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朽木白哉的驚呼聲,卯之花烈稍稍一愕,雖然不知道大白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反應,但作為第一任劍八,她的戰斗直覺也是驚人的強大,幾乎同一時間感受到頭頂上空那股毀滅一切的氣息,也未來得及多問,身體本能的隨著大白一起飄向遠處。
另一邊,京樂春水一手攬著伊勢七緒的縴腰,一手夾著好基友浮竹十四郎,頭也不回的邁開腳步,向戰場外圍飛奔。
至于藍染,早在山本重國降臨戰場的時候,便已經悄然隱入暗處,默默地觀察著這一切。
「有點不太對勁啊,藍染隊長。」
市丸銀突然開口道,「很少有人敢直面總隊長的流刃若火,即使同為隊長的我們也不例外,在那把刀下幾乎沒有活下去的可能性!可偏偏淺野啟吾還是這麼做了,這就很令人感到不解。」
「退一萬步講,淺野啟吾就算擋下流刃若火,後面還有更恐怖的殘火太刀等著他,縱使在殘火太刀下依然不死,也還有成千上萬的死神無休無止的圍剿……」
「難以想象,明知道留在這里是個死局,為什麼還不趕緊離開?雖然回到現世也不一定能逃過死神的追殺,總好比直接在這里開啟戰爭要強吧?」
「嗯,你也看出來了麼?銀。」
藍染彎起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道,「看起來,淺野君來尸魂界的目的並不單純啊,真是有意思。隱匿了這麼多年,滅卻師一族似乎也不甘寂寞了啊……」
「嗯?藍染隊長的意思是?」市丸銀好奇道。
「大靈書回廊有記載,千年前那一戰,滅卻師的首領友哈巴赫並沒有死去,而是失蹤了。能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將一個普通人打造成超越死神隊長的強者,除了那位滅卻師之王,我再也想不出其他人了。」
說到此處,藍染忽而閉口不言,默默的觀察著天上的戰斗。
這個世界,似乎越來越有趣了呢……
在藍染兩人為武越無腦強懟一眾死神隊長疑惑不解的時候,另一邊,京樂春水跟浮竹十四郎也在進行著相同的對話。稍有區別的是,兩人並未將眼前的戰斗跟友哈巴赫聯系在一起。
「剛才打敗我跟朽木隊長,而其他人又沒能及時趕到的間隙,應該是最佳的逃走機會,但他卻沒有這麼做,實在是太奇怪了。」浮竹十四郎蹙眉嘀咕道。
京樂春水點頭道,「是呀,就算再怎麼喜歡戰斗,也不該將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險中,完全的不管不顧吧?那個人類的行為在我看來,簡直就是在一心求死。」
「嗯,你說什麼?」浮竹驀然抬頭問出了聲。
「我說,那個人類好像不怎麼想繼續活下去了,怎麼?你想到什麼了嗎?」京樂春水好奇的道。
「不!前一句。」
浮竹搖了搖頭,急切間怎麼也抓不住腦海里的那道靈光。
「唔,前一句應該是,那個人類似乎比更木隊長還喜歡戰斗……」
「戰斗!是了!如果戰斗本身就是那家伙的目的呢?」浮竹一拍額頭,與京樂春水互視一眼,兩人均從對方的眼楮里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如果戰斗本身就是武越的目的,一切就都講得通了。
從一開始的束手就擒,到後來變身成白胡子連續打敗幾名死神隊長,再到現在正面力敵總隊長的始解……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老天!」「他想摧毀靜靈廷!」
一對好基友下意識的舉目四顧,映入眼簾的盡是被戰斗余波轟碎坍塌的建築。整個戰場以懺罪宮為中心,方圓幾千米之內全都成了一片廢墟,大地被撕裂,一道道巨型溝壑交錯在一起,顯得慘淡而又荒涼。
觸目驚心的畫面,登時令兩人心頭蒙上一層陰霾。
轟隆!!
便在這時,天空驟然響起一聲炸雷似的轟鳴。仰頭望去,手擎刀的武越與始解的山本重國同時斬出一道驚天刀芒。
兩道刀芒一紅一白,疾電般劃過近百米的空間,轟然交擊在一起。遠遠望去,天空呈現出一個巨大的‘x’狀光影。
一個是散發著教人心驚膽戰的恐怖爆炎,一個則是震碎一切的狂暴震波,無論是元素系還是超人系,都在各自領域達到極限的力量。
剎那間,整個天地一片純白!空氣陷入狂獵的震動中。
兩記刀芒迅速纏繞在一起,變作一個急速膨脹的紅白光球,越轉越疾,越脹越大,將所有觸踫到的東西盡數卷入其中,震碎焚毀……
未幾,光球在劇顫中轟然爆炸,化作道道環形震波向四周橫掃而去。天上的遮魂膜不住的震蕩著,仿佛也在這兩股不似人間的力量下瑟瑟哀鳴!
「這也……太恐怖了吧!」
「那道白光到底是什麼東西?竟然能擋下總隊長的流刃若火!」
下方的死神紛紛抬手遮住眼楮,避免被驟然驚起的耀眼白光傷到視覺,在絕大多數死神的記憶里,這還是首次看到總隊長解放斬魄刀,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力敵流刃若火而不落下風的存在。
「不錯!再來!」
武越眼中的興奮越發強烈,不等身體將襲來的反震力量盡數卸去,立刻催動飛廉腳在空中連續閃爍,瞬息間出現在山本重國面前,揮刀急斬。
「火拒!」
山本重國仿佛早有準備,在武越襲到面前的瞬間,一股炙熱爆炎自刀刃上升騰而起,瞬時化作環形的火浪炎壁,帶著滔天的威勢朝四周碾壓開去。
幾乎凝為實質化的火焰,散發著焚毀一切的恐怖氣息。
「給我開!」
堪比太陽表面的幾千度高溫又如何?
震震果實連空氣都能震裂,震碎火焰自然不在話下。
果如武越所料,刀斬落的地方,微白光芒摧枯拉朽似的將面前的炎壁震碎成虛無,沒入其中,徑直向山本重國屠戮而去。
山本重國臨敵經驗豐富,盡管不清楚這股震波到底是什麼性質的力量,但心里早已判斷出炎壁只能拖延,無法完全抵擋對方的招式。
沒等震波襲到面前,早已踩著瞬步飛至別處,輕而易舉的躲開了這道奪命斬擊。