肩膀上的大力氣,旗木明心底升起一股火氣,可隨後就被他強壓了下去。
「沒有,反倒有些誠惶誠恐。」旗木明看了眼猿飛日斬,「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並不好,這些贊譽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真實。」
「不驕不躁,很好。」猿飛日斬眯了眯眼,「前線還需要你吧?休息一下抓緊趕回去吧。」
「其實也不用休息,我現在趕回去就行。」
「真的不休息一下?」
「真的不用,我剛才已經休息了一會兒了,查克拉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旗木明臉上依舊堆著笑,朝著猿飛日斬揮了揮手,隨後一個閃爍消失不見。
等旗木明走後,猿飛日斬走到了一處比較高的廢墟上,臉上一副慈祥的同時,也同時出現一片悲慟之色。
「大家都過來一下,我今天……」
猿飛日斬的聲音傳出去好遠,木葉村民以及忍者听到是猿飛日斬的聲音,都放下了各自手里的工作,有序的聚集過來。
隨後,猿飛日斬展開了演講,提了毀壞木葉的罪魁禍首岩隱村,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並且做出了一系列的保證。
然後引經據典,通過以前的一些事來鼓勵木葉村民和忍者,還說了一些自己的不容易以及努力。
最後,就是猿飛日斬訴說他自己在這起事件中的作用跟表現,在之後就是集體動員以及各種任務的安排。
猿飛日斬的即興演講很成功,木葉居民跟一些忍者像是被打了雞血似的,熱情高漲的同時干勁十足。
只不過在演講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日向日足就找了個借口離開。
他實在是受不了如此虛偽的猿飛日斬!
這次木葉遇襲事件的最大功臣旗木明,猿飛日斬居然只字不提!
日向日足跟波風水門的年紀差不多,此時正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就算是有些城府,但還是對一些事情看不過眼。
而利用飛雷神之術趕路的旗木明,並沒有選擇直接返回前線戰場。
他的查克拉不夠了!
「該死!」旗木明壓抑的怒火全數爆發出來,「真的是越老越回去了,我還沒干什麼呢就對我這麼提防,真以為勞資想當火影?!」
遭遇這種情況,但凡有點心氣的人都受不了,饒是以旗木明的心性,也有些受不了。
不能說出力不討好,就是猿飛日斬的做法,明擺著就是在提防旗木明,覺得他現在有些功高震主的嫌疑。
可問題是猿飛日斬又不是木葉的皇帝,而他旗木明也不是工具人。
夸獎什麼的旗木明不需要,可事情剛告一段落就攆人,這種做法沒有十年腦淤血根本做不出來。
氣呼呼的捏碎了手中的兵糧丸,旗木明狠狠地將碎屑拋灑在空中,咬著牙動用了兩點他事先儲備的技能點。
隨著技能等級升級的光芒一閃而逝,時之預言這件裝備的被動被觸發,旗木明在六秒鐘之內就恢復了自身40%的查克拉總量。
沒有猶豫,旗木明再度一個閃身消失在原地。
……
「明還沒有回來嗎?」
自來也湊到波風水門跟前,面露擔憂之色。
以旗木明的速度以及查克拉量,完成了與波風水門的配合後,應該早就趕回來了。
「沒有。」
波風水門臉上也有些擔憂,但更多的還是遺憾。
要是旗木明在他發出信號的第一時間就趕回來的話,依靠旗木明無雙割草的能力,此戰的戰果還能再擴大三成。
可旗木明不知道什麼緣故耽誤了,雖然波風水門表示理解,但貽誤戰機的鍋,旗木明多少還得背一背。
「那既然明還沒有趕回來,那我們就追到這里吧……」
自來也同樣也有些不甘。
此戰木葉忍者部隊的損失也很慘重,雖然最後有旗木明跟波風水門的精妙配合扭轉乾坤,但依舊傷亡過半。
近4000人的忍者部隊兵力,此時剩下了不足2000人。
盡管雲忍一方傷亡更大,而且還折損了三代目雷影,算是將雲隱村廢了一半,可也依舊沒有達到之前的預期效果。
要是旗木明第一時間趕回來的話……
「我了解明,他應該不會主動延誤戰機,應該是遇到了我們不知道的突發事件。」
「在木葉村能有什麼突發事件……」
听波風水門替旗木明開月兌,自來也一開始還給予了反駁,可到了最後聲音越來越低,雙眼也慢慢睜大。
「該不會是……」自來也有些不敢想了,「不行,停止追擊,必須要好好地詢問一下明!」
「我知道老師,我已經在聯系了。」
不得不說,自來也跟波風水門的感覺很準,可就當波風水門剛抬手準備利用飛雷神印記跟旗木明溝通的時候,旗木明卻是在同一時間趕到了波風水門身邊。
「老師,師公。」
「我來晚了……」
旗木明剛現身只來得及說了兩句話,自來也就一臉焦急的湊上來詢問。
「明,村子里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否則你不可能回來這麼晚。」
自來也的追問,讓旗木明深深看了他一眼,有些佩服自來也的敏銳,隨後便點了點頭。
「的確發生了一些意外情況。」
旗木明仔仔細細的將木葉村遭受岩忍地動核小隊襲擊的事情說了一遍,登時讓自來也跟波風水門怒火中燒。
被人偷家這種事,兩人也忍不了。
可當得知猿飛日斬用了兩句話就打發了旗木明後,兩人具是沉默下來,眼中神情明滅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明,老頭子可能有他自己的一些考慮……」
自來也自然知道他的說辭蒼白無力,剛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臉紅的像個猴。
「嗯,是有他的考慮。」
旗木明澹澹的點頭,話語中罕見的沒有用敬語。
「我去打掃一下戰場,順便撫慰一下受傷的同伴。」自來也借機開 ,顯然不想摻和進來,「你跟水門負責這片,我去後方看看。」
說完,自來也一個閃身消失不見,留下了旗木明跟波風水門兩人。
「明,你的委屈我知道,可我也知道,你這份委屈早晚能發泄出來。」
波風水門眼神堅定的看著旗木明,「一切有我。」
旗木明一愣,隨後就是狂喜。
波風水門雖然沒有直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顯,波風水門要主動爭一爭火影之位!
「我相信老師。」
旗木明點點頭,隨後伸手從忍具包中拿出了一個封印卷軸遞給了波風水門,臉上的表情有些玩味。
「這是……」波風水門很好奇。
「是師娘托我給您帶的便當。」旗木明盯著波風水門的臉,看他的臉漲成豬肝色之後,多少有些樂不可支。
「而且師娘還囑咐我,讓我監督您將便當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